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利与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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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把头再往旁边偏点。”拘谨的声线同往日稍显区别，尾音和表情都透露出无法掩藏住的兴奋，就连举起相机的手背也比平时绷得更紧。
按要求照做的谭筱尽量集中注意控制着思绪不飘远，余光里能看到肩头黑色的单边长披肩，繁复花纹彰显异国服饰的瑰丽。
沈弘慈的网店在不知何时售卖类型已经扩展到服装，突兀的决策和临时安排使他怀疑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想起前几次对方提出换穿搭风格被拒，总不能因为这事就非要兴师动众拐弯抹角的达成目的吧。
...好像真是他能干出来的。
“砰——”
响亮的推门声宛若鞭炮般在室内炸开，坐在角落品奶茶的沈弘慈吓得差点把珍珠全吐出去，眼刀才飞出去又紧急撤回。
新卷的头发随动作晃动，还未正式开春的季节短裙却早已出现，苏有道丝毫没有因打扰拍摄愧疚反而绽放着笑容，“我有喜报谁要先看！”
很想知道内容的沈弘慈忍住冲动，插腰走近，严肃脸道：“你——”
预判到要说什么的苏有道眼疾手快抬手制止，退后两步朝室内弯腰道歉，他觉不可能让对方有教育自己的机会，“对不起，但这件事真的非常重要。”
失去先机便不好指责，顿感无趣的丧气垮下肩膀，“有什么事能叫你公司也不管啊，谁家要破产？”
苏有道顾念自己带着美瞳有划片风险才没翻白眼，掏出手机连点几下反转屏幕力求强调性质，“沈弘慈，你自己店的舆论风向和后台都不看吗？”
不明所以的弯腰撑住膝盖观看，还是副无法理解的表情，敷衍感叹：“哇，有人推荐我们的店唉，真棒。”
“我就说你应该退位让贤，我来当老板更合适。”想到沈弘慈堪比草履虫的直线思维模式，他多费点口舌解释：“他是测评博主里粉丝体量非常大的一个，而且这条视频直接打破了以往测评赛道的最高数据。”
“哦，挺好的啊。”并未有过多感触后又觉得回答太随意补充道：“那我打电话让他们多备点货。”
眼球不受控制的想要表达态度，苏有道深吸几口气通知：“后续发展我全权负责，你最近花钱不要太厉害，还有就是谭筱，叫他有空多拍几套妆造按最好的来，他也算是我们店的噱头。”
喝着含有电解质水的谭筱猛然抬头，对上几双盯住自己的视线有些不解，为什么话题会扯到他。
被驱赶走的沈弘慈撇嘴同样坐在角落，偏头试图辩驳：“那么急干嘛啊，我这叫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切，哪有员工开会把老板踢出去的。”
身旁的吐槽完全没听进去，谭筱闭眼好几次再睁开看向屏幕，评论区里的各种奇怪发言层出不穷，但也总算明白他为什么会被称为噱头。因为每张展示图实在高质量，都可以算作是人生照片。
资金对于他们来说不是问题，难点在于前进道路的绊脚石，目光掠过两张极具吸引力的脸，唇瓣轻抿。按现有信息看，苏有道应该是要接受家族企业，在没完全接手的情况下拓展新业务，不亚于露出把子让人打。
心急吃热豆腐只会烫嘴。
“干嘛不理我？”沈弘慈重新挑选位置坐在对面避开能看到屏幕的角度，胳膊肘无聊的搭在膝盖往前做拉伸动作。
毫无形象的模样使他说不出话，只得另起话题转移注意力，“苏姐好像挺忙的，你不帮他分担点吗？”
“每个人擅长的东西不同，而我支持的就是实干派，像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我才不要做，浪费青春年华不说，工作的时候周围都能冷到掉冰碴。”声情并茂的讲述，可以想象到他前几个月暗无天日的生活，说着还抱紧自己最后也不忘控诉：“况且我看他鄙弃我那劲，去帮了只会说我是在找麻烦。”
要提醒吗，谭筱毕竟是普通人无法确定商战倒地能有多惨烈，但有沈家二少的参与手段应该会柔和些吧。
“所以...你真不管了？”他还是选择确认道，现在想要找到高薪又自由的工作简直比登天还难，希望别处差错。
“不管。”说的很无情果断，但凑近轻声道：“客观讲，苏有道能力挺高的，他的手段铁到能砸穿地心。”
懒得再思考，谭筱收回打量的视线去拿沙糖桔打发时间，指尖连皮都没碰到手腕就被突然攥住。偏头看去是故作冷漠的沈弘慈，只看表情他便心知要糟。
