32、第3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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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衣柜里面的衣服你随便挑就好了，感觉你应该都穿得下。”雍泽序看着穿着恐龙睡衣，坐在床上懊恼的宋景毅说道。
宋景毅莫名尴尬地抓了抓身侧的恐龙尾巴。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可他的衣服是自己滑落到地面湿掉的！
宋景毅内心推翻了刚刚的说辞。
雍泽序眼尾弯了弯，没再说什么，等着宋景毅缓和心情的同时，他顺便给自己套着衣服。
宋景毅一抬眼就看到了这艳景，下意识吞了吞口水，然后默默起身，认命般地走向了雍泽序的衣柜，不同于他纠结懊恼的模样，心跳却隐隐跳动着，仿佛很期待般。
等雍泽序再次注意到这边时，宋景毅已经穿戴整齐，搭配的是一套简单的白T黑裤，只不过上衣下摆被他用磁吸扣不规则收束了一部分，简约又带着一层设计感。
雍泽序再次感慨他的阿毅在设计这一块真的很有优势。
“很有特色。”雍泽序认真道。
宋景毅听了内心小人翘起了下巴，明面上却是不好意思的移开了视线，嘴角不经意上扬：“谢谢。”
雍泽序哑然失笑，他总觉得对方的隐形尾巴在一晃一晃的。
蓦然眼前仿佛又出现了一只恐龙尾巴，然后他发现对方有尾巴的模样也很好看……
闭了闭眼睛，一切又回归正常。
只听他说：“走吧，去老宅里。”
回应他的是独属于宋景毅的清朗的声音。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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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毅挑礼物的眼光总归是不差的，正好可以和我手上这只配个对。”雍舒妤对着明亮的阳光打量着早已戴在了手上的镯子，越看越满意。
这对镯子交叠在一起，阳光下更显透亮，衬得她的手腕白皙细嫩。
“姑姑喜欢就好。”宋景毅见雍舒妤喜欢，心口悬着的大石才安稳落地。
雍舒妤眼睛弯了起来，听他叫姑姑，面上带着喜悦，顿时兴致也来了，笑道：“我回来的时候也带了好些东西，你来我房间看看喜欢什么，也顺便给你家那位挑挑。”
宋景毅一听到‘你家那位’耳根不禁红了，下意识去看身边的雍泽序。
雍泽序在一旁站着听他们聊天，倒也没在意自己被忽视得完全，相反他很高兴宋景毅能和他的家人其乐融融。
此时见宋景毅看他，偏头对上了他的视线，语气柔和：“怎么了？”
宋景毅看着对方眼里的温柔流转，心头仿佛有什么软了下去，虽然知道刚刚姑姑的话里没有打算带雍泽序一起的意思，但他还是想问问雍泽序的打算：“你和我们一起吗？”
雍泽序闻言，余光正巧瞥见了雍舒妤兴致缺缺的神情，明白这是想和宋景毅单独培养感情。
想着爷爷昨天的吩咐，他轻摇了下头：“我就不去了，正好要去趟地下室找爷爷，你和姑姑一起去吧。”
宋景毅应了一声，也知道龙吟的事情还没有结束，视线在他身上悄悄流转，最后还是转身和雍舒妤一起上楼了。
“舍不得我们小泽啊？”楼梯上倏然传来雍舒妤调笑的声音。
宋景毅：！
雍泽序无意识看向楼梯上，嘴角带了层笑意。
仿若能看到宋景毅会因为这句话露出什么表情。
雍泽序想着不禁失笑。
只是可惜现在还有正事要办，他移开视线，方才的笑容此时尽数收敛。
迈步走向了楼梯后方，层层楼梯下，在它与墙壁相连之处，有一个不起眼的机关。
雍泽序扫了一眼，抬手敲出了一段有规律的符号。
紧接着这一块地板开始下降，慢慢露出了通往下层廊道的阶梯。
雍泽序随着阶梯下去后便将一切复原。
这栋房子的地下室是翻修的，相对以前，加入了一些高科技，可以更好地保证安全性，此时也避免龙吟再次遇到危险。
