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隐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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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闹出的动静还是惊动了楼下的人。
率先上楼的是许青苓，她对自己儿子的声音最为熟悉，紧随其后的是许青姿。
许青苓看见被压在地上的纪允诚，冲上去低吼道：“袁烈，你做什么呀？快放开我儿子！”
许青姿晚一步迈进门，也忙喊：“袁烈，你快放手！”
“许姨！”袁烈第一次感觉许青姿的声音这么寒凉，浑身一震，理智瞬间恢复，立刻放开了纪允诚。
“妈的！”纪允诚一直处于下风，见此机会迅速跳起来一拳打中袁烈的嘴角，袁烈被打的脚步趄趔往后退了两步。
许青苓见状，连忙拉住纪允诚的胳膊呵斥：“臭小子！你还不给我住手！”
纪允诚半边脸肿着，气喘吁吁，恶狠狠的瞪着袁烈，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块。
许青姿大多数都是笑意盈盈漂亮温婉，猛一板起脸，桃花眼透了几分锐利，严厉的问：“你们两个究竟怎么回事？为什么在这里打起来？”
袁烈看向纪允诚，目光如腊月寒冬般冷冽，里面带着赤裸裸的警告。
纪允诚也已经冷静下来，被那目光看得心头一震。
他刚才说的那番话纯属猜测，无凭无据，而且他从小不怕亲妈，但怵许青姿这个姨妈，在许青姿面前，还不敢口无遮拦什么话都说，况且，他是真心喜欢方萱。
于是两人就这样鼻青脸肿的看着彼此，纷纷默不作声。
许青姿还没再次开口，裴书屿疾步走进来。
他见两人迟迟不出来生怕发生什么意外赶紧找了过来，一看两人的模样，心说还是来晚了，他跟着问：“怎么回事？”
两人还是直挺挺的站在那，不吭一声，气氛一时凝重。
许青苓虽然知道儿子调皮跋扈，但亲眼目睹儿子被打成这幅模样，脸色自然不好看，可这个臭小子又不说原因，她也不好说什么，更何况，她一直让儿子拿袁烈当榜样，自己再去责骂袁烈，简直是打自己的脸。
她只能对纪允诚冷声道：“既然你不说，那这顿揍你就白白受着吧。”
说完转身对许青姿说：“姐，允诚这个样子也没法见人了，今天就这样吧，我们就先回去了。”
虽然两个人都是他弟弟，但裴书屿内心当时是偏向袁烈的，许青苓既然不追究，不等许青姿开口，他便赶紧找补：“小姨，今日实在不好意思，改日有空我再去看您。”
“行，有空就来小姨家做客。”许青苓摆摆手，脸色缓和了些。
许青姿看了裴书屿一眼，没多说什么，她知晓儿子的用意，便客气宽慰了许青苓两句，挽着她的胳膊送他们下楼。
待人走后，裴书屿关上房门，质问袁烈：“怎么回事？我刚才不是示意过你，怎么会跟他打起来？”
袁烈沉默半晌，看了裴书屿一眼又低下头，低声说：“是我的错，我太冲动了。”
“袁烈，我不是想听你道歉，我是想知道原因！”裴书屿声音带着急切，他朝袁烈走近两步。
袁烈看着他张了张嘴，沉默不语。
一看就是故意隐瞒原因不想告诉他，裴书屿只觉得袁烈这样是不把他当自己人，不信任他，内心不由得升起一股烦躁：“怎么？你不想说？”
“真的没什么，就是发生口角，我听不过去，就上手了。”袁烈揽下所有的责任，一副认错的模样：“等会我会去和许姨道歉。”
“你……”裴书屿不相信只是他的错，看着他嘴角渗出的血迹，心里的烦躁和心疼转为怒气，口不由心道：“既然这样，为什么一开始要这么冲动？纪允诚冲动行事，你也陪着他胡闹？不是什么事都能用拳头来解决的！你已经是成年人了，我虽然教你别人欺负你就欺负回去，但那要看看用什么方法，有时候，该隐忍的时候还是要隐忍。”
这次是纪允诚，对方没追究，下次呢？如果他不在现场，袁烈如此冲动行事，该怎么收场？谁又能护着他？
袁烈站在那，像一尊坚硬冷漠的雕塑，只是一昧的认错：“对不起，下次我不会了。”
他越是这样裴书屿越气，只觉得一拳打在棉花上，胸膛里堵了一口气，分外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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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送走全部客人，袁烈即刻去给许青姿请罪。
许青姿和裴良宏坐在沙发上，还没开口说什么，站在袁烈身后的裴书屿插话道：“允诚几年前就对袁烈有敌意，今日袁烈不小心将茶水洒到了他身上，所以才发生了口角，也不能全怪袁烈。”
许青姿看着裴书屿不由得叹了口气：“宝贝，我还没说话呢！”
袁烈语气诚恳道：“许姨，不管如何，今日确实是我冲动了，我该罚。”
许青姿摆摆手：“什么罚不罚的，小烈，我也是看着你长大的，知道你不是不懂分寸的人，原因我就不问了，这件事就这样吧，允诚的脾气我知道，以后再碰见他，你就主动离他远一点。”
袁烈颔首：“我知道了，谢谢许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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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的中午，裴书屿支开袁烈，一个人带着大大小小的礼品去看望许青苓。
许青苓吩咐佣人做了满满一桌子美食，热情招待，谁都没有再提那天的不愉快。
不过裴书屿今日来还有另一个目的，趁着许青苓离开的间隙，裴书屿询问纪允诚和袁烈打架的原因。
