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故意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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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情道：你最近怎么老这个点开工干活，不能让他白天来嘛，我困。
半小时后，再次确认没有新消息的到来，苏有道不胜其烦地抱胸靠着椅背，认命地推开车门往工作室赶，高跟鞋踩在地面，声音重到像是放鞭炮。
只需要出资其他全凭员工发挥的闲老板现在都没空看手机，肯定是那货故意的。
沈弘慈，拿命来！
她没有任何通知和声音地走进公寓，所有陈设跟上次离开的位置完全吻合，连桌边的水杯朝向都没变，二层唯有两盏常用的主灯正开着。
直到走近，才隐约能听见沈弘慈模糊的话语，语调如旧的欠揍到她想把对方舌头拽掉。
“你俩在做什么？”苏有道张着嘴，里面的场景让她感觉此刻身处鬼市，诡异至极。
公认最废柴的沈弘慈在以某种扭曲姿势拍摄，而经受视觉荼毒的谭筱竟然可以做到毫无反应，信念真强。
短暂结束这轮折磨的沈弘慈挺起腰浏览成片，随意摆手：“多明显啊。”
“所以叫我过来干嘛，纯吃灰啊。”看着青出于蓝的妆容，苏有道羡慕撇嘴，心里暗骂天赋怪。
格外满意的沈弘慈没有立即接话，而是偏身凑近，示意道：“怎么样？”
疑惑地扫视对方几圈才将目光落实，低视角的图稍不注意就会拍崩，但这张大透视完全可以和专业的平分秋色，可是…
她无语的转头，短款美甲点在屏幕，微笑开口：“我们要展示首饰，全身照是几个意思，顾客看这个有什么用，她们会觉得帅就会无脑下单吗？”
沈弘慈也同样意识到问题，赶紧低头翻阅其他的，可现实就是没几张能过关。
“商品你给拍的这么点，谁知道卖的什么？”苏有道恨铁不成钢的瞪沈弘慈，满级才华就这样被挥霍。
旁听的谭筱全程事不关己，只坐在角落的锥形椅喝牛奶发呆，行为与酷炫穿着无半分相关。
空气不知在何时沉寂，他如坠五里雾中迷茫抬头，便见沈弘慈靠近，表情中似乎藏着几抹…兴奋。
察觉不对的谭筱警惕后仰，说道：“干嘛？”
“关于露肤，你能接受到什么程度啊？”沈弘慈笑弯眼睛，询问声清晰的传进耳膜，面前的脸让谭筱感到厌恶。
“都行。”他移开目光，反抗的心只存活半秒。
然后，沈弘慈非常热情的搬到谭筱身边，手机里是各种外包的设计品文件，风格多到无法细数，署名甚至有当代知名的。
愈发不同寻常的佩戴位置让谭筱沉默，他知道沈弘慈是在试探自己，心脏逐渐剧烈的跳动盖过介绍声。
看向那双明亮的紫色眼眸，谭筱只想叫它暗淡，语气毫无波澜仿佛是温馨美丽的村庄突然迎来龙卷风，瞬间毁灭所有。
“你是在羞辱我吗？”
转变来的过于突然，就连正在点外卖的苏有道都被镇住，眼球卡顿的偷瞄过去。
沈弘慈的表情定住，确定对方没开玩笑后脑袋飞速运转起来，是他表达的方式有问题，还是因为应该更私密的讨论。
造就凝固氛围的谭筱反而像是得到答案般轻松站起身，在两道视线的注视下走出房间，“我去换另一款继续拍。”
摸不着头脑的沈弘慈试图向朋友求助：“我、他、我咋啦？”
苏有道捏着指节原地踱步，记忆片段不断的回想然后筛选，沈弘慈的行事作风她知道，除开性格自信过头和择偶标准外，总体来说没什么毛病啊。
无法得到分析，沈弘慈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出去解释，可不能放任矛盾滋生。
冲到门口，肩膀却被硬生生的转过来，火还没来得及发，带着风的手掌就捏住他脸颊，嘴挤的撅老高。
反应迅速的拽住手腕往外使劲拉，结果发现居然纹丝不动，他不可置信的继续尝试，最终放弃。
“你想怎样？”发音有些含糊不清。
“我俩是朋友你都会这样，那他呢？”苏有道说着还自顾自摆弄起来。
沈弘慈呆愣几秒，迅速的反驳道：“可我提前说过。”
木头思维使苏有道很无语，她松开手，抱胸倚靠着墙，“以为谁都跟你似的自信放光芒，他光看就不像是神经大条的，你知道敏感怎么写吗？”