走过逼仄亮堂的廊道，尽头便是地下室所在的地方。
爷爷正在侧边的小隔间和一个AI下象棋。
雍泽序刚凑近就听见了爷爷懊恼的声音。
“你这AI怎么也不懂得尊老爱幼啊。”爷爷举着一枚棋子，半天落不下去。
AI在爷爷的对面露出了一个像素笑容，电子合成的声音听起来甜甜的，此时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是您太厉害了，我一不小心就下上头了，再和我下一盘棋吧。”
AI的夸奖还是让爷爷露出了笑容，不过还是摆了摆手，余光看见了站在了侧边的雍泽序。
“关机吧，我孙子来了。”
话音刚落，AI的屏幕闪了闪，最终归于一片黑暗。
“爷爷。”雍泽序走上前去，将手上的盒子放在了爷爷面前的象棋桌上。
爷爷打量了这朴实无华的盒子几眼，随后“咔哒”打开了盒子。
龙吟静静地躺在里面，在灯光下泛着暗芒。
他又合上了盒子，并没有立刻起身。
雍泽序等了片刻，后对上了爷爷的视线。爷爷看他，暗叹了一口气，神色有些犹豫：“这次车祸……”
“这次车祸我已经在调查了，只是背后牵扯了一件影响力不小的命案，调查起来比较麻烦，爷爷不用担心。”
听到雍泽序这么说，爷爷才松了口气。
他语气中不难看出关心：“小心些，照顾好自己。”
雍泽序应声点头，随后便跟着爷爷一同迈步走开。
地下室里间的门格外厚实严密，需要扫描瞳孔认证才能进去。
这种不可以蒙混过关的设置，可以说是完美防范了想要入室盗窃的贼。
雍泽序并没有这里的权限，只好侧身让爷爷出场。
静默片刻，没有等到开门的声音，雍泽序不禁看向了爷爷，他面容苍老，此时眼里含着复杂难以捉摸的情绪。
“小泽，如果爷爷瞒了你一件事情，但爷爷因为纠结和懊恼一直无法说出口，你会怪爷爷吗？”
爷爷声音有些沉重，却没有半分后悔说出这句话。
雍泽序有些迟疑，话语在嘴边转了几圈才吐出口：“爷爷做的事情自然有爷爷的考量，我没什么好怪您的。”
“即便爷爷——”爷爷听了他的话怔然，嘴下控制不住开口，还没说完便被雍泽序打断。
雍泽序看他，眼眸微敛，晦暗不明，不知道在猜测着什么，他沉稳的声音带了些安抚：“以后的事情就等以后再说吧，我相信爷爷不会一直让我蒙在鼓里的，对吗？”
被打断后，爷爷再怎么样也只能将话吞入肚里，又似乎想通了什么，他轻声喟叹：“小泽真的长大了啊……”
说着，他的瞳孔便通过了验证，地下室的大门缓缓打开，露出了里面宽阔的空间。
整齐排列的柜子，倒悬的机关滑轨，看起来像是被专门改造成了专门储物的一般。
雍泽序依稀记得上次来这里还只是个类似于杂物间一般的地方，没想到变动这么大。
“我专门改的，这次针对龙吟的举动太明目张胆，不得不防。”爷爷说着，先走了进去。
雍泽序紧跟其后，看着对方将装着龙吟的盒子放在了中间的台子里面，随后便有机械臂将一整个台子抓起，柜门缓慢打开，为这个台子留了个收纳之地。
柜门再次关闭，刚才的一切都没了痕迹。
看来爷爷这次是真的下了真功夫。
雍泽序心里想着，余光注意到了柜子一旁的角落亮了亮。
那上面的图案变换了几分，颜色由柜门统一的颜色变成了一块白色方块，上面浮现出刚刚和爷爷下象棋的像素脸。
“主人，是否确认上锁，确认后需要全身检索才能打开哦。”甜美的电子合成音在室内响起。
爷爷：“确认。”
柜门上的像素脸露出了一个笑容，随之响起的一阵机关响动声，AI再次说道：“已锁好，请主人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小宝的！”
尽管这个AI有时会有些装可爱的发言，但是办事效率还是很高的。
雍泽序有些意外：这AI还挺靠谱的？
爷爷：（自信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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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龙吟的事情也算是告一段落了。
