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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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溧县好像成了三个人的秘密基地,在关黎黎的强烈要求下,他们将手机关机,完全不管世界上发生的任何事。
最高兴的就是关黎黎,只要林岐和衣颂起在,她就觉得这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晚上俩人在炉子旁烤山芋吃“我们这样把曾之抛在外面干活是不是太没人性了”
关黎黎嘴上说着愧疚的话,手上扒山芋皮的动作却没慢,一点没看出来愧疚。“没事,我们轮流干活,他忙完的时候就是我们忙的时候”林岐说着实话,关黎黎心安理得“嗯嗯,是这个道理,最可怜的是衣哥,从头忙到尾”
衣颂起晚上不爱吃饭,整个人懒懒的在一旁烤火,看着生龙活虎的俩人,“谢谢关心,要是你俩少吃点,我还不能这么累”,最后三人笑作一团。
衣颂起看关黎黎心情好便问她“你男朋友那边的事怎么解决的?”关黎黎瞬间沉默了“我不知道,每次都是这样不欢而散,然后我去承认错误,真是太累了”
“韩观说这件事不能由着我来,但是我不想这么做”
林岐格外认真地说“那你就拒绝”,衣颂起没说什么。
关黎黎的泪水流出来,就怎么也止不住了,衣颂起知道,他对韩观病态的依赖全都来自于幼年丧失母亲,父亲还对她有加害,人其实是个脆弱的生物,看似轻易死不了,实际上轻轻握一下都能在灵魂上留下痕迹,永远都带着痕迹。
林岐替她擦了眼泪,“不想做就不做,跟他表明态度,这件事情他应该知道不能牵扯你们之间的感情”。
那晚俩人很晚都没走,衣颂起打算开机跟编辑说一下剧本完结情况,正好苍旭给衣颂起打来了电话,关黎黎听见他的电话响就立刻警觉地看过去。
一看是苍旭,她立刻拿过来接起了电话,林岐也凑近了视频框里“苍总每天日理万机,还有闲工夫来看剧本啊”
关黎黎上来就阴阳金主爸爸,林岐吓得汗毛倒立连忙截住她的话“苍总,苍总,好久不见了,您放心我们这里剧本基本聊得差不多了”
苍旭看见这俩人倒也不吃惊,“哦?那就抓紧回来跟我汇报吧,还待在那里干什么”
林岐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关黎黎脾气直,有气就得出“苍总,您管的也有点太宽了,咱们策划书两个月前就放在你的桌子上了,您要是没空看呢,不如现在挂了电话看看,节约时间”
衣颂起觉得她说的话实在有些“大逆不道”,虽然他们团队跟苍旭签合同时明确要求资方不能干涉他们剧组的任何安排,但是终归是投资人,总得让人高高兴兴地赚钱,连忙抢过手机汇报工作并表忠心,“苍总,我们肯定会在年前拿着剧本到海港汇报工作”
苍旭这才露出笑容“年前是哪天?腊月二十九吗?”
“嘿,我这暴脾气”眼见关黎黎马上要暴起,林岐连忙抱住她,衣颂起立马起身到窑洞外面接电话“嗯...两个星期后吧,我想好好跟这里的老人道个别,在这里连着过了好几次年,大家都还不知道我要走”
苍旭这才满意“行,回来提前说,让曾之安排一下我们一起见个面”
想了想又道“那俩人怎么还在那里,他们跟着你回来吗?”
“对,我们一起,他俩也是不放心我,习惯了没什么工作,我也不忙的时候就来找我”苍旭又觉得不满意了,这俩人是不是过得太好了,随时能见到衣颂起。
接下来的几天,衣颂起开始一一跟县里熟悉的人道别,老校长海伊曼有些不舍“你来给县里带了那么多东西,我们还想谢谢你呢”
“校长,这是我们想做的事,并且我们已经从中感受到快乐了,我们反而还要谢谢你们,让我们做了很多有意义的事情”海伊曼拍了拍他的手。
走出办公室看见汪朝站在门口等自己,“准备什么时候走?”
