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嘴硬心更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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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熟悉又陌生的敲击声响彻屋内，相较之前的力道似乎更加肆无忌惮，也可能是最近吃的多长劲吧，但被吵醒的不再是只能愁眉苦脸接受的其他租客，这估计是那男孩最后一次能作的时候。
鼓起的被窝晃动几下从中探出颗鸡窝头，谭筱眼睛充满红血丝活像是刚来到凡间，怨气还没平复的厉鬼，眼下乌青莫名衬得整张皮肤苍白不健康。
昨晚重新打扫房间收拾东西搞到十二点，又要赶本来准备今早交的代剪，要是没有先前的那场吵架他应该不至于熬到凌晨五点才睡，虽然沈弘慈在的时候也没允许过可以。
呆滞几秒后，谭筱捞来就放在旁边的电脑查看单主是否接收，看到钱已经到账的提示时总算松口气，他伸出缓慢的敲出个谢谢回应对方。
正式搬家的时候是夜晚九点，对面应该是没有注意到以为租户还是原来的，那男孩应该是照着上家的作息习惯，早晨七点便开始拍门，有些差的隔音甚至能听到点笑声。
谭筱踩着拖鞋打开门，男孩仰起笑脸抬头，看到许久不在梦里出现的恶魔，五官瞬间就皱起来哭嚎声骤响，身体早已不自觉的跌坐在地。
嘶...怎么感觉有股怪味啊。
偏头看去才发现是自家门口堆成山的垃圾，昨晚还没有那应该是今天的，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味道也太...等他收回视线，发现地面有袅袅热气飘起，谭筱怔愣几秒嘴角抽搐的垂眸，裤子中间的深色不要太过明显。
“......”
他从来都只知道自己的臭脸不讨喜，原来还这么吓人啊。
对面的门很快打开，是越发胖的中年大叔，气愤表情没完全成型就在看清是谁后消失，搭住门边的手指收紧非常想直接关门，但自家儿子在走廊里不可能丢下不管。
于是他眼神始终盯着谭筱观察动作，却又不敢直视对方，自己弯腰缓慢靠近多次示意也看不懂只会哭的男孩。
‘砰’的关门声快又狠，生怕晚几秒自己的性命不保，哭嚎也被手动闭起，整栋楼顿时恢复成应该有的寂静。
洪水猛兽谭筱无语的沉默两秒，低头看向手机屏幕，现在这时间补觉肯定是来不及，他只得认命的顶着黑眼圈洗漱然后换衣。
“听说没，楼上公司有个叫胡荃的摄影给有钱人当三呢，俩还都是男的。”
“就是前两天在创新下面拉横幅的？天呐，最后怎么处理的？”
“不清楚，我估计是开除吧。”
路过的谭筱捏紧手机没有丝毫停顿，晨风吹过脸颊带来点肉包的味道，应该是旁边讨论的两个人正在吃，声音含糊不清。
脚步加快直接掠过爱八卦的不知名人士，他现在根本没功夫思考别的，自从见过胡荃后，所有麻烦像潮水般争先恐后的冲向谭筱，生怕慢几秒就会被躲过去，倒霉事没停过。
原来世界上真的存在一报还一报，两段感情他全没用心对待过，所以结果同样是极其严重励志让谭筱尝过等量痛苦。
电梯屏幕上行的数字像是催眠符，在视野里形成到转晕脑袋的圆环。
“叮——”
回过神身旁的同事蜂拥而出，谭筱慢半拍的抬腿往外走，遇到有见过面但不知道的人跟自己打招呼他回以点头。
虽然说出来有点魔幻，但他现在确实已经是被瞩目的存在，至少是对于公司里的主播和同行来讲，谭筱的设计更像是量身打造，非常符合每个人的要求和自身外形且衣服设计合理，所以公司现在开始试水把头部主播造型交给他来做。
其实，他也挺有天赋的吧，谭筱有点自恋的想。
“谭哥你来啦！”热情的男声在背后传出，刚低头打开门的谭筱转过身，发现是新分到自己手上的潜力主播，标注写的是自身条件优越叫重点关注，看五官跟身材比例确实还不错。
不过现在但凡好看点的男性多半会尝试更高阶层像是明星或者短剧演员之类的吧，想的再怎么奇形怪状他都没表现出来而是敞开门，平静道：“进来吧。”
坐在镜前的椅子上，男生开口询问：“谭哥，我前两天发的那个要求你看了吗？”
刚好翻到对应设计图的谭筱沉默，原来他就是那个要求占满屏幕，衣服修改二十三版都不满意的主播前星，但凡最后没有强调时间不够，估计还有很多刺得挑。
