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投资 “江老师你 ...
-
林悬星想了想,“可以给我看看吗?”
“什么?”中年男人没反应过来。
江弃听见林悬星的话也朝他投来目光,但他没说什么,只是安静地待在一旁等着林悬星。
“我最近想做点投资,如果合适的话,我可以投。”林悬星道。
林家人各个都是经商的好手,他从小在家人的耳濡目染下长大,对此也有些好奇。
穿过后他查过银行卡余额,里面是他一辈子都用不完的钱,按理说原主如果是孤儿出身的话,不可能有这么多钱。
初来乍到,林悬星只能用卡里的钱,但他总觉得不是自己的,所以打算做些投资。
中年男人的眼睛瞬间亮了,并没有因为林悬星过于年轻的面孔而轻视他。
或许是病急乱投医,中年男人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林悬星,自我介绍道:“我是雪砚香水的创始人武向文,我们公司专注中式香水,采用传统工艺,使用的材料都是精心挑选的。因为资金链跟不上,最近公司濒临破产了。”
“但您放心,我对我们的产品很有信心,只要运作得当,绝对可以掀起一股中式香水热潮。”武向文保证道。
怕林悬星觉得他是在画大饼,他从包里掏出几瓶香水小样塞进林悬星手中,“你可以喷一下试试。”
林悬星随机拿了一瓶,对准手腕轻轻按压,用手扇了扇,一股奇妙的冷香钻进鼻腔,如雨后初霁的竹林,又混合着雪中清冽的梅香。
“江老师,这个好闻!”他手腕凑近江弃的笔尖,像一只找到宝藏急于和同伴分享的小动物。
江弃没有后退,他嗅闻片刻,点头,“不错。”
林悬星收下香水小样,“我回去看下方案,不错的话我会投的。”
武向文像是在黑暗中走了许久才见到曙光的旅人,眼眶泛红,“名片上有我的电话,可以随时打给我。”
林悬星笑了笑,“好。你放心,不管如何我都会告诉你结果的。”
武向文激动应下,连声道谢。
回到酒店收拾好,林悬星拿出策划案,端坐在书桌前,握住笔,准备大干一场。
几秒钟后,林悬星发现自己每一个字都会,但连起来就不懂什么意思。
他甩了甩头,继续往下看,说不定多看几行就看懂了呢?
一分钟过去了。
三分钟过去了。
五分钟过去了……
林悬星哀嚎一声,仰倒在椅背上。
不应该呀。
林悬星想,林家人会做生意的基因是刻在骨子里的,他哥更是年纪轻轻就靠自己创业赚到了第一桶金,他好歹也是亲生的,没道理他就一点没遗传到啊。
嗯,肯定是这个位置风水不行!
林悬星转移阵地,他洗了遍手,盘腿坐在床上,正襟危坐,一脸严肃地翻开了策划案。
……
一个小时后,林悬星从香甜的梦中醒来,脸下压着只翻到第一页的策划案。
他叹了口气,终于认命地接受了自己没有遗传到分毫经商天赋的事实。
林悬星捧着脑袋苦恼地看着策划案,思考看不懂该怎么选择投资,想着想着,思绪就跑到隔壁江弃身上去了。
对啊,江弃很早就接手了公司,肯定会看策划案!
林悬星打开手机,戳了戳江弃。
一闪一闪亮晶晶:猫猫探头.jpg
等了几秒,对面还没回复,林悬星抛开手机,瘫倒在床上,喃喃道:“我已经是个废星星了。”
也不知道江弃会不会觉得,他看不懂策划案还大言不惭说要投资会很蠢。
啊啊啊啊不会破坏自己在江弃心里聪明机智的形象吧。
林悬星翻了个身,脑袋埋进两个枕头缝隙间,试图憋死自己。
“嗞——”手机震动,林悬星忙不迭翻身坐起,抓起手机。
。:怎么了?
现在看懂策划案才是第一要事,毕竟是自己揽下来的事,说好给武向文一个答复就不能食言。
林悬星顾不上其他,手指啪啪打字。
一闪一闪亮晶晶:我看不懂策划案
一闪一闪亮晶晶:猫猫头哭泣.jpg
。:过来。
目的达成,林悬星抄起东西敲响了1205的门。
门很快被打开,露出江弃那张眉眼深邃的脸。
他似乎刚洗完澡,身上穿着黑色浴袍,用腰带系好,头发还湿着,发梢不堪重负,水珠滚落下来,顺着脖颈一路滑到锁骨。
因为正在处理公事,江弃还戴着副细边眼镜,眼镜一侧的链条垂落下来,荡阿荡,荡进了林悬星心里。
林悬星从没有见过这个样子的江弃,一时间看呆了,他微微张着嘴,眼神直直盯着江弃,不自觉咽了口口水。
江弃侧身让开,示意林悬星进来。
林悬星没动。
江弃:?
