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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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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江冬天非常美，带着些冷色调，站在江边赏景的游客，手里都拿着飘着热气的热饮，看起来格外地温暖。
“衣老师，我其实很想问你，当时创作陌路杀手的时候处在人生什么阶段，那个电影我个人很喜欢，所以很好奇创作者是在怎样的心境和环境下创作出来的”
“也没有什么，算是我和林岐还有关黎黎最艰难的时候吧，那时候手里都没有多少钱了，林岐家里已经破产，自己欠着债务，关黎黎刚刚毕业，跟着我们这两个哥四处漂泊，设计作品缺一些眼界，我们想让她出国看看，到处都需要钱”
“最重要的是，我们需要这一部作品去证明自己，林岐需要一个好的剧本去表现自己多年厚积的才华，证明他不需要抄袭，关黎黎需要学习，正确发挥自己的天赋”衣颂起静静看着远处的江边。
“那你呢，你需要证明什么”衣
颂起过了很久都没有回答苍旭这个问题，他觉得故事太长了，说出来也很无聊，“我需要证明...我可以写出一个好作品”衣颂起无奈笑了笑。
苍旭倚着江边的栏杆看着衣颂起“虽然我不知道好作品的标准是什么，但是能赚到那么多稿费的作品，应该是个好作品吧，不然别人傻吗？”衣颂起知道他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我其实没有什么擅长的东西，只有写写文字的时候，才感觉自己算是有个一技之长”衣颂起自己的事情其实没有跟其他三个人说过，也可能是种逃避的心理，他觉得每次提起这些事都让自己失去表达欲。
“我看不一定，衣老师看起来无欲无求，其实探索欲很强，而且非常聪明”苍旭故作大师一般高深莫测的说道。
衣颂起好奇地看着他“真的吗，你怎么知道的”苍旭觉得衣颂起的童年应该不是很快乐，当别人表达对他的赞美和欣赏时，他却很生涩，像个小孩子一样害羞，大概很少有人表扬小小的衣颂起。
“衣老师，我起码是个总裁啊，看人看事难道不是我的强项，咱们相处这么多天我再不了解你，那苍氏离破产也不远了”，苍旭突然明白过来，跟衣颂起对话要直接一点，真诚一点，不能迂回。
衣颂起听过很多人对自己作品表达欣赏，他其实并不在意，因为他写的作品什么水平，他比谁都清楚，但是当苍旭越过作品直接看到了他时，他觉得有种被曝光在聚光灯下的感觉，他的世界里出现了另一个人类。
“好吧，那苍大师，我们这部作品能拿奖吗”“当然能，不能拿我亲自设一个奖颁给你们”衣颂起听他说完这一句突然没有了心理负担，他心想，这部作品在自己心里已经是最好的了，超过陌路杀手，管他们喜欢不喜欢，就先照着我们想拍的拍。
衣颂起有些激动，转头对着苍旭说“你放心苍老板，我肯定让你大赚特赚”“嗯，你当然能”苍旭温柔地笑着。
苍旭把衣颂起送回去后又回集团加班，刚经过秘书办公室一助张青就走过来“小苍总，苍总来了，在您办公室”苍旭点了点头，抬脚走进办公室，“什么风把我大哥吹来了”苍钰是出了名的工作狂，就算在办公室等苍旭回来，他也能拿出他桌子上的文件给看一看签签字。
苍钰头都没抬“来抓你旷工，你这个月全勤奖没了”苍旭倚在办公桌前“我这不是为了投资电影的事情嘛，谈完这不是很自觉地回来加班了”
苍钰签完手里的文件放在一旁，认真看了看苍旭，其实今天来是母亲让他抽空来看看的，听家里司机李叔汇报，说苍旭最近心情很好，说什么“少爷很久没这么笑了”他虽然觉得母亲有些大惊小怪，但是以他对苍旭的了解，这小子多半是找着乐子了。