说到这地步再听不懂，那只能是纯故意的。沈弘慈灵魂出窍般撑住身后的扶手，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化妆间虚掩的房门让他放轻音调：“那我怎么办，他现在是不是很讨厌我？”
苏有道幸灾乐祸：“我觉得肯定是。”
做错事，道歉是必不可少的环节。沈弘慈蹑手蹑脚的推开门，看向还在寻找东西的谭筱，脚尖犹豫的撵着地板。
“…谭筱，今天就这样吧，工资我给你多打点。”
本来以为对方是知错能改的类型，现在看来预估有失误。谭筱没有回应，只是去洗手台边卸妆，刻意放轻的呼吸使沈弘慈更加无所适从。
沈弘慈拘谨的靠近，近距离观察其实能发现愧疚的情绪在减少，但也没不耐烦。或许是身份不对等，谭筱的反应无法让其做到真正重视。
“嗯。”回应间隔过久，敷衍的很明显。
离开的背影与往常并无什么分别，只是旁边缺少热情的某人，沈弘慈异常焦躁，扯住头发的手又舍不得用力。
完全知道自家朋友所思所想的苏有道鄙弃地翻白眼，特意放大的声音中满是嘲讽：“我记得讲话是不需要办卡的，对不起三个字你说不起啊？”
沈弘慈就是如此，嘴特犟，不管犯什么事，道歉都是绝对不可能的。
受到伤害的谭筱并无感悟，攻击力还没以前遇到过的厉害，他也不至于脆弱成这样，会主动挑起矛盾，是不想让对方太称心如意。
归根究底，沈弘慈就是想要占便宜、观赏他，以达到自身的某种欲望。既然非要屡次三番的践踏尊严，就别怪谭筱给点教训。
谁让少爷坏的不够彻底，那空缺部分他不介意来填补，至于塞进去的东西质量，要看沈弘慈自己的想法。
沈弘慈这种的，最容易调。
无端经历场折磨，精力常年负数的谭筱早已筋疲力尽，可后续还得特地腾出空间来算计，背脊无形的压迫更加沉重。
他有瞬间的想法是原谅，实在是生活的重担让谭筱先要解决柴米油盐等许多琐碎事。
积攒负面能量不可取，他准备放空自己。
“小伙子，你这大晚上的咋从家里出来啊。”中年司机的询问声很低，语气中没有往日听到的闲聊轻松。
“……”心力交瘁的谭筱睁开眼，脑袋启动半天才缓过劲，有气无力的搪塞：“哈哈。”
装傻充愣的后果就是被刀抵住喉咙，他沉默垂眼，路灯依稀投射进来，武器闪着寒光。谭筱视死如归的放松身体，脑袋往后靠，摆烂的看向车顶。
“来吧。”
与想象里的发展不同，中年司机怔愣几秒表情又凶狠起来，激动的发泄情绪。
“凭什么你年纪轻轻的就能住那么贵，我还要还房贷照顾儿子和老婆，到处讨生活！”
“你还敢无视我，不就是付点车费嘛，装个屁！”
自始至终谭筱都只是缄默，没有嘲讽和恐惧，又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类似的话在这个世界每天会产生无数条，最后也要擦干眼泪继续前进。
抱怨得不到有效疏解，中年司机本应该越发气愤，可先前的冲动褪去，剩余的便全是害怕。
刀总算收回，脖颈处清晰的红线成为掩盖不掉的证据，谭筱用手机屏照着，确定伤情。
“对不起，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真的…”
“你原谅我行嘛，千万不要报警，你不可以那么做！”手腕被猛地攥住，刀柄挨着动脉。
“那你赔我点医药费？”谭筱并没心软，只是习惯和平解决遇到的问题，沈弘慈另算。
到手两千块，他心满意足的要求提前下车，虽然可以平静面对死亡，但能活肯定还是要争取的，思维正常的也不会真坐到家，那能活着，就是纯命硬。
冷风扑面而来，吹醒几分谭筱的理智，他可以不在乎生命。手忙脚乱的快速点开相机将车牌记录进相册。
输完电话的指尖停在半空始终没有按响拨通键，谭筱后悔的仰天凝视夜空，不应该要钱，他现在这样是要算敲诈勒索的。
想的危险，可谭筱非常老实的选择报警，要是间接性的伤害到谁他还是会有点不安。
两千块钱的金额很敏感，谭筱呆坐在原地连走到派出所的力气都没有。
早些时候他就已经有类似的行为，只是还在正常范围内。谭筱也曾担心过还查过资料，判定敲诈勒索的金额会因为地区不同有些许差异，观城是三千块，但也不是如此就会安全。
“嘟——”
“喂，你有空来派出所保释我吗？”
“哈？”胡荃以为自己出现幻觉，确认备注和号码是熟知的又凑近，“你干什么了？”
“来不来？”
“行。”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