“明天”
“过年打算回首都吗,路费可以从基金里出”
“回去,准备找点教辅材料给孩子们做”
“咱俩加个联系方式吧,年底分班考试我可能没法参与了,结果出来跟我说一声吧,老师的事情,我回去想想办法”
“好,尽力而为吧,不用太有压力,现在国家政策很到位,不会真的让孩子们没有学上”俩人加了联系方式,又聊了聊后面的打算才分别。
回到窑洞就看见林岐和关黎黎忙前忙后地准备行李。
林岐往年跟家里关系不好,每年过年都是在国外打工,没有回家过过年,到了国内,前几年跟着衣颂起四处揽活拍摄,俩人没想过正经八档地过年,有时候过年赶上衣颂起写作,林岐更多是一个人过,后来关黎黎加入后,俩人倒是年年去关黎黎外婆家过年。
但自从外婆去世后,俩人像是留守儿童一样在家里自己张罗着打扫卫生、备年货,等到最后林岐做了一大桌子菜,俩人也吃不动几个,全都打包放进了冰箱,后来各自事业都有所发展了,都顾不上过年不过年的,反而衣颂起有时候自己去溧县过年。
关黎黎特别希望他们四个人能在一起过一次年,所以当知道这次衣颂起不是在溧县过年,而是跟他们一起过时,她是最高兴的。
然而知道是苍旭提出的要求,才让她的心愿间接得到了圆满,她有些如鲠在喉“凭什么他让我们去海港过年,那他怎么不跟我们去青城过年”
“因为他给的钱多,这次回去可不是小打小闹了黎黎,剧组开机能数着数开始倒计时了”关黎黎明白他的意思,让自己玩笑归玩笑,但要对苍旭客气些。
关黎黎撇撇嘴,不服气道“那我们在海港的一切消费能让小苍总买单吗”,林岐皮笑肉不笑地答“不可以,咱们工作室能报销”
“报销也是花的我们自己的钱啊,小气啊这个小苍总”
三个人大清早从溧限坐上大巴车去市里,再从市里乘坐大巴车去省会城市坐飞机南下,从清晨五点起床赶路一直到晚上11点多种,三个人才终于到达海港。
下了飞机林岐本来想联系曾之接机的事情,结果一出来就看见有人过来接机,带领他们走贵宾通道,到达停车场发现苍旭站在车旁,三个人背着大包,手里提着小包,看见对方板板正正的样子,关黎黎一时有种第一回合交手还没出招,就被对方KO的挫败感,心想“早知道老娘就不偷懒,穿上我那双18cm的恨天高,争回场子”
苍旭板板正正地站在车旁,扫视了一圈对面的三日,最后视线定在看着脸比视频里小一圈的衣颂起,“上车吧,我亲自来给你们接风洗尘”。
林岐第一个飞身走到苍旭面前“小苍总,你真是太体恤我们了,亲自过来接我们去吃饭,实在不知道应该说什么表示感谢了”
苍旭打开后备箱,示意他把行李放进去,回身想把衣颂起的行李接过来,林岐在一旁立刻截过去“小苍总,我来我来”。
关黎黎看着他殷勤的样子,一脸的恨铁不成钢,推开林岐想要帮她拿行李的手“走开,我自己能放”
苍旭也不生气,让俩人在后备箱那里哼哧哼哧搬行李箱,自己走到副驾的位置打开门“衣老师,请坐”
衣颂起本来以为与苍旭见面会是几天后,没想到刚落地海港就看见了苍旭,一时有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他老实地按照苍旭的指令动作,刚做到副驾,苍旭就俯身为他拉过安全带扣上,吓得他只敢看着前方,不敢乱动,苍旭系好安全带,抬眼看着衣颂起的眼睛“好久不见啊衣老师”。
衣颂起睁大眼睛,这个距离实在太近,近到苍旭身上的香水味,被他吸入鼻腔,仿佛还带着他烫人的体温,灼烧着他的肺,从他记事起除了林岐那三个人就没有人离他这么近过,他吓得大气不敢出,“好久不见,小苍总”。
苍旭看着他呆呆地样子笑了起来,本来今天一天烦心事很多,他一直忍着,直到现在看到呆呆的真实的衣颂起,他觉得现在可以原谅苍钰对自己的压榨了。