他这个弟弟表面看起来什么都不上心，其实最是长情，五岁时父亲送给他一个相机作为生日礼物，从那之后每天都学着拍照，一直玩到现在，他知道让苍旭放下自己的追求进入公司，对他来说很残忍，虽然没有一句抱怨的听话学习公司业务并很快上手，但是他知道苍旭心里其实很难过，每天把自己淹没在没完没了的工作中，他眼看着苍旭变得逐渐麻木，其实比起一直被拴在原地的马，曾经出去狂奔自由过，又被栓住的马，更容易死，他不希望苍旭一直这样子不反抗，但是又觉得回来工作是苍家每个人的义务。所以他其实能接受苍旭偶尔的反叛，比如没有打声招呼就自己去了连信号都没有的溧县，他虽然那几天一直在加班，但是心里十分乐意。
“你那个项目怎么样，什么时候开拍”
“计划年后3月份左右吧”“听说是蓑衣写的剧本？”
“对了，你还记得曾家吗，他家小儿子曾之近几年在内陆发展得很好，他给我看的剧本”
“曾之？当年曾家也是家破人亡，现在出了这么个人才也是难得，不过你也注意点分寸，别太近了”
“知道了哥，放心吧”
苍钰坐在椅子上犹豫半天最后还是开口“听说你最近有在接触新的人？哪家姑娘？回头我让母亲和你嫂子打听打听家里情况”
苍旭自己都愣住了，忍不住大笑起来“谁跟你说我在接触姑娘，八字都没有一撇”“再说了，哥，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啊，是不是咱爸妈让你打探的”
苍钰本来也不想问这些东西的，让他给戳破，破罐子破摔道“谁爱管你的闲事，好好干你的活儿”走到门口又回来“你不说我全当没有，不过不论是哪家姑娘都得认真对待人家，你自己有点数”
苍旭懒懒地躺在椅子上回应“知——道——了”
苍旭转着椅子，他承认自己已经被衣颂起吸引，一开始是有些偏见，后来慢慢发现这个人表面看起来冷冷额，总是写些让所有人性裸奔的书，但实际上就是一个单纯、善良、真诚的人。
明明才跟衣颂起相处了几天，总是忍不住去想他，找他，然后待在他的身边，虽然说自己是苍氏集团的小儿子，但是谈过的恋爱也是屈指...不用数，以现有的经验来看，进一步的时机未到，但是他也不知道时机在哪，只能忍耐。
晚上回去衣颂起闲得无聊在家里逛了逛，他发现这里有一间书房，推门进去发现书柜上有很多外文书，衣颂起语言天赋并不是很高，连拿起来看的兴趣都不大，一排排洋文划过去，终于找到了中文的书，都是些严肃文学，像是刚刚拆封的书，甚至有些是典藏版的，衣颂起之前想买都没有买到。
他立马给苍旭发消息“我可以看一下你书柜里的书吗”苍旭很快给了回复“随便看”
衣颂起幸福地在书柜前左挑挑右捡捡“我的天这本这本”“这本都有”，满足地挑完一摞书出来，忘我地在自己床上看了起来。
苍旭猜到他会去书房，早早地安排何任买了些书放进去，很多都是新书，特意让他把密封撕掉，不然衣颂起肯定不会打开看的。
关黎黎、林岐和曾之一起回来的，一进门关黎黎就到处找衣颂起“衣哥，快来看我们买的东西”林岐进门就瘫在了沙发上。
“关黎黎我强烈要求，我们每个人轮流陪你去逛街，不能只有我一个人享受这份殊荣”
曾之立马投降“我的审美实在无法入妹妹的眼，我自愿放弃竞争”
衣颂起被关黎黎从书房里拉出来，“放心，每个人都会公平得到陪本公主逛街的机会，请不要着急，不要攀比”
“衣哥，今天下午自己干什么了，让你跟我们出去玩玩你不听，是不是跟小苍总在一起很无聊”关黎黎试图让衣颂起发现苍旭的缺点
“还行”衣颂起想起下午苍旭温柔的笑，脸上忍不住有些热“我们聊了会儿天，小苍总也很忙的，就各自回家了”
曾之从冰箱里找到一瓶气泡酒给自己倒了一杯“我看不一定无聊，小苍总可是对小衣兴趣十足”
曾之不像林岐这种迟钝直男，他对人情世故跟敏锐，关黎黎最喜欢跟曾之讨论这些，“我说什么来着，你们不信，我曾哥都说了小苍总对衣哥不一样，衣哥你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衣颂起哭笑不得“你们这都想哪里去了，小苍总人没有这些想法，不要把别人想得这么龌龊”林岐频频点头
