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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彩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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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堂空旷又安静，头顶的灯光一层层打下来，把舞台中央照得格外明亮。台下座位全是空的，只有零星几个工作人员在调试设备，脚步声和低语声传出去，会轻轻荡起一圈回音。
江熠坐在舞台侧边的钢琴前，指尖随意搭在琴键上，按出几个轻短的音。琴音在空旷的礼堂里散开，干净又清晰。他抬眼望向舞台中央，秦溯正和老师简单沟通着流程，身姿挺拔，说话时语气从容，和平时在教室里的样子不太一样，却依旧让人移不开眼。
等老师离开，秦溯立刻转身走向钢琴，脚步轻快。
“紧张吗？”他俯身在江熠身边问，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
江熠淡淡瞥他一眼：“有什么好紧张的。”
这话不是逞强。无数次练习下来，他们早就熟得不能再熟，哪怕面对再多人，也不会乱了节奏。
秦溯知道他一向稳，也不多说，只是伸手帮他理了理被灯光照得有些发亮的发梢，动作自然又亲昵。江熠没躲，只是微微偏了偏头，算是默许。
“准备开始？”
“嗯。”
江熠深吸一口气，指尖落下，前奏缓缓流淌开来。琴声一响起，秦溯便收敛了所有玩笑心思，站到舞台正中央，目光轻轻落在江熠身上。
开口的瞬间，歌声和琴声完美契合。没有台下的喧闹，没有观众的目光，只有彼此的声音和气息，在安静的礼堂里缠绕。秦溯的声音温柔稳定，江熠的琴声流畅自如，一个在台上，一个在侧方，不用刻意对视，也能精准跟上对方的节奏。
一遍结束，负责彩排的老师在台下点头，语气满意：“很好，配合得非常默契，正式演出保持这个状态就行。”
两人齐声应了下来。
等老师走远，礼堂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灯光暖亮，空气安静，连呼吸都变得清晰起来。
江熠没有立刻起身，依旧坐在钢琴前，微微仰着头，看向站在舞台中央的秦溯。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所有未说出口的心意，都在目光里清清楚楚。
秦溯慢慢走回来，在钢琴旁蹲下，仰头看着他。两人距离极近，近得能看清彼此眼底的光影，能感受到对方轻浅的呼吸。
“刚才唱得怎么样？”秦溯轻声问。
“还行。”江熠口是心非。
明明是最好的一次，他却偏偏不肯多说一句夸奖。
秦溯低笑一声，也不拆穿他，只是微微起身，靠近一点，很自然地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轻、软、熟稔，像彩排一样顺理成章。
江熠眼睫轻轻颤了颤，没有后退，也没有多余的反应，只是安静地接受这个吻。这早已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他们之间的亲昵，早就融进了每一次相处里。
秦溯离开他唇角时，指尖轻轻拂过他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认真：“有你在，怎么唱都好。”
江熠耳根微微发热，别开一点视线，却没有推开他：“别肉麻。”
“只对你肉麻。”秦溯得寸进尺，又凑过去啄了一下他的唇角，才心满意足地站直身体。
江熠抬手按了按自己的唇角，指尖还残留着他的温度。他低头看向琴键，掩饰住嘴角快要藏不住的弧度，指尖随意按出一串轻快的音。
礼堂里的灯光依旧明亮，琴声再次轻轻响起，这一次没有固定的谱子，只是随性的旋律，像此刻的心情一样，轻松又柔软。
秦溯靠在钢琴旁，安静地听着，目光始终落在江熠身上，温柔得化不开。
没有旁人打扰，没有压力缠身，只有彼此。
彩排结束的铃声远远传来时，江熠终于合上琴盖，站起身。
秦溯很自然地伸手，牵住他的手。
指尖相扣，温度相融。
两人并肩走下舞台，脚步声在空旷的礼堂里轻轻回响。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晚风透过门缝吹进来，带着温柔的气息。
正式演出近在眼前，可他们早已不在乎结果。
只要身边是对方，就足够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