等雍泽序再次回到客厅时，就被看似匆忙的几人告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雍鹇不见了！
“我刚刚还看着小鹇的啊，这才多久能跑哪里去啊……”奶奶此时有些焦急地呢喃着，因为刚刚已经让管家和一些佣人去找了，此时手指交缠着，时不时掰算着什么。
姑姑也是心神不宁，虽然家里没什么危险，但还是人在眼前来得安心些。
“泽序。”宋景毅刚找了一圈一无所获就回来了，刚回来便看到了雍泽序在客厅角落站着。
听到宋景毅的声音，雍泽序回头看他：“发生什么了。”
“刚刚还在闹脾气，不过小子的脾气也是说来就来，一点前兆也没了，然后现在就躲起来了，说是要藏起来，然后绝食饿死自己。”宋景毅本来一本正经地说着前因后果，结果说着说着把自己说笑了。
雍泽序看他笑也跟着染了层笑意，视线在周围扫了一圈，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说：“我去把他找回来，等我一会。”
宋景毅抬手理了理有些乱了的发丝，点了点头。
见他去了奶奶那边，雍泽序才大步上楼，他记得这栋别墅有一个长廊。
至于为什么觉得那个小孩藏在那里的原因。
——那条长廊如果不认真看的话，就会觉得自己肉眼看到的就是尽头，但其实在最里面右侧还有一条通路。
利用这个视觉障碍，他小时候躲过了不少家长的巡查。
这么想着他小时候也不是什么安分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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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走廊幽深宽敞，两侧错落挂有鎏金画框的西欧风格艺术画像，无论是人物还是风景，都栩栩如生、惟妙惟肖。
走上这条走廊，能够直面的感受到这些风格各异画像的典雅端庄，和这栋别墅总体风格相互映衬着，十分融洽。
雍泽序在最里面的转角处转弯，抬眼看去。
走廊的尽头，一框鎏金画框几乎占满了整个墙壁，小男孩就站在画框下面，仰着头，脚下堆叠着本该挂在画框上的丝绸布缎。
雍泽序走过去的时候把雍鹇吓了一跳，看清楚来人后又松了一口气，兴奋地拉着他，手指向画框，问：“这个人是不是哥哥你啊？你那个时候比现在好看多了。”
雍泽序看了一眼，对此不置可否，欠身捡起了地上的黑布。
鎏金画框里是他们一家的全家福，是在他少年时期拍的。
这个时候，他的父母还没有离婚，表面上都还是一副恩爱有加的模样。
雍泽序内心哂笑，视线突然定在了父亲手上的两串念珠上。
红白念珠圆润光泽透亮，一看就价值不菲。
他太阳穴倏然抽痛，脑子也有点昏沉，就好像他曾经有一瞬间见过这串念珠，只是他不记得了——
！
一声巨响将他抽离现实，他的耳边机载AI一直在叫嚣，敲打在窗户上的雨水和车辆的碰撞声音，这些嘈杂都让他心烦不已。
“闭嘴——”雍泽序手紧握方向盘，低沉的声音里带着怒气。
“警告，警告，请尽快偏离路线，疑似车辆失控撞击，AI小能申请拨打报警通话，警告，警告——”
AI对他的声音充耳不闻，毕竟在AI的设定里的第一条是保护主人安全。
要是能偏移路线他早就偏移了！
看来对方为了害他真是下足了功夫，连他下意识会有什么反应都算好了。
雍泽序目光狠戾，手下控制方向盘，迅速转向。
却没成想对方直接就撞了过来，就像是早就做好了两败俱伤的决心。
两车灯光绞成白刃，此时向他直面扑来。
雨珠落下被引擎热浪蒸腾成白雾，又被挡风板挥散，紧张如在刀尖上行走，将他的呼吸都带得凝了一瞬。
他眼眸晦暗不明，在这一瞬，仿若一切都慢了下来，透过刺眼的白光，他清晰地看到了对面人腕上泛着光芒的红白念珠……
雍泽序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眼里的浑浊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冷意。
