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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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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关黎黎，衣颂起才想起来还跟苍旭打着视频，但发现对方在十分钟前就挂了，并留言自己准备睡觉道了晚安。
衣颂起觉得不太对劲，又找不出哪里有问题，一晚上睡得不太踏实，早上给苍旭发去消息也没见对方回复，到了中午饭点也没见对方消息，衣颂起主动发去自己的午饭“今天有红烧排骨”。
对方还是没回，他忍不住叹气，苍总的心海底针，谁能琢磨透啊，等到下午衣颂起眯了一觉起来，关黎黎气呼呼地到房车上找他，“我就说这人不怀好意，你看看她断章取义买的热搜”。
衣颂起接过她的手机看到娱乐头条“林岐专用编剧夜会女星，擅用特权？”配图是女二站在房车外，衣颂起站在门口的图片，还有一张对方从房车上捂着脸哭着跑出来的照片。
衣颂起满脸问号“不是，还能这样啊？”
关黎黎在一旁痛骂，林岐走过来刚要张罗着一起睡一觉，正好撞枪口上。
“睡睡睡，就知道睡，都怪你整天招蜂引蝶”
林岐无辜地指着自己“我？我招蜂引蝶？？？”
衣颂起乖乖把手机递给他示意让他看，顺便把昨晚的事情讲给他听，林岐去哄关黎黎“别生气了，不值得跟她一般见识，戏才刚拍换人咱们随时可以换”。
关黎黎很满意林岐对自己的态度，大方道“别换了，好不容易找个合适的演员，换了又得重拍，再说骂了她一顿也知道收敛了”。
衣颂起实属有些佩服林岐，在关黎黎这个翻脸比翻书还快的情绪面前，居然能应对得如此游刃有余，他觉得这个家没有林岐真得散，忍不住想跟他取取经，小苍总实在难哄。
“好了，曾之跟我说他已经在公司准备好公关方案了，让我们放心”。
刚刚让关黎黎打岔的事儿林岐突然想起来了，曾之动作很快，发了一篇公关文，之前的热搜也给撤了，事情也就这么过去，索性女二的戏份不多，过一个周就可以杀青了，林岐做事向来对事不对人，女二业务能力是有的，外在形象也很符合角色，也是考虑她的职业前途，最终决定还是继续用。
关黎黎从那天房车事件之后，不忙了就来片场这里坐着，大有一幅24小时监视的样子。
衣颂起一天都无精打采的，不时看看手机，要不就坐在篷子里发呆，晚饭也没心思吃，林岐看他食欲不大“要不要给你点个热面吃”。
盒饭基本上有点凉，林岐担心他吃了胃不舒服，衣颂起摇摇头“还行，中午吃得晚现在不饿”。
今天基本上不用熬夜，7点左右就收工了，林岐和关黎黎出去开小灶，衣颂起自己一个人慢悠悠地往酒店走，禁不住想苍旭今天为什么不回自己消息，总不至于真的为了这点小事生气，但是又实在想不出原因，溜溜达达到了酒店，进了大堂刚要往电梯方向走，下意识往宾客区看，一下子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
这人随意坐在沙发上，一直带着笑看着自己“看见我这么平淡吗，衣老师”
是苍旭，衣颂起身体比脑子先反应过来，飞快走到他面前，“你怎么过来了”
“当然是来视察一下衣老师的工作环境，防止有人半夜敲门闹绯闻”
“事情不是那个样子的，我...”
