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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归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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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程
晚风渐沉，把香樟叶的影子吹得摇摇晃晃。秦溯看着江熠含着橘子糖的侧脸，忽然笑出了声，鼻尖的酸意混着糖味，漫得满胸腔都是。
他把心事本揣回衣兜，拍了拍被揉皱的纸页，像是把所有的慌张和委屈都妥帖收好。“联赛冠军奖杯还在操场，我得去拿。”秦溯挠了挠头，声音里带着点劫后余生的轻快，“你要不要等我？”
江熠含着糖，点了点头，指尖捏着另一颗没剥开的橘子糖，糖纸在路灯下泛着淡淡的橘色光。
两人并肩往操场走，脚步放得很慢，影子被拉得老长，偶尔会不经意地蹭在一起，又飞快地分开，惹得空气里都飘着点甜丝丝的局促。
操场的人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只有教练还守着奖杯，看见秦溯，老远就挥着手喊：“臭小子！跑哪儿去了？还以为你把奖杯扔这儿不要了！”
秦溯跑过去接过奖杯，冰凉的金属触感硌着手心，沉甸甸的，是真真切切的欢喜。他举着奖杯冲江熠晃了晃，眉眼弯得像月牙：“看，冠军！”
江熠站在原地，看着他笑，眼底的光比路灯还亮。
回去的路上，秦溯忍不住叽叽喳喳地说联赛时的趣事，说赵磊关键时刻摔了个屁股墩，说对方球员被他晃得找不着北，说最后那个绝杀球有多险。江熠没怎么说话，只是听着，偶尔应一声，嘴角的笑意就没落下过。
走到宿舍楼下，秦溯忽然想起什么，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纸条——就是昨晚写了又改、没舍得扔的那张。他塞给江熠，有点不好意思地挠头：“本来想给你解释的，结果差点搞砸。”
江熠展开纸条，路灯的光落在歪歪扭扭的字迹上：不是我写的，我喜欢你。
他的指尖顿了顿，抬眼看向秦溯。少年的脸在夜色里红得厉害，耳朵尖都在发烫，却还是倔强地盯着他，像是在等一个答案。
江熠没说话，只是把那颗没剥开的橘子糖递过去，指尖轻轻碰了碰秦溯的手背。
“明天，”江熠的声音很轻，裹着橘子糖的甜香，“我竞赛成绩应该会出来，一起去看？”
秦溯愣了愣，随即用力点头，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夜风拂过，把两人的对话吹得断断续续，却又格外清晰。宿舍楼上的灯一盏盏亮起来，映着两个少年的身影，慢慢融进夏末的夜色里。
那些被误会困住的时光，终于随着橘子糖的甜，落进了温柔的晚风里。而关于未来的，藏着单词和篮球的日子，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