是啊，他想起来了。
这两串念珠本是双生，色调品质格外难得，全国就这一串红白念珠，除了他，又会有谁？
只是现在一切都没有证据，不能定论过早。
雍泽序凝眸看着全家福，后一甩手，黑色的布缎重新盖在了鎏金画框上，将表面的美好藏于内里之中。
缄默无言中，雍泽序低沉的声音响起，显得格外突出。
“走吧，带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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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毅哥哥——”雍鹇刚下楼看到宋景毅，眼睛就忍不住冒着光，马不停蹄地往宋景毅那边冲。
还没抱到人，就被一股力控制住了后脖颈。
“呃……坏人坏人，放开我！”雍鹇被来人提到了空中，生气地挣扎着。
雍泽序看了他一眼，然后十分果断地将雍鹇扔给了雍舒妤。
“待会他要是又躲起来了怎么办？”宋景毅看着在雍舒妤怀里挣扎的雍鹇，忍不住打趣道。
雍泽序：“这次估计也没有机会给他躲了。”
雍舒妤已经把孩子抱得稳稳当当，怎么会给他逃跑的机会。
雍鹇：痛哭ing。
雍泽序看着宋景毅脸上露出的笑容，开口问道：“今天我们应该还会在老宅里住，要去我的房间看看吗？”
树屋偶尔睡几次就可以了，主要还是得在老宅里面房间住的，免得奶奶又说坏了风水。
宋景毅闻言几乎没有犹豫：“走吧。”
自他们回来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进这间房间。
雍泽序看着一如从前的摆设，心里莫名宁静了下来。
“我房间里面有全新的换洗衣物，你今晚可以拿出来用。”
长住的房间里备的东西自然比书屋里面的要完备许多。
只是宋景毅听了鬼使神差地，小拇指勾了勾身上这件雍泽序之前长穿的衣服的下摆，心里涌上了一丝难以言说地情感。
宋景毅唇瓣微抿，耳尖有些发烫。
他居然更期待有着对方气息的衣物，就好比身上的这件……
“嗯。”他沉声应下。
脑海里闪过的想法当然也只是想想而已，真说出口的话……
思及至此，他不禁又捏了捏衣服的下摆。
雍泽序看着他一脸为难，还以为对方有什么别的需求难以开口，刚想询问，窗外倏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猫叫。
二人视线此时同时看向了窗外。
与窗沿并齐的一根树枝上，此时正有一只黑猫缠绕，时不时摇摇晃晃，似是快要掉下去了。
“哪来的猫？！”宋景毅趴在窗户上，手下五指蜷缩，紧张地看向了那只叫声凄惨的小猫，惊呼道。
“应该是外面窜进来的野猫。”雍泽序蹙眉回道，转而侧身在旁边道墙壁上点了几下。
不出须臾，这面窗户自动向外敞开，随着机关启动的声音，外侧的墙壁从内向外伸出了一个小型旋转楼梯，刚好可以供他们短时间下去。
“走吧，去救猫。”雍泽序话音未落，宋景毅就先翻过窗户，顺着楼梯下去了。
雍泽序颇为无奈：“小心一些……”
说完便也翻墙下去了。
他刚下地面时，宋景毅比他快一步，雍泽序只好在他后头跟着，看着他匆忙的步伐。
直到看见宋景毅靠近了树木却忽地一顿，脚下就跟生了根一样，他叫了好几声也没应。
“阿毅？！”雍泽序按住了宋景毅的肩膀，蹙眉看他，想查看他的情况。
宋景毅脸色有几分苍白，听见他的声音才慢半拍转过了头，闷声说道：“先救猫。”
雍泽序定眼看他，手下不离，他声音含着担忧：“你呢？”
宋景毅闻言抬头有些艰难地露出了一个安抚性的笑容，冲他摇了摇头：“我没事，先把猫就下来吧，好吗？”
本来是想着自己先到就先把猫抱下来的，结果一看到这个高处，摇摇欲坠的猫，不免让他幻视到了那个曾日夜出现在他梦里的人……
似乎又想到了那个他难以忘却的画面，心下又是一紧。
雍泽序看他的模样自然也不会信他的没事，但眼下也只能先把猫救下来。
黑猫在树枝上摇晃，本就支撑不久，此时力竭，整只猫都往地面落着。