衣颂起还没说完，苍旭握住他的手，“我当然知道不是绯闻说的那样，我来是来安慰衣老师的，不能让衣老师受欺负”
衣颂起忍不住看着他傻笑，苍旭就这样一手拉着衣颂起一手推着行李箱“先上去再说，我等了你很久呢”。
进了电梯里，衣颂起迟迟没有动作，就直愣愣地看着自己，“衣老师，几楼啊”“哦哦，23层，我来刷卡”。
电梯里安静了一会儿，衣颂起觉得自己心跳声有点大“那个，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苍旭听出他语气里的不满，笑着说“昨晚上挂了电话就联系曾之，让他提前做了公关，说实话你们三个人的危机意识真的很差”
“今天上午赶了赶工作进度，中午的飞机刚到酒店，本来想跟你说一声，怕你着急，但是为了给你个惊喜，一直忍着没回你”
衣颂起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拖着长腔“哦—”。
衣颂起难得表现出了一点小脾气，苍旭忍不住盯着他看“看什么？”衣颂起想挡住他的眼睛不让他看，“看小孩儿呢”俩人就这样你挡我躲，一路走回了房间。
“你吃饭了吗”
“还没有”
衣颂起拿出手机准备搜一下附近的餐厅，苍旭拿开他的手机“我在大堂已经订了餐，一会儿送过来”。
苍旭让衣颂起坐在床边，他蹲下身看着他“我在这里郑重向你道歉，我不是故意不回你消息的，只是有些生气，气你总是一个人去面对事情，毫无防范心”。
衣颂起的心被这个答案熨帖得十分舒服，他从来没有被人如此诚恳对待过，他在心里默默将苍旭的道歉录入了自己的社交模板里，这是学习典范。
衣颂起本来打算今晚早点回来睡觉，毕竟好几天都在熬大夜，但是看着在面前认真吃饭的苍旭他控制不住地兴奋，“你晚上还要办公吗”。
苍旭调笑道“哇，你才是真正的资本家吧，我都熬了一晚上加一个白天了，还让我干啊”。
衣颂起光咯咯的笑“来陪你为什么还要工作”衣颂起让他说的很不好意思，“那就好”
“傻样”。
等苍旭也洗完澡出来，衣颂起就开始把从开机以来的事情都讲给他听，小嘴巴叭叭不停，衣颂起侧躺在床上看着衣颂起时而站起来比划，时而凑近自己让自己猜事情发展的走向，简直像个每天放学回家跟妈妈聊幼儿园的事的小孩子，虽然他一点没听进去八卦。
“小苍总你根本没有认真听我讲话”
“嗯嗯，衣老师虽然我承认我不认真听讲有错，但是这时候了，孤男寡男共处一床，面前还是自己的心上人，谁还能干正经事啊”。
衣颂起瞬间安静，像是在思考什么，最后红着耳朵推苍旭下床“我也觉得不太合适，你快去另一个房间去睡吧”。
苍旭有点后悔刚刚故意调侃他的话“衣老师，你不会要等我们正式结婚了才能接吻上床吧，还是——衣老师在催促我抓紧时间追人，早早确立关系”。
衣颂起简直被他的厚颜无耻震撼到了“你、你怎么这么、这么”。
苍旭看着他急得要跳脚的样子，心想没想到衣老师还是个小古板啊，他截住话头“衣老师，咱们在溧县都睡在一张炕上了，这时候怎么还分床了”。
衣颂起彻底石化了，苍旭得逞地绕过他躺到床上“好了，都睡过了，就别让保洁阿姨多收拾一张床了，快上来关灯睡觉”
看他还在扭捏，就软下了声音“昨晚没睡好，今天坐了近五个多小时的飞机，好累的”。
衣颂起一听心软了，上床躺在另一边关上了灯。
一夜好眠，衣颂起起床时苍旭已经穿戴整齐了“醒了？我叫了早饭，洗漱准备吃饭吧，今天我帮你跟林岐请假了，陪我逛逛”。
衣颂起忍不住想这到底是谁追谁啊，但是还是屁颠屁颠地照做，俩人一起逛了很多景点，苍旭这次带了相机，一路上除了拍景就是拍衣颂起，衣颂起喝水、衣颂起认真看导航、衣颂起吃糖葫芦、衣颂起头上翘起来的头发。
中午俩人吃了火锅，依旧是苍旭服务衣颂起负责吃，可能是剧组伙食不太好，衣颂起显得很饿。
“你们饭是全剧组一个标准吗”衣颂起夹起虾滑急着想放在嘴里，又被烫得迅速又拿出来“大家都吃一样的饭，我们不实行等级制度”。
苍旭帮他捞出更多的肉先放在自己的碟子里，待凉了后才夹给衣颂起“我记得策划案上伙食费占比不少啊，但是看你拍的照片也不咋地”
“小苍总，每个人一平均再摊上3-4个月的时间，就是不少的钱啊，而且剧组每天都在加人，30元的餐标我们已经是奢侈的了”
苍旭点点头“说出30块钱像是在骂我”。
衣颂起调皮的用肩膀撞了一下他的肩膀“哪有，小苍总已经给的够多了，我觉得我们伙食挺好的”
苍旭没再说什么，看着衣颂起身上出现的调皮、幼稚、爱讲冷笑话，每一个都让他很喜欢，甚至忍不住还想多探索出意想不到的东西。
酒足饭饱，俩人沿着湖边散步，那个地方临近大学，三三两两的学生背着包走过，衣颂起从在火锅店就注意到两个小女生看一眼苍旭，就凑在一起小声说话，起初没有太在意，到了湖边散步，发现他们还跟着，衣颂起觉得这两个小姑娘可爱，看得出这个年纪都充满了追爱的勇气。
