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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往事 江弃手掌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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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感谢江弃,林悬星决定亲自动手做一道菜。
等江弃一走,林悬星找到张姨,笑容乖巧,“张姨,能不能教我做菜呀?
张姨自然答应,“你要学什么?”
林悬星托腮想了想,“先学糖醋排骨吧!”
酸甜苦辣咸,先把甜学了。
张姨从冰箱里拿出排骨,排骨是一整条的,需要剁成一小截,张姨抽出剁骨刀,抬手就要往下剁,被林悬星叫住。
林悬星积极道:“张姨,我想自己来。”
张姨不赞同,“很危险的。”
“没事的。”林悬星见张姨不肯同意,央道:“我就试一下,不行就还是张姨来,好不好嘛。”
张姨最吃他这套,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刀递了过去,教他怎么做,叮嘱道:“你小心啊。”
林悬星打包票:“放心。”他接过刀,双手握住手柄用力往下一剁,排骨断成两截飞了出去。
张姨:“……”
张姨看得心惊胆战,决定这个过程还是不让林悬星上手了。
她叹了口气,拾起飞到一边的排骨,捏着刀柄把刀抢了过来,“还是我来吧,你那动作我看着都害怕。”
林悬星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好吧,他确实没办法搞定,他决定在之后的过程里全程不假他手。
张姨把排骨剁好,把装着排骨的碗递给林悬星,“撒点淀粉进去,接水泡几分钟。”
林悬星照做。清洗好后焯水。
“好,现在把糖倒进锅里,开小火熬化。”
林悬星用勺子舀了一勺白糖,因为刚才手上沾了油洗了手,手上还有水滴没擦干,落进了热油里,顿时噼里啪啦炸开了锅,林悬星被溅到嘶了一声。
张姨赶紧上前关火,拉着林悬星的手检查。
糖油混合物的温度可不是闹着玩的,有几出已经被烫红了,看样子要起水泡。
张姨拿来烫伤膏给林悬星涂上,她算是看出来了,林悬星是真的厨房小白一个,“咋突然想学做菜啦?”
药膏涂在手上凉飕飕的,林悬星用嘴吹了吹,答道:“江老师送了我礼物,我想回礼。”
江弃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他就帮他找。
和江弃相关,张姨也不好多说,更何况两人关系好,他乐见其成,只道:“烧油时不能有水,等下记得把手擦干。”
林悬星点点头,“好。”
火再一次点燃,这次安然无恙,可惜火候没掌握好,烧糊了。
糖黏在锅底很难清洗,花了十多分钟清洗又重新起锅烧油,这次糖没糊,肉糊了,黑成了焦炭,只好又重新来过。
一个小时后,林悬星再次收获一堆看不清模样的东西。
他蹲在垃圾桶边,捧着脸看向垃圾桶里黑糊糊一片,忧愁叹气。
为什么他的天赋就不能分点在厨艺上呢?
张姨被他的模样逗笑,重新拿了块排骨出来。
又一个小时过去,这次出锅的总算能看出排骨的模样了。
有进步。
林悬星越战越勇,再次尝试,终于成功了。
时针已经走到十一的位置,他做一道糖醋排骨的功夫张姨已经把菜全都做好了,按林悬星的要求,各种味道的都有。
林悬星去花园摘了一束花,提上饭盒坐上了王叔的车。
今天来的比较早,员工还没下班,温杨收到消息已经在楼下等了,一见林悬星进来,连忙迎上前将他带到了六十三楼。
“江总就在里面。”他伸手示意。
林悬星朝他道了声谢,抬手敲了敲门。
“请进。”
林悬星压下手把,探了个脑袋进去,“哈喽~”
一时间幻视吐司在卧室门口探头探脑。
江弃失笑,“进来吧。”
林悬星闪身进去,关上了门。
门外的助理秘书们却炸了锅。
“我就说我就说,肯定是他!”一人拍着旁边人的手臂激动道。
“网上说的难道都是真的?”
“你们看见没,他还带了花!太浪漫了吧。”
“我的妈,你们刚刚听到没有,江总好像笑了。”
“听见了听见了,我听力超好!”
“诶诶,温特助,他俩到底啥关系啊?能不能透露一下下?”
温特助扶了下眼镜,皮笑肉不笑,“你们是觉得工作太少了?”
“不不不,我们马上工作、马上工作。”
“不行,我忍不住了,这糖不能我一个人磕,太甜了我要找人分享一下。”
几分钟后,除微博外最大的社交网站贴吧出现了一个帖子。
【我不行了,我老板和他的疑似对象好甜!!】
【1L:我是楼主,如题,我老板,身高188,肩宽腿长,颜好多金高富帅,工作能力极强,年纪轻轻就是企业大佬,不仅如此,他还洁身自好,这么多年来我从来没见过他和水走得近过,平时除了工作就是工作,一张脸除了需要几乎没有表情,人称高岭之花。】
【2L:太扯了吧,这种人设放小说里妥妥男主,现实怎么可能存在】
【3L:搬个小板凳】
【5L:回2L,是真的,假的我倒立洗头!继续说回来,就我老板这样,我都觉得他要注孤身了,结果最近居然有了铁树开花的征兆!