雍泽序及时在下面将黑猫接入怀中，随后转身走向宋景毅，把猫放入对方的怀里，看着对方缓和的眉目，轻声说道：“小猫没事了，这下不用担心了吧？”
救下来了，宋景毅心里想着，如释重负般，他眉眼浸上了笑容，“嗯，谢谢。”
雍泽序看着他，心里的担忧依旧没有消散，伴随而来的是心里泛起的苦涩。
这么短时间，雍泽序也没指望对方能够完全依靠他，但此时却依旧不可避免地感受到了难过的情绪。
又或是对对方的心疼……
“下次别乱跑了，尤其是上树，这次算你走运遇见了我们……”宋景毅蹲下身，看着瘫着肚子求摸摸的猫无动于衷，自顾自地念念叨叨，直到快说完的时候，手下才忍不住放在了那只黑猫毛茸茸的肚子上。
再起身，回神却不禁开口：“怎么了？”
雍泽序此时背抵一颗杨树，身上被那斑驳叶影盖着，身材在此刻显得俊挺颀长，宽肩窄腰，靠树的动作又展露着他笔直劲瘦的长腿。
他抬眸视线不偏不倚地和宋景毅撞上，宋景毅哪经得起这种场景，当即就打算垂眸，不接受这个诱惑。
却没成想，对方迈步步调一致地向他走了过来，宋景毅刚开口询问，雍泽序的温度便传到了他的怀里。
雍泽序环着宋景毅的腰身，手下力道缓缓收紧，下巴抵着对方的肩膀，没有出声。
紧密的拥抱里，他们气息交缠，在此刻却没有多少言语。
感觉到雍泽序的情绪，宋景毅心下有了几分的猜测，他摸了摸雍泽序窝在他肩膀的脑袋，试探问道：“因为我吗？”
须臾，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耳畔响起：“身为你的合法丈夫，我很担心你。”
宋景毅听了心都暖了，眉眼舒展了开，尾调都拖得有几分绵长，“我的合法丈夫，我真的没事，请你放心。”
“嗯。”雍泽序依然抱着他，感受着对方的温度，感受着他们逐渐同频的心跳。
他不愿追究对方的过去，因为他能隐隐感到这或许是件不是很愉快的事情。
对于这些，他的阿毅想提及自然会提及，而他也会在他想要吐露之际，成为一位独属于他的倾听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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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从这种温暖中醒来，已是凌晨一点。
床头柜上的手机，在此刻反常地一直响个不停，并成功把他给吵醒了。
雍泽序下意识伸手去够手机，却发现怀里还窝着一个人，睡意朦胧，他还是温柔地抱了抱怀里一直往他这边缩的宋景毅，随后抽离了一只手去拿手机。
亮白屏幕的光芒打在了他的脸上，刺眼白光让他的大脑都清醒了不少。
是方离的电话。
雍泽序心下有种不好的预感，手下一顿，按下了接听键。
“新的案件出现了，这次依旧是以车祸的形式展开，生辰八字我刚看了，和你的一模一样，你要不要过来帮忙？”
电话那头的声音沙哑又伴随着风声呼啸，听的不太确切，但也很快让雍泽序弄清了方离那的现状。
“你们警察办事，我能帮什么忙？”雍泽序声音不咸不淡，都有了挂电话的打算了。
对面静止了一瞬，后方离声音略低，似乎在躲着身边人讲话：“其实我刚刚仔细观察了，这起案件和你那起车祸几乎一模一样，都是遇到旁车失控，只是这次对面车的人没有消失。”
雍泽序脑海瞬间闪过了那个男人的身影，但又被他排出去了。
他应该不会做出这么冒险的事情，虽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雍泽序总觉得对方不会专门去完成一场车祸，而且还把自己留在现场的事情。
黑暗里，雍泽序眼眸因手机屏幕闪烁着别样的锋芒。
或许这便是他涉入调查的开始吧。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种事情不会少的。
“地址给我吧。”雍泽序沉声道。
反正也睡不着了，去看一眼又何尝不可。
得到回复后，他便将手机放回了床头柜上，准备起床。