果不其然俩人就过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你好，不好意思打扰了，请问你是单身吗，可以加一下你的微信吗”小女生紧紧挽着同伴的胳膊，看了苍旭一眼后头就不太敢再抬起来了。
苍旭看着衣颂起对着这两个小女生笑得宠溺，心想这种时候是笑的时候吗？他又突然想到自己目前还处在追衣老师的阶段，衣老师笑是可以的，又忍不住暗暗计划得加快进程。
衣颂起看女孩子等得有些尴尬，忍不住碰了碰苍旭的胳膊催促他“不好意思，我已经有心上人了，谢谢”
“哦哦好的好的，打扰了，再见”
俩人飞快离开，衣颂起调侃“可以啊小苍总，没少得到过别人的示爱吧，拒绝都这么熟练”
“有吗，我只是在陈述事实，确实是有心上人并且在追，我可不脚踏两只船”
“那你一点不怜香惜玉”“怜香惜玉就会让我心上人伤心，我才不管香玉”，衣颂起自己加快脚步，忍不住偷笑。
晚上苍旭就得赶回海港，依旧是衣颂起送他去机场，分别之时苍旭旧招重用，悄悄握着衣颂起的手问“衣老师在绯闻事件中还有感到受伤害吗？还委屈吗？”
衣颂起疑惑“我为什么觉得委屈？”他觉得委屈是不是有点太矫情了。
“被人误解、被人利用是会感到委屈的，不过衣老师不用担心，我已经替你打抱不平了”。
衣颂起有种被放在心尖上呵护的感觉，让他很陌生，让他无所适从“好夸张，小苍总”。
苍旭没管他的反抗，转移话题道“那我问问我追上衣老师的进度还差多少，我回去后努努力”
衣颂起被他逗笑了“怎么这么着急”
“急，这事儿当然急”
“嗯—40%吧”
“行，我回去再努力”
苍旭本来以为衣颂起会说10%甚至是0，但是没有想到这么多，衣颂起反而有些摸不透，他这是不是自己说多了，但是他已经往少了说了，虽然他觉得已经是100%了。
电影拍摄已经过了两个月，最核心的地方马上要准备拍了，衣颂起天天加班加点改剧本，根据现场演员反应和拍摄成效在不断的修改台词，林岐这几天也格外地投入、认真，关黎黎和衣颂起都在旁边陪着他。
开拍的第一天陈锋入戏很快，本来以为会这样顺利到结束，结果到了晚上收工，陈锋找到林岐“林导，我觉得有一块儿戏得改改”
“怎么说陈老师”
“齐恩与叶筝的拉扯应该少一点，反而叶筝死后齐恩的痛不欲生应该多一些，齐恩人物角色的成长应该有适当的展示”
林岐当场就反驳“齐恩本身就是一个恶人形象，加害者浪子回头是应该的，叶筝才是电影精神的释放者”
陈锋一脸的不满意“你们这个剧本如果这么拍是没有人愿意看的，大众的主流价值观根本理解不了这种人物安排”
衣颂起站起来走到陈锋面前“陈老师，齐恩的天性本来就注定了他不是改，只不过是意识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永远得不到产生的挫败感，齐恩死是让叶筝不愿与他再有纠葛的遗愿得到圆满，而且我觉得他们俩人之间的感情拉扯已经很充分了，感情的纠葛变化非常明显，故事在叶筝惨烈的死时已经结束了”
陈锋的心思衣颂起早看出来了，无非是想加戏，塑造一个后知后觉、爱而不得的痴男形象，人物的高光点更多一些，但是齐恩这个角色本来就是一个烂人形象，不能因为浪子回头就要夸赞他，更何况在衣颂起认为，没有人能改变得了本性。
陈锋见两人没有一点要顺他意的样子，生气地转头就走“那恕我也不想再参演了，违背主流价值观的作品是肯定不会受到认可的”。
林岐和衣颂起有些无奈的叹气，第二天果不其然助理来告诉林岐，“陈锋老师说他不演了，要休息几天”。
林岐只能让剧组暂时停工，没想到陈锋真的能罢工，晚上三个人坐在衣颂起房间的床上发愁，“我觉得我们好不容易请来的影帝不能让他这么就走了，他的外在形象、演技、风格都能把齐恩演得很好”。
衣颂起提出自己的观点“总而言之就是想方设法把陈锋留住”
林岐不赞同地摇了摇头“我一开始看了你的剧本最惊艳的地方就是俩人的结局，不然这个电影是死的，我不同意改剧本”
关黎黎虽然不太懂，但是她就明白一点，有人故意为了改戏耽误林岐和衣颂起的工作进展，俩人天天白天晚上的干，居然还有人质疑他俩的作品，越想越火大“凭什么让他这么作威作福，他理解不了就让他好好读读原著剧本，多写写人物小传，我这个暴脾气”
林岐和衣颂起看着她站在中间替他们打抱不平，愁苦的想法减轻了不少，“关小姐真厉害，以后还得靠我们关小姐保护我们啊”林岐调侃道。
三个人扯东扯西也拿不出最终的解决方案，最后衣颂起拍板“改吧，剧本又不是死的，写出来就得照着演，我们尊重演员在角色演绎中的感受，再说，陈锋老师在圈里是年轻有为的大腕，如果真的辞演，对我们也不好”。
现下并没有其他最好的办法，只能改剧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