头被轻轻摸了下,林悬星才回过神来,对上镜片后那双深黑的眼。
见江弃还在打电话,林悬星一边心里默念美色惑人一边抬脚进门。
“改天我会去公证处公证,现在有事,挂了。”江弃挂断电话,一转头便注意到林悬星羡慕的目光。
“怎么了?”江弃问。
林悬星也不遮掩,双眼放光,直接道:“江老师你长得真好看,身材真好!”不愧是《破茧》男主,颜值没的说。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虽然最近晨跑锻炼体力好了不少,但身量还是有些单薄,不过饰演相桐刚好,也就没有非要练出肌肉。
除非工作必要,就连裴叙都很少来江弃的房间,听林悬星这么一说,江弃才反应过来自己这幅穿着待客着实不妥。
“先坐,我去换身衣服。”江弃对林悬星道。
江弃回了卧室,林悬星不着痕迹撇了撇嘴,有些遗憾,早知道就不说了,不然还可以多欣赏一会儿。
等江弃还完衣服出来,林悬星眼神一亮,又不遗憾了。
与往常的戏服西装不同,林悬星还是第一次见江弃穿居家服,裁剪宽松的上衣搭配米白色长裤,脚踝青筋微微凸出,头发应该在房间里被江弃擦过,不再滴水,顺着额头垂下,整个人显出几分不常见的温柔。
江弃在沙发上坐下,问道:“是哪里不懂?”
林悬星捧着策划案,挪动到江弃身边,将策划案摊开放在江弃面前,“都不太懂。”
江弃点点头表示了解,拿起策划案看了起来。
几分钟后,江弃提笔在白纸上写下几个字,“雪砚建立时间较久,是传统国产品牌,产品质量不错,但因为近几年外国品牌进驻,抢占了大量市场,国产香水的生存空间被挤压,并且雪砚采用传统工艺制香,成本较高,这种情况下资金链断裂难以为继很正常。”
“但也不是毫无机会可言。”
林悬星认真听江弃给他分析现状,双手放在膝盖上,腰板挺直,时不时点头,像个认真听讲的学生。
江弃顿了顿,继续说道:“目前国家政策大力弘扬传统文化,有关产业兴起,而雪砚恰好可以往这个方向发展,但策划案中并没有提出相应的对策,需要再和武向文谈谈。”
他用钢笔在纸上画下一个圆圈,里面标上数字一,“第一点,改进包装,同时在香水命名上下功夫,尽量贴合传统文化的主题,一味往国外品牌包装靠只会失去本身特色。”
“其次,产品发布后,宣传渠道及目标人群精准定位,可以找一些国风、非遗方向的博主进行宣传,他们本身就积累了一批粉丝,只要产品质量过硬,可以起到以点带面的作用,将声量逐渐扩散开。”
“最后一个问题,雪砚的香水缺乏权威背书。‘国外香水格调更高、品质更好’的观念根深蒂固,一时无法改变,因此,雪砚需要一个强有力的背书来打破大众认知。”
“可是该怎么做呢?”林悬星顺着江弃的思路想了想,没想出办法。
“很简单,一个比赛就行。”江弃抬手在键盘上敲打一番,调出一个网页。
“以太诗章香水大赛?”
“对。”江弃道:“维穆尔作为全球香水之都,每年都会举办各种大赛,吸引众多调香师、香水品牌参赛,其中以太诗章最为重量级,最为畅销的香水品牌圣克莱尔也是夺得以太诗章的冠军后声名大噪。”
“冠军,听起来有点难。”林悬星托着脑袋,鼻尖微皱。
江弃笑了笑,“是挺难的,不过不是毫无机会。”
“以太诗章的评委十位中有四位曾在社交媒体上公开发表过喜欢我国传统文化的言论,他们期待有一款独特的国风香水出现打破西方垄断香水行业的现状。”
“并且,今天你随手挑选的那瓶香水小样味道不输国外大牌,有实力争一争。”
江弃将写满要点的纸递给林悬星,下了结论,“总得来说,可以投。”
林悬星崇拜地看着江弃,“江老师你好厉害啊,不光戏演得好,连做生意也那么厉害。”
江弃道:“你也可以。”
林悬星叹了口气,“我不行的,我连策划案都看不懂。”为什么他就没有遗传到丁点林家的经商天赋呢?
林悬星丧气垂头,连头顶翘起的呆毛都萎靡了几分。
江弃的手微不可察地动了动,“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
林悬星表面看似乖巧听话,骨子里却是叛逆不服输的,天生倔劲,越是做不成什么他偏要做,他就不信他学不会。
听见江弃愿意教他,林悬星连忙答应下来,“好,就这么说定了哦!”
江弃:“嗯。”
林悬星眉开眼笑,将从自己房间里带的牛奶放在桌上,林悬星起身道别:“江老师我先走了,牛奶是已经温好了的,可以助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