“我想剥给你吃的。”假话脱口而出，他势必要杜绝后续长串的单方面说教，迎着狐疑的视线依旧维持住‘真诚’眼神。
翻来覆去没在任何角落发现撒谎痕迹，沈弘慈才松开手抱臂笑容满面的昂起脑袋，看似勉为其难的勾起嘴角：“你给我这个橘子要是甜的拍完就立刻回家睡觉，酸的...在外面吃完饭再回家睡觉。”
是甜的，从细微表情很容易能看出来，谭筱对此选择没什么兴趣，目光瞧回亮到能发光的苏有道身上，这么忙居然半点黑眼圈和红血丝都没有，怎么做到的。
但只要想到性格和沈弘慈同样全是高精力续航久又觉得释怀，有时候心态真的会影响身体状况，他是真做不来。
蓝莓毫无预兆的出现在视野里，谭筱伸手去接却被躲开，行为和态度全在表明要亲自投喂才罢休。
“谢谢。”咽进肚子，随口的道句谢便准备结束话题，却猛然间感受到股熟悉又讨厌的紧盯目光，抬起头看到板着脸的神情，谭筱无语撇嘴保证：“我以后再也不说了。”
“好啦，大家继续拍吧，只要以质量为主就行。”
随着身影离开，摄影女生的感叹声响起，“苏姐真是太有魅力啦，不愧是我认定的女神，能跟他做同事真棒。”
没记错的话沈弘慈有说过这位家境也相当优渥，此刻谭筱才发现与记忆中的团队人员似乎有所不同，粗略的扫过，是那个曾经说他小话的没在其中。
没时间多想又要面对相机，谭筱身穿经典西方宫廷服，胸前血红的亮面构成不规则形状但仔细看便能发现是颗心脏，而没有绑带的披肩用几条鲜红珠链歪斜扣起两端，远看像是藕断丝连的血肉。
“我自己来吧。”
在脑袋完全宕机前总算拍摄完，独自在洗手间卸装备洗脸的谭筱思维不受控制发散，但凡苏有道所安排的进展顺利对他来说可能都需要慎重。
目前讨论度最高的是产品本身和他，无论是模特身份来源、高于市场价的薪水甚至是后续顺应流量趋势自身可能会拥有更多的附加价值从而分利。
可所有利益均来自于沈弘慈不知有效期的爱，只要他们间的感情出现问题那这工作百分百会不再属于谭筱。
看向镜中的脸，早该知道会有贪心不足蛇吞象的时候，是直接舍弃避免增长欲望还是尽可能的多赚点，左右都要分开当然是按能获利的来。
“你结束了没啊，我等的好苦。”门外是沈弘慈拖长语调的催促，但情绪里没听出急切的意思，明显是单纯表达无聊。
“哦，来了。”
白矮星和花花在听到门来的瞬间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窝里往楼下跑，速度快到要出残影。
转身关门的功夫，两只毛茸茸就像是闻见百年难得一遇的珍馐美味，在谭筱腿边来回转着求注意，搞得他不敢乱动怕抬脚踩到谁的尾巴。
家养不久的白矮星明显不太适应密闭环境更喜欢黏着人，而他也应验沈弘慈的说法很受动物亲昵，谭筱自己也私下回想过真的有救助那么多嘛。
能记起的数量确实也相当可观，他无言以对的接受现实，却依旧不会主动摸。
沈弘慈非常热情的抱走两只强行贴贴，低头往卧室走的谭筱听到扣款提示，下意识将目光落在屏幕。可怜的余额坠在后面，叫他有种人徒手想拉房子走的无力感。
深呼吸几口气疲惫的坐在床边，短暂沉思过后还是选择拿出电脑牺牲点睡觉时间，长期做代剪的好处是有稳定客源，不怎么愁该怎么找单子。
没几分钟便直接进入工作状态，酸涩的眼神使手下意识往床头摸未拿到速溶咖啡包，谭筱这才想起全被强制清走。
哄完毛孩子的沈弘慈乐颠颠推开门，看着沉浸式敲电脑的画面嘴角抽搐，表情也随之迅速垮掉，心情十分差的磨牙准备教育但又暗自辩驳，没有谁想要真的用命换钱，会的话只能是急需。
他曾经尝试问过却得到极为明显的转移话题，失去得到真相机会的沈弘慈便尽可能用各种方式提供，希望对方可以轻松些。
“谭筱！”不过分的他能容忍，但现在已经严重影响到身心健康，是绝对不允许出现的情况，“你以为自己是恒星啊，连轴转三种工作不会累的？”
电脑头一次没边界的被抢走，谭筱无奈抬起头看向气恼的沈弘慈，怎样敷衍又高效说服的计划早就形成。
起身面不改色的拿回电脑确定没有按到关机或删除，然后抬起头在对方理直气壮又带点疑惑的眼神下凑近。唇瓣贴近脸颊，速度并不快但他就是觉得突兀，脑海里自动放起炫彩的烟花。
“一个小时就行，不会太久。”
半天才缓过劲的沈弘慈竭尽全力表现出波澜不惊，别扭道：“就一个小时嗷。”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利与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