关黎黎临上车前掐了一把林岐,林岐张嘴想喊疼,一看关黎黎威胁地瞪他一眼,瞬间又老实的闭嘴忍着,“不准热情!”林岐委屈,但林岐不敢说,只能小媳妇似的点头表顺从。
黑夜的长街上迈巴赫安静低调地行驶着,海港市位置偏南,将近寒冬腊月却并不像溧县那么寒冷,街上的行人穿着各色的大衣,习惯了冬天光秃秃的树景,在这里却都是绿油油的枝繁叶茂的景观,海面上还有行使的游轮,对岸的大厦此起彼伏,灯光长夜不歇,一片经济昌盛的景象。
衣颂起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街景,他其实很讨厌让人感觉毫无生气的冬天,到了这里反而让他有些放松,他喜欢有大衣、有绿植不萧瑟的冬天。
不知道是不是与世隔绝太久,看着这些繁华的景色,让他恍如隔世。苍旭侧头看着衣颂起忙碌不停的眼睛,无声扬起了嘴角。
“小苍总,听曾之说我们这次在海港过年是你提议的?”关黎黎很快收拾好自己战败的心情,发起第二回合交战。
“是的,我们正好在过年前后把电影的细节敲定一下,争取3月按时开拍。”苍旭有耐心得接招,从后视镜上看了眼关黎黎。
林岐不敢多说话了,实在不知道苍旭哪里惹着这位大小姐了,他现在偷偷跟曾之发消息,企获取图场外救助,“曾啊,救救我吧,应对甲方这件事我已经尽力了,局势已经不在你提供给我的教材案例范围内了,我已经燃尽了”
曾之很快发来消息,回了一个大笑的表情包,“怎么,你不是说小苍总挺好说话的吗”“小苍总一如既往地好,就是关黎黎如同吃了枪药一样,对着小苍总猛猛开枪”,林岐抬头看了看苍旭的侧脸,低头背叛队友道“小苍总非常无辜”。
以往这种社交任务都是曾之负责的,关黎黎是曾之的副手,林岐只负责业务方面,而衣颂起非必要从来不出现在公众面前,甚至极少数人知道他们团队中衣颂起的存在。
像这种跟金主爸爸打交道的事情,现在关黎黎是第一顺位,但林岐知道关黎黎看苍旭不顺眼,只能自己冲上前,但显然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林岐自认为是失败的,只能求曾之给他个锦囊妙招,“不用担心,有衣颂起在,事情就不会搞砸”。
林岐看完他的消息直接关上了手机,一个比一个不靠谱,打上车衣颂起就没说过话,难不成当吉祥物坐在那里,苍总就能宽容我们?!
关黎黎又发难“哦?我以为小苍总每晚给衣哥打电话已经对剧本各方面了解的差不多了,难道不是聊这个吗,小苍总这个联系频率,您的女朋友不吃醋吗”
关黎黎本来就想让苍旭明白他已经越界了,谁知苍旭不怒反笑,对衣颂起说“我可是单身”
衣颂起慢慢转头看向他,看到衣颂起惊异的眼神,苍旭才满意地又转向前方继续说道“据我了解,如果是衣老师不想聊天的人,根本不会被接通电话吧,所以衣老师肯定是欢迎我来与他聊天的吧,何况,我们之间第一次视频聊天还是衣老师主动发起邀请的,对吧衣老师”说完狡黠地看了一眼衣颂起。
衣颂起瞬间脸红了,这人真实爱记仇,难怪从见面后没有再提起这件事,这简直被对方当成了把柄,“而且衣老师说他要请我吃饭作为答谢,我作为被承诺人时刻提醒对方实现承诺不过分吧”,说完对着后视镜里的关黎黎笑了一下。
衣颂起简直想跳车,这些事情说出来简直让他有种背着他们三个人做了坏事的感觉。果不其然关黎黎从后面伸过头来低声质问“衣颂起你又怎么把自己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