纪允诚脸上的痕迹还没消下去，虽然性格放荡不羁，但他还是比较尊敬裴书屿这个大表哥的，况且男子汉大丈夫，他敢作敢当，便委婉的说了实情：“是我先动的手，我说了关于你不太好听的话，袁烈听不过去还手了。”
“你说了什么？”
纪允诚有些尴尬的挠了挠脸颊，不料划到了伤口，“嘶”了一声，接着视线闪躲道：“我说他接近你是有目的的，还怀疑……怀疑他喜欢你。”
“……”
裴书屿惊讶过后简直无言以对，又不由得想起他和袁烈那荒唐的一夜，不免有些心虚，只得强硬说：“他不喜欢我，你在乱说什么！”
纪允诚歉意的笑笑：“表哥，其实我就是随口一说，你别生气啊，不过我真怀疑袁烈对你目的不纯。”
裴书屿沉着脸道：“袁烈对我能有什么目的？他一直拿我当哥哥看，这几年对我一直很照顾，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他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我还不了解他？你以后别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话，传出去不仅坏我们的名声还坏家族的名声。”
裴书屿在小辈中是最年长的，训斥起弟弟妹妹们毫不含糊：“允诚，你年纪也不小了，成年人就要成熟稳重一点，赶紧改改你小时候的臭脾气，免得到时候让外人看笑话！”
纪允诚未来还要仰仗这位亲表哥，不敢反驳，只得悻悻然应下：“哦，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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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裴书屿回到公寓，袁烈已经做好了晚餐。
裴书屿脱下外套，袁烈立刻接过来。
两人落座，裴书屿想起纪允诚的话，目光温和的看着袁烈说：“我中午去了小姨家，允诚都告诉我了，你是为了维护我才跟他打架的是不是？”
袁烈舀汤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看着裴书屿：“他还跟你说了什么？”
裴书屿直言道：“他怀疑你接近我有目的。”至于另一方面，袁烈自己明确表示过不喜欢他，他没必要再说。
袁烈将海鲜汤放置裴书屿面前，神情有些冷峻：“那你怎么想？”
他这幅神态惹得裴书屿噗嗤一笑：“我当然不会相信了，那只是他对你的偏见，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吗？”现在除了袁姨，恐怕他是最了解袁烈的人。
袁烈眸色深谙注视着他，没接话。
裴书屿搅动着海鲜汤，嗫嚅道：“那天我没了解事实，说的话有点重，你别放在心上，你……没生气吧？”
想想袁烈冲动打架只是为了维护他，心里只剩愧疚和感动。
“没有，”袁烈淡淡一笑：“其实你说的很对，我这两天也反思了很多。”
即便选烈这样说，裴书屿心里还是有些怅然，他沉吟片刻，又道：“袁烈，以后有任何事我希望你不要隐瞒我，我把你当我最好的兄弟和朋友，我希望你也是。”
他不希望自己和袁烈有任何隔阂，他希望他们彼此都是坦诚的，他对袁烈可以无限包容，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
上方冷白的灯光打在袁烈的脸上，他本就白皙的皮肤映衬的更白，半晌，他迎着裴书屿希冀的目光，弯了弯唇，低声应道：“……好。”
袁烈说反思是真的在反思，特别是裴书屿最后跟他的那句话，让他内心深处刚冒出的那些逾越的肖想被瞬间瓦解。
这一个多月，因为他尝到了一点甜头便被迷惑了心智忘记了现实，如今心爱之人亲口提醒着他梦该醒了。
没错，隐忍，才是他当下最该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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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初，明城气温又降了几度，风也更凉，这几日天空乌蒙蒙的，预示着大雨即将到来。
袁烈毕竟是一个有血有肉，拥有七情六欲的人，隐忍了半个月，身心俱疲，趁着周末裴书屿回裴家的空隙，他熬夜通宵处理完游戏开发过程中的新问题，一觉睡到下午四点才醒。
公寓空荡荡的，洗漱完收到裴书屿的信息，说今晚不回来，明天他会直接去公司。
袁烈正准备收起手机，张荃恰巧打来电话，约他喝酒。
袁烈到酒吧的时候，上次被他救的那个小洛也在。
小洛见到袁烈，立刻高兴的跟他道谢，将一个小熊铁质的礼盒递到他跟前，说礼盒里是他昨天特意做的小熊饼干，就当是救他的谢礼。
袁烈不想收，但张荃在一旁添油加醋，自作主张替他收了：“小洛费心做的，不要浪费人家一片心意嘛。”
小洛在酒吧工作有半年了，长相可爱性格还好，张荃作为老板，当然偏袒自己的员工。
张荃跟袁烈碰了碰杯，挤眉弄眼道：“小洛最近都在跟我打探你的消息，好像对你有意思喔，要不要考虑一下？”
袁烈抿了口酒，毫不犹豫拒绝：“不要。”
张荃“啧”了声，不满道：“真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啊？”
他拿着酒杯伸着食指上下指了指袁烈，惋惜道：“你说你有这么好的皮囊当什么和尚啊？人生在世，就要及时行乐才是。”
袁烈毫不动摇，淡声道：“我没兴趣。”
张荃叹了口气：“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这句话说的就是你。”他活这么大，还没遇到让他甘愿付出一切的真爱，所以无法理解袁烈。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