刚支起身，手腕便被握住了，随之而来的是宋景毅蒙在被子里闷闷的声音：“我陪你一起去。”
宋景毅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并听完了他和方离的对话。
话音刚落，宋景毅便掀开了蒙住头的被子，两只眼睛朦朦地看着他。
雍泽序不禁一愣，他和方离的那通电话已经尽可能地放轻声音了，本意是想让阿毅睡觉不被打扰，结果却起了反作用。
在宋景毅的强烈目光下，雍泽序终是抵不过，语气颇有几分无奈纵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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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的温度和白天的气温仿若断层，夜间冷风萧瑟，在这个空旷的公路上更为明显。
雍泽序手抚上了自己外套的扣子，解了几颗扣子，赶在宋景毅要打第二个喷嚏的时候，脱下笼在了对方的身上。
“早知道让你再多穿点了。”雍泽序手下紧了紧套在对方身上的外套，蹙眉说道。
宋景毅刚想说自己没事，看到雍泽序严肃的神情后，默默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
“雍先生，这里！”方离和他们隔了一段距离喊着，见他们望了过去，展臂招手。
方离身侧便是案发现场，已被黄色警戒线拉了起来。
雍泽序他们过去的时候，正碰见一个被扣在地上急促挣扎的中年男人。
“警官先生，真不是我想妨碍您办案，而是我们这边真的规则严格，不能随便给外人看监控记录啊。”男人视线紧盯旁边破解代码的警察，每每挣扎都被身后警察按住了。
“再不住口的话就按照嫌疑人处理。”方离冷声说道。
从取证至今，这个男人的嘴就没停过，死人都该被念叨醒了。
再者，哪个收费站规则严格，连监控记录都查不得？
“报告，监控记录都被清洗了。”刚刚埋头苦干的技术人员此时抬起了头。
方离：“能修复吗？”
技术人员顿了顿，后有些犹豫：“能是能，就是要费点时间。”说完也没等方离回复就低下头继续尝试了。
“这些都是涉及这场案件的人吗？”宋景毅看着一旁排排躺的人，冷不丁问道。
雍泽序视线跟着移了过去，突然看见了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物件，眉间起了些痕迹。
“是的，这些都是。”方离看向那边回答着，心里却是不禁可惜，可惜没有一个人生还。
“我能上手碰吗？”雍泽序视线不离其中一个尸体。
方离扫了一眼点了点头，后解释道：“这是那个汽车失控的司机。”
雍泽序眉间又是一皱，心里涌上一股烦躁，他蹲下身点了点这个司机左手腕上的红白念珠。
是赝品。
他能确保这种红白念珠整个国家只有他父亲有。
难道是为了摆脱嫌疑吗？
“这个人怎么了吗？”宋景毅蹲在一边看他。
雍泽序侧眸看着他，眉间的痕迹才消散了些，语气有些抱歉地说道：“我有了些猜想，但现在不能草率地和你说。”
“没事，我不介意这些。”宋景毅看出了雍泽序心情不佳，怕他又为自己分心，忙说道。
雍泽序抬手安抚性地揉了揉他的发尾。
“队长！监控记录出来了！”技术人员激动地高呼道。
宋景毅见雍泽序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无意识摸了摸自己发尾柔顺的头发。
他发现了，雍泽序很喜欢摸他的头……
他们几人聚在一起准备观看电脑上播放的监控回放，还没开始看，刚刚被压制的男人突然又开始暴躁。
“喂！谁准你们看的？！！还不放开我——”男人嘶吼着，目眦尽裂，仿佛他们看的东西会要他的命一般。
雍泽序视线淡淡地看着这个男人，心里暗自思索着。
不知为何，他突然又想到了那个组织。
那个和他父亲牵扯很深的组织。
不等他思绪飘远，刚刚那个还在挣扎的男人一瞬间瘫倒了下去。
倒在了地上，生死不明。
方离见状“唰”地起身，大步走向那里，面色一沉：“他怎么了！？”