他是有点咬牙切齿的，但也仅维持三秒，“我看了。”
“那我能再提点要求吗？”前星在现实生活中似乎没网上那么犀利，甚至会提前询问意见，虽然谭筱并不想答应。
“嗯，你先说。”
“我觉得你可以稍微把衣服裁的漏点，男款衣服本来就挺雷同，要是不别出心裁点，看我的人肯定不会买账。”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主动多漏点的要求，“我知道你追求的应该是平等，但干我们这行的说难听点其实只比模子好一点，漏肉是最基本的，而且我的目标就是赚钱，既然要掏别人的钱，肯定得让他们觉得值。”
平静的生活无人打扰，像是又回到刚来观城时的那些天。
忙到没功夫开灯的谭筱删掉所有废稿后伸展四肢活动身体，这才注意到天色渐暗，房间里漆黑一片只有电脑的微弱冷光。
他撑着床铺去摁床头的开关，咔哒的声响很清脆但却没有亮光出现，谭筱疑惑地又来回摁几下，眉头开始不耐烦的皱起。停电应该不可能，否则电脑就该突然断网弹出提示才对。
回头去看右下角的网络显示，非常正常没有任何异样，咋就只能是开关的问题。
“啧。”
睫毛快速的颤动几下才平静下来，看时间已经十二点，可视频才刚处理好最基础的，于是他去拿床头的咖啡准备干嚼，直到做完再睡觉。
咖啡的塑料包装像是在跟谭筱做对般半天都没摸到开口，他抿唇靠近电脑散发出的光源使劲一撕。
棕色粉沫飞扬，屏幕沾满星星点点的黑，键盘缝隙同样到处都是，“啊切——”沾到脸上的直接让谭筱不受控制打了好几个喷嚏，等总算好点就见床铺上也是。
“......”
莫名的，短短三分钟内发生的事情像是经年累月积攒烦心事然后统统爆发，郁气是近几年来最难以压制的，也许并不是因为这件事，但谭筱并不想管其他只是想发泄一下。
好吧。
好吧。
也许他真的...大概...可能...不是很想分手。
肯定这个想法的时间非常长，谭筱始终不愿意承认自己是在想念或者别的什么，脸被手掌抹的乱七八糟，他梗着脖子立刻在心里否认。
不可能，他会上瘾只是因为像某些小说里主角说你送我一百天花之类的我就答应跟你在一起，但另一个主角往往会在第九十九天以各种莫名其妙的方式幡然醒悟然后不再送花，可好奇心跟失落感已经被完全吊起，这是作为一个人非常难躲掉的，只要是人就绝对会有好奇心。
沈弘慈是没有这么做但逻辑差不多，他一时间难以适应很正常。
不能在不理性的时候确定一个问题的答案并进行实施。
“咚...”
早晨，清浅的敲门声响起，刚洗完脸准备收拾完东西上班的谭筱有些迷茫，听着不像是那个小毛孩突然间就不知天高地厚要来挑衅。
擦干净双手打开门，是意料之外的人。
是对门家那位总是不怎么说话沉默寡言的中年女性，印象里总是穿着沾满油污的围裙，竖起的发尾有些打结似乎从来没疏通过，身上也总是有股淡淡的油烟味。
不符合年龄的苍老面庞却像是要焕发第二春的前兆般，洋溢着轻松的表情笑着道：“我和他离异了。”说完便后退两步深深的鞠了一躬才继续：“我知道这两年对你来说挺难受的，我像个行尸走肉的照顾他们一大家子，现在我想离开了，离开前我觉得我应该给被打扰到的你们道个歉。”
沉默的等着对方说完，谭筱道：“嗯，恭喜。”
目送中年女性走向邻居家继续敲门，看样子真的打算挨个挨户道歉，然后...
收回视线看向对面没有关紧的门，缝隙里能看到敞开的行李箱和收拾了一半的行李，而家里空空荡荡的，平时这个时候应该都在才对。
很快走廊再次平静下来，中年女性已经走到下一个楼层。
再次出门的谭筱左右看了看没瞧见人，抬腿推开对面，真的没有人。
简萍喘着气爬楼梯，反反复复的走来走去还是挺累人的，家里的人因为觉得晦气这两天都集体出去旅游说是庆祝，他也要庆祝，要快点离开这个满是痛苦回忆的地方。
直到上了火车站时简萍依旧有些恍惚，操劳大半辈子居然真的就这么结束了。
他转头望向这座不再有任何牵挂的城市，毅然决然转身走进车厢，去往他、简萍想去的地方。
宾馆里，他拉开行李箱翻找着换洗的衣服，却在拿开最底层的时候看到意想不到的东西。
几十张零散的红钞票以及一些零钱，角落里则躺了张纸，是用铅笔写的字，字形看起来很漂亮。
给你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嘴硬心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