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告白 沈弘慈，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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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筱。”
带着水汽的拥抱突兀袭来，感受到背脊抵住坚实的胸膛，谭筱后续的话下意识戛然而止，因为他听出那语气里前所未有的严肃，而且近距离接触能明显察觉出低气压。
这些都说明，沈弘慈在生气。
看来是刚才说的太过直接让他挂不住面，太久没相处过，已经快忘记该怎么跟沈弘慈交流，应该再迂回点...
“谭筱。”他再次叫出对方的名字，本来贴在腹前的手掌挪到门把下方用手腕卡住，以防谭筱会忍不住开门挣脱禁锢，圈住肩膀的右胳膊也收得越发紧生怕会逃脱。
沈弘慈沉默几秒后忽然间问道：“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
放弃挣扎的谭筱诚实回复：“被欺骗。”
“对。”
又是阵无言，谭筱的紧张情绪不可避免增加，潜意识总感觉那箍住胸膛的胳膊在移动想要勒住脖颈弄死他，应该不至于恨到要亲自动手的地步吧，也不是不行至少...
爱会随着时间和新人而冲淡，可恨是没有办法代替的，即使已经报过仇，但那份经历过的痛永远无法被抹去，甚至可能永远记住，就像现在半年过去，沈弘慈依旧记得非常清晰。
“所以，你要付出代价。”沈弘慈将脑袋凑得更加近，能感受热气喷洒在后颈，在谭筱思考代价具体是什么的时候，他看向那张依旧没什么表情变化的侧脸缓慢开口：“你得经历一遍，我所经历过的所有事情，并立刻附赠一场不许有任何谎言的坦白，能做到吗？”
脑袋是空白的，谭筱能非常确定自己想不出任何的东西，茫然许久，嘴巴才得以嗫嚅着出声：“你经历过的...所有事？”
被欺骗和精神控制吗？
但直接告诉他干嘛？不是平白让自己提前竖起警惕心嘛，还是说这是更新型的自知是陷阱却依旧会不受控制往里跳的手段？他有那么蠢吗？
谭筱想，他不知道。
也许会吧。
“能做到吗？”无法看见表情只能听到没有起伏甚至在主观判断下有些不高兴的语气，让谭筱感受到十足的压迫，他现在像是被捏住后脖颈的猫，连扑腾都不敢。
喉结艰难的滚动着呼吸声有些粗重，沈弘慈在观察到后收紧的手臂下意识松懈几分，难道是太过严肃吓到他了？
谭筱眼眶不受控制的睁大眼神没有具体聚焦在某处，要是沈弘慈再歪点头看过去便能发现那嘴角勾起的极浅弧度，心脏像是被不停敲响的鼓振响声格外重甚至要跳出胸腔。
他没有在害怕后果，此刻的脑袋里只循环播放着一个想法。
他们，还能在一起。
无论是以什么样的形式，无论这场关系里是否还有半点的真情，他们还可以纠缠在一起，是沈弘慈心甘情愿的，是他自己提出来的，就算是折磨自己的又怎么样呢。
反正还能得到沈弘慈的拥抱、亲吻或者完全就是带着恨意的亲密行为，无所谓，都无所谓，只要还能得到就都无所谓。
这至少都证明一点，沈弘慈就是放不下，不管是恨还是爱又或者是其他的，最好永远放不下，永远想要让自己不好过。
“我...”谭筱的声音有些沙哑，细听甚至能发现颤抖的起伏，“...能。”
不好。
沈弘慈心里暗到不妙，自己好像装严肃过头，本来只是想顺着最开始的情绪先铺垫一下，谁知道靠演技的时候还是把握不好分寸，他顿时什么要求全顾不上，直接把人转过来。