他的疑似对象,我称他为L先生吧。
L先生比老板小五六岁,见人就笑,小太阳一个,有礼貌有教养,长得还特别好看,可以说他是唯一一个我见过的,站在老板身边样貌没有被比下去的人。
而就是这样的看起来毫不搭噶的两个人因为某些原因有个合作,逐渐熟悉起来了。】
【11L:等等,两男的?】
【12L:啊啊啊啊好偶像剧的情节,冰山×小太阳,好磕!】
【13L:好奇你老板到底有多好看,还能比江弃长得还好吗?】
【17L:回13L,嗯……那还真不好说。
说回来说回来,之前有传闻他俩在一起了,不过我们大家都不相信,都觉得不可能,但是,反转来了!
前几天L先生拎着饭盒拿了束鲜花来公司了,在老板办公室呆了一下午,听进去汇报的人说,L先生是从老板休息室出来的,休息室,啧啧啧,多么私密的地方啊。
那天之后老板办公室就多了一束鲜花,别说,还听好看的,应该是专门搭配的,一进去就能闻到花香味。
然后刚刚L先生又来了,他敲门进去的时候我居然听到老板笑了,他居然笑了,震撼我一百年,我在公司干了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老板脸上有什么表情,而他刚刚居然笑了!!而且L先生好可爱啊!!!救命!他今天也带了鲜花】
【21L:好甜好甜,多来点多来点】
【23L:假的吧,现实中怎么可能有这种人,我不信】
【26L:你不信就不信呗,别挡着我们磕糖】
【30L:别吵别吵,我估计之后还会有糖,大家等着看就好,另外,给我厚码】
“小曦、小曦,你捧着手机笑什么呢,叫你几遍了。”
小曦心虚地盖住手机,“嘿嘿,没什么。”
办公室的花已经有些焉了,林悬星换上新的,在沙发上坐下,“江老师,你还有多久下班呀?”
江弃看了下时间,“二十分钟。”
林悬星摸出手机刷了会题等江弃下班。
十二点一到,林悬星打开饭盒将饭菜一一摆好,眼睛亮亮的看着江弃,江弃无奈,手中的工作也没剩多少了,下午再做也来得及。
林悬星殷勤地把筷子递过去,自己也端起碗,一边吃一边观察江弃。
辣子鸡,三次。
苦瓜炒蛋,三次。
咦?糖醋排骨,四次,看来是喜欢甜口。
林悬星在心里拿小本本记下。
收拾好餐盒,林悬星去洗了个手。
江弃从抽屉里拿出东西,拉过林悬星的手,林悬星条件反射就想藏,江弃稍稍用了点力,“忘记我说什么了?”
“没有,没控制住。”林悬星心虚道,
“张姨说你学做菜被烫着了,”江弃一边涂一边说:“不用学,家里有人会做菜就行。”
林悬星没当回事,只是被烫一下而已,“我就是好奇想试试嘛,你不是说你没有喜欢的口味吗,我就想找找,万一找着了呢?”
江弃涂药的手一顿,眼神深邃地看向林悬星。
“要是找不到呢?”
林悬星毫不在意道:“那就继续找呗,总有找到的一天。
他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侧过头去,却将泛红的耳朵暴露在江弃眼中。
江弃想问他值得吗,但似乎并不用问,因为答案显而易见。
吃饱的林悬星有些饭困,霸占了江弃休息室里的床小憩,意识快要滑向深处时,被门外的声音吵醒了,他皱了下眉,整理好衣着打开门,就见江弃的办公室里两方对峙。
一方是江弃,他放松地靠在椅背上,低头把玩着眼镜,温杨站在门口拦着另一方。
听到咔哒声,江弃抬头看向林悬星,“吵醒你了?”
林悬星朝他笑了下,然后走到江弃身前,将另一方的视线遮挡得严严实实。
他这才看清闯入者的样貌。
来人穿着昂贵西装,胸前的口袋叠放了一块手帕,皮鞋擦的铮亮,头发一丝不苟梳到脑后,皮肤保养得很好,看起来不过四十多岁,丹凤眼,高鼻梁,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林悬星几乎一瞬间就猜出对方的身份了。
果然,下一刻温杨的话印证了他的猜想。
温杨:“江先生,这里是江总的办公室,请你出去。”
“哦?我自己儿子的办公室我也不能进?”江震似笑非笑。
林悬星下意识转头看了一眼江弃,担心他会难过,却发现江弃没有分一个眼神给对方。
江弃朝他伸出手,林悬星乖巧靠近,手搭在江弃手上被握住。
“困吗?”江弃道:“困得话再睡会儿。”
林悬星忍不住瞪大了眼。
什么时候了,还睡觉?
