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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人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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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的议论声还乱糟糟地飘着，阳光落在桌面的练习册上，把纸页晒得微微发烫。
文艺委员站在讲台边，抱着本子劝了半天，也没劝出一个愿意主动站出来的人。大家要么互相推脱，要么随口起哄，眼看着就要这么僵下去。
不知是谁先起了头，忽然朝着后排喊了一声：
“秦溯！你之前不是唱过歌吗，让秦溯来！”
这话一出口，周围立刻跟着附和，好几道目光齐刷刷往后排扫。
秦溯被点了名，也不慌，只是慢悠悠地收回看向窗外的视线，指尖还随意地转着笔。他侧过头，瞥了眼身旁依旧低头做题的江熠，嘴角勾着点若有若无的笑。
文艺委员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快步走过来：“秦溯，那你是独唱吗？我们赶紧把节目报上去。”
“独唱没意思。”秦溯淡淡开口，语气轻松，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文艺委员一愣：“那你要找搭档？”
秦溯没回答，只是微微偏头，目光落在江熠紧绷的侧脸上。
周围的喧闹好像在这一刻都远了，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轻响。江熠握着笔的手顿在原地，明明没抬头，却能清晰感觉到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不刺眼，却让人没法忽略。
他心里隐隐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下一秒，预感成真。
秦溯抬眼，对着文艺委员，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一圈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节目我上，搭档——我跟他一起。”
他话音落下的同时，指尖轻轻点了点江熠的胳膊。
全班瞬间安静了半秒。
所有目光“唰”地一下，从秦溯身上转移到江熠脸上。
江熠这才缓缓抬起头，眼底还带着一丝没完全散去的冷淡，看向秦溯，明显没料到他会来这一出。眉尖轻轻蹙起，无声地写着：你别乱开玩笑。
秦溯却笑得坦荡，一点没有要收回话的意思。
“你会钢琴。”
他说得干脆，不是疑问，是陈述。
江熠沉默了一瞬，压低声音，语气淡得像水：“我没说要参加。”
“现在说也一样。”秦溯也放低声音，凑近了一点，语气里带着点不容拒绝的轻松，“班里没人愿意上，你总不能看着咱们班节目空着。”
“那是他们的事。”江熠想把话堵回去。
“现在是我的事。”秦溯看着他，眼神认真了几分，“别人我不放心，也不想配合。”
这句话说得轻，却直直砸在江熠心上。
他张了张嘴，还想再拒绝，可周围已经有同学开始小声议论。
“原来江熠会钢琴啊？”
“那刚好，一个唱歌一个弹琴，绝配啊。”
“文艺委员，快记上吧，这个节目肯定稳了！”
文艺委员眼睛都亮了，立刻翻开本子就要写：“那就这么定了！秦溯唱歌，江熠钢琴，合奏，对吧？”
秦溯直接应下：“嗯，定了。”
江熠：“……”
他侧过头，瞪了秦溯一眼，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不满，可耳根却悄悄泛上一点浅淡的热。在这么多人的目光里，他没法当场直接翻脸，只能硬生生把到嘴边的拒绝咽了回去。
秦溯像是没看见他的眼神，反而心情很好地收回目光，对着文艺委员点头：“节目细节我们之后商量，报上去就行。”
文艺委员欢天喜地地记完，转身又回到讲台前，对着全班宣布节目已经确定，教室里顿时响起一阵松了口气的起哄声。
喧闹重新包围过来，可后排这一小块地方，却安静得有些微妙。
江熠重新低下头，假装继续做题，可笔尖在纸上停了半天，一个字都没写进去。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刚才秦溯那句笃定又理所当然的“我跟他一起”。
他侧眼悄悄瞥了身旁的人一眼。
秦溯正靠在椅背上，看着前方热闹的人群，嘴角还挂着淡淡的笑，一副早就胸有成竹的样子。
江熠心里又气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乱。
明明刚才他才说过，这事跟自己没关系。
结果这人一句话，就把他直接拉进了这场音乐会里。
秦溯像是察觉到他的目光，忽然转过头，对上他的视线，笑得更明显了一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躲不掉了，认命吧。”
江熠抿了抿唇，没说话，重新把视线落回题目上，只是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收紧了几分。
窗外的风轻轻吹进来，掀动了桌角的书页。
一场原本跟他毫无关系的校园音乐会，就这么猝不及防地，闯进了他平静的高一生活里。
而把他拉进来的那个人，此刻就坐在他身边，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