关黎黎恨铁不成钢回头对曾之说“你知道吗，我有时候很奇怪这两个感情迟钝的伪人，是怎么制作出这些好作品的”
曾之喝了一口酒笑着说“可能上帝偏爱他们”“再说了他们只是在感情上白痴，杀人的情节可是一个写得绘声绘色，一个拍得如痴如醉”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把疯子两个字贴在了另外俩人的脸上，衣颂起和林岐相视一笑，摇了摇头。
关黎黎一晚上兴奋得不对劲，衣颂起觉得奇怪问曾之“你们出去给他喝假酒了”林岐悄悄说“下午跟她男朋友分手了”“那确实值得庆祝”衣颂起嘴毒道。
曾之说“难说，明天说不定又巴巴找人复合了”回头又对衣颂起说“我说阿颂，那样的话咱家的脸可真丢尽了”林岐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拿过曾之手里的酒，一口喝了下去。
就这样，三个人懒散地躺在沙发上看着关黎黎一件件展示自己的战利品，时不时小声骂一句她前男友，直到晚上11点才被关公主允许回房睡觉。
第二天一早衣颂起是被胳膊麻醒的，昨晚上看书不知道看到了几点，手里的书蜷在胳膊里，自己整个人又压在胳膊上，衣颂起忍着痛使劲揉搓已经被膈麻的胳膊，才终于缓了过来。
走出房门家里一个人都不在，已经10点了，他一个人站在客厅里发愣，虽然他经常一个人独处，但是以往都是他“孤立”其他三个人，现在是他第一次被这三个人抛弃，他现在越发觉得自己生活真是相当无趣，开始思考现在的自己是不是太懒散了，动不动就睡到大中午才起床，一点没有为下一部作品焦虑的心思，要不准备下部作品算了。
正发愣之际手机响了起来，是曾之。“阿颂，起床啦，林岐给你做了早饭在锅里，我们三个人打算去爬山，看你睡得正香没叫醒你，今天你自己安排吧，我们晚上汇合”
衣颂起对这三个高精力人无计可施，甚至有些庆幸自己睡着了“好的，你们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衣颂起寻思半天决定还是待在家里一天好了，刚准备回去搂着书再睡个回笼觉，电话又响起来，是苍旭，衣颂起下意识站直身子接起电话“小苍总”
“衣老师，今天周末什么计划？”衣颂起实在不好意思说自己打算睡一天“没什么计划就在家里看看书”
“那1个小时以后我去接你，穿厚一点，我们露营去”没等衣颂起回复，对方就挂了。这种没有提前计划的临时安排让衣颂起瞬间有了退缩之心，思来想去发现苍旭根本没有给他拒绝的时间，只能硬着头皮去。
衣颂起刚洗完澡就听见门铃声响起，潦草系上浴袍带子，头顶着浴巾就去开了门，苍旭提前到了“请进，小苍总”
“衣老师早啊，吃饭了吗”衣颂起拿下有些盖着眼睛的浴巾，湿着头发抬头看他“还没吃，不过林岐他们给我留了早饭在锅里，小苍总你吃了吗”
苍旭没再看他第二眼，目不斜视的走向餐厅“我也没吃，我去弄份早饭，你先收拾”
衣颂起回到卫生间继续收拾，苍旭站在厨房里，一遍遍深呼吸，刚刚进门就看见衣颂起松松垮垮的浴袍露出漂亮的锁骨和前胸，苍白的肌肤上挂着几滴水珠，湿漉漉的头发下，一双往常淡漠的眼睛沁着水雾，显得鼻子上的小痣格外得生动。
苍旭这才发现自己的视力居然这么好，就看了这么几秒，连人家前胸上的水珠都记得清清楚楚，这些片段就跟小电影一样不断在他脑海中回放，苍旭心虚地甩甩头，认真研究起早饭，看到锅里林岐留给衣颂起的早饭，顺手就给扔到一边，打算亲手再做一份。
他现在已经掌握衣颂起的饮食习惯了，喜欢清淡的、口味不复杂的饭菜，酸甜的不喜欢，咸甜的不喜欢，林岐曾经评价过，说衣颂起是老年人口味。苍旭反而觉得这明明是衣颂起很好养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