想起原书里江震的所作所为,林悬星轻轻拍了拍江弃的手,转身看向江震,“这位先生,我没听说过我哥还有一位父亲,请你出去,不然我们叫保安了。”
江震冷笑一声,他饶有兴味地打量了一眼林悬星,“哟,这就是我好儿子养的小情人?啧啧,眼光不错嘛。”
听见这个侮辱性的称呼,林悬星没有生气,他笑了一下,眼里却没有分毫笑意。
他讥讽道:“这位先生,我想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致力于找情人往家里带的。”
“你!”被掀了老底的江震脸上挂不住,恼羞成怒就要冲上来。
有些事他们做,但不允许别人说,林悬星就是抓住这点,想要给江弃出气。
他不躲不闪,站在原地欣赏江震无能狂怒的丑态。
他的手还在江弃手里,江弃稍稍用力捏了一下吸引林悬星的注意。
“站到我旁边来。”江弃无奈道。
“哦。”林悬星乖乖听话。
江震被温杨拦住不得靠近,江弃看向江震眼神一厉,声音像是淬了冰,“看来股份你是不想要了。”
话语里是明晃晃的威胁。
江震上一秒的怒火还没歇,又被江弃加了把柴,他喘着粗气,“你别忘了,临终时老爷子是怎么跟你说的!”
江弃:“承诺期限已过。”
“好好好,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清理了你叔叔伯伯不说,现在开始对你老子出手了是吧?把老子赶出那间房子不够,现在还要把我股份也抢过去?!”江震指着江弃,嘴里咒骂道。
林悬星手速极快,几乎在江震咒骂出口的下一秒便捂住了江弃的耳朵。
江震嘴里的咒骂还在继续:“我当初就让你活下来了?你怎么不死在那房子里!你就该死在那里!”
林悬星低头瞄了一眼江弃的表情,对方古井无波,似乎对此早已习惯。
林悬星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怎么会有父亲恨自己儿子恨到亲手将对方置于死地,可以想象江弃小时候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耳边的骂声越来越来,语气尖锐,恨不得将全身的怒火都混在这不堪入耳的话里发泄出来,和他看似儒雅的外表是两个人。
林悬星有些心疼,温杨只能尽力拦住江震不让对方靠近。
哪怕林悬星捂住了江弃的耳朵,但作用有限,江弃垂着眼平静地听着,没有反驳,林悬星第一次讨厌自己的弱小和无能为力。
他气急了,猛地上前一脚踹在江震的膝窝上,江震没有防备,猛地跪在地上,发出痛苦地嘶吼。
膝盖与地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温杨嘶了一声,不忍再看,估计要疼十天半个月了。
他心里吹了声口哨,给林悬星点了个赞。终于有人能治这无赖了,也不知道老爷子怎么会生出江震这种儿子,到死都是个纨绔。
江弃见势不对,把林悬星护在身后,江震爬起来踉跄着就要扑向林悬星,被江弃又补了一脚。
“温杨,把资料拿给他。”
“是。”温杨拿出一份资料,在江震面前展开,“江先生,我们知道你今天为你所谓的‘儿子’来出气,可惜啊……”他啧啧了两下,手指点了点纸张,“人家不一定认你呢。”
江震瞳孔骤缩,眼睛钉在纸上,整个人像漏了气的气球,不可置信喃喃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可不可能的,证据不是摆在这儿了吗?”
林悬星被这发展搞懵逼了,什么江震的儿子?江震不就只有江弃一个儿子吗?
他搞不清楚状况,不自觉将目光投向江弃。
江弃居高临下看着江震,吩咐道:“温杨,叫保安。”
保安两个字令江震浑身一震,连忙爬起来整理自己的衣襟,他手里还捏着温杨给他的资料,恨声道:“我自己走。”
江震狠狠蹬了江弃一眼,摔上了门。
见不速之客已经离去,温杨也识趣地退了出去。
林悬星有心想问问刚才的情况,却不知怎么开口,他嘴唇嗫嚅几下。
江弃看出他的疑惑,主动道:“是亲子鉴定。”
林悬星皱起眉头,“亲子鉴定?”
“对。”江弃道:“江震有一个儿子,比我小几岁,他儿子最近打着江氏的旗号在外面圈了不少钱,出手整治了一下,今天来就是为他儿子出气的。”
“那亲子鉴定是?”
“他儿子不是亲生的,他被人骗着帮别人养了二十年的孩子。”
林悬星震惊得张大了嘴,随即心脏泛起细细密密的疼。
书里只说江震经常带不同的女人回家,没有提过江震还有另一个儿子,还会为另一个儿子找江弃出气。
原来他也是能够尽到父亲职责的啊。
“那……江爷爷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吗?”林悬星问。
江弃沉默了一瞬,道:“知道。”
林悬星:“……”
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于江弃来说,江老爷子是唯一的亲人了,如果连他都默许了对方的存在,江弃怎么办呢?
他望着江弃,眼里的心疼都要溢出来了。
江弃手掌覆上他的眼睛,很轻地笑了下:“悬星,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