缄默须臾，压制男人的警官皱眉说道：“他在嘴里面藏了刀片。”
话音刚落，给这个男人检查的医生将面上的眼镜挂在了外套口袋上，拿出笔开始记录，边记录边说开口补充道：“犯人是先将刀片藏于口中，再利用牙齿将刀片精准割进了舌头里面，
按理来说这种程度并不会致死，但这个刀片上藏了烈性毒药……他应该是从被抓住时就将刀片割入了舌头，此时药性正好发作，已经无力回天了。”
“他是组织里的人。”宋景毅沉声道，自从上次知道了专门针对雍泽序的八字诅咒，他就一直在私下调查，具体的消息未尝得知，但也听闻了许多小道消息，例如，组织里的人向来激进，不看重生命。
听着耳边再熟悉不过的声音，雍泽序不免多看了宋景毅几眼。
宋景毅登时就有些心虚，他已经开始暗自调查的事情还没和雍泽序聊过。
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反感他我行我素地——
“谢谢。”雍泽序嘴角带着一抹笑容，对宋景毅所答非所提，又或许，他在回答宋景毅另一种不安。
对于宋景毅会亲自来调查他还是有些意外的，这种带着危险的事情他一向不希望对方参与，但此时并肩的感觉，倒也没有达到差的地步。
宋景毅被他一言震住了，转而心底涌起了无名的情感，还有一种……心脏仿若跳出嗓子眼的感觉。
两人的气氛氤氲到了，便丝毫不在乎还处于包围圈的旁人的死活。
至少此时刚处理好那个男人后续事宜的方离是这么想的。
方离木着脸：“你们……算了，我们先看监控回放吧，别管他们了。”本来想好的措辞因他们旁若无人的气氛又憋了回去。
刚要起身和另一位技术人员到旁边坐着看监控回放，就被宋景毅按住了肩膀，他几乎是下意识：“等等，我们一起看。”
方离：得。
最终还是一群人站在车屁股的位置，看着放在上面的电脑屏幕。
此刻黑暗环境下，只有电脑屏幕还泛着荧光，雍泽序侧眼看宋景毅，正巧看见了对方耳尖在光源下难以掩饰的绯红。
雍泽序嘴角又含起了笑，随后正过头看电脑。
看来他的阿毅真的很不经逗。
等监控回放开始播放的时候，他敛起了笑容。
“这里车停了一会。”雍泽序定眼看着屏幕，手下点击了两下空格，发出“哒哒”的声音，在这个寂静的环境里格外明显。
两车还没碰面，这个始作俑者的车辆靠边停了一会，只不过因为是视觉盲区，只拍到了汽车的一角。
“看来或许不是单人作案。”方离说着，一张脸被屏幕照的惨白，显得他眼神明亮。
按照组织的特性，这次凶手大概率是以一枚棋子的身份出场的。
“等一下！这里露脸了，老齐快查一下身份。”方离指着屏幕右上角露出的几张张模糊的脸，大力地拍了一下正在控制屏幕的技术人员的肩膀，激动道。
这个技术人员便是他口中的老齐，似乎是早就习惯了，此时面无表情地手指飞快在键盘上敲打，屏幕上跟着他的动作快速飞舞着代码，几近到了一种看不清的程度。
相关信息加载出来后，老齐面部表情都有了一丝崩裂。
他顿了顿，后说：“这些人的信息都显示着已死亡。”
“确定已死亡吗？”方离看着屏幕上活生生的人，心里有了几分怀疑。
老齐点了点头，同时在电脑上调出了几个信息框，上面清楚地显示了每个人的死亡时间和以什么方式下葬的信息。
这也很清楚地告诉了他们，不存在人死而复生的可能性。
看完后反应最快的是雍泽序，“去检查了没有。”
“正在检查。”刚刚检查那个男人的医生，已经在躺倒在地的凶手身边了。
他们对话的声音并不小，正好方便了周围的人接取信息和听从指示。
车屁股上的电脑已被关闭，它能提供的信息在目前已达到了尽头。
宋景毅带着雍泽序站在了黄色警告线旁边。
等待片刻，医生站起了身，面色严肃道：“是整容。”
无论如何都已经触犯了法律，尤其是有目的地利用已故之人的面容。
在场的人心下都是一沉。
雍泽序眸色晦暗不明，视线淡淡地落在了那个躺在地上的“棋子”。
看来，事情比想象的还要麻烦。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32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