“喂，你没哭吧，我不是故意那么凶的。”急切的担忧眼神不似做假，看到那泛红的眼球沈弘慈罪恶感腾升，他皱眉道歉道：“对不起啊，我就是想让你知道你的做法不对，我没有要凶你的意思，我下次不那么干了好不好～”
哄人的轻柔尾调让谭筱彻底回过神，他眨眨眼睛回想起自己刚才那令人费解的想法第一时间不是诧异跟尴尬。
而是害怕，他从前不是这样的，对啊，他从前也没有想控制谁的想法，是在遇到沈弘慈之后才开始变得愈发奇怪，摆烂的态度早就被踢到九霄云外选择也全被打破。
那关心的眼神让谭筱留恋，可内心升起的荒诞感却更加强烈，他对自己的想法感到陌生甚至是到恐惧的地步。
落荒而逃的行为最终只是把门成功打开就被沈弘慈又拽回去，再次落入怀抱里时谭筱剧烈挣扎着，不可以，世界上最重要的应该是自己才对，怎么可以因为爱情压迫自己。
“你刚答应了的，不许跑。”沈弘慈还想耐着性子劝说，可是见谭筱不听他只得直言道：“你明明就是不懂怎么爱人，为什么不告诉我呢，你不要再逃避了好吗？”
“我想和你在一起！我放不下你，我一直都放不下！”沈弘慈自己倒是先激动起来，“我每天都在想你，想你有没有忘记我想你会不会偷偷掉眼泪，想你有没有把我送你的东西扔掉。”
“我想和你在一起。”感受到怀里的人不再挣扎语气才缓和很多，声音也放的低了些，沈弘慈轻声说道：“我想一直和你在一起。”
“......”
“嗯？你耳朵为什么红了？发烧了吗？什么时候发烧的我怎么不知道？你淋雨了？谁让你淋雨的，你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啊，我唔——”
谭筱总算成功找到角度把沈弘慈的嘴捂住，他脸颊泛红，闷声道：“下面。”
“唔？”被捂住嘴的沈弘慈只能用音节表达自己的疑惑，可麻烦解决后感官便逐渐恢复，当发现全身都被冰凉空气裹挟时他总算反应过来现在的自己是什么情况。
“啊，我刚说激动了，难免的嘛。”沈弘慈立马松开手解释，随后便转身想进卫生间穿衣服，但又不放心谭筱是否是缓兵之计又扯住对方手腕再次钻进不宽敞的卫生间。
只是这次是两个人都面对着，沈弘慈给出的理由是：“你刚新鲜出炉的前科，我现在不信任你，所以必须要有一只手抓着你。”
于是变成了两人一人一只手的穿衣服，谭筱无奈的叹气，好吧，自己的心好像也挺容易软，反正他是真的没办法拒绝沈弘慈刚才强调三遍的想在一起，也不知道承诺的有效期是多久，他又开始把事情往最坏处想。
总算可以坐下来认真的交谈，沈弘慈立马提出让对方兑现没有任何谎言的坦白局，他郑重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谭筱条件反射的张开嘴，差点又习惯性的说出谎话，可看着那张认真的脸，他在内心天人交战了许久最终还是叹口气，垂下眼眸平静道：“没什么可告诉的，我不需要用听起来很可怜的经历来换取怜悯和同情。”
“我也说过，爱对我来说可有可无，没有又能怎么样呢，我才不在——”视线转着转着又回到那张脸上，没有不赞同发言的皱眉，也没有因为同情而红了眼眶。
想想也是，没有切身体会过的事情，再怎么详细说明也不会感同身受的。
“你在乎。”沈弘慈突兀的否定，谭筱震惊与其对视时那表情格外认真，没有长篇大论的解释，只有极其简洁的轻微点头并再次肯定道：“你很在乎有没有人爱你。”
眼眶一寸一寸的缓缓睁大，直到眼球有些干也没有动过，瞳孔不可置信的颤动着，视线仔仔细细的描摹许久在内心刻印清晰的五官，谭筱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也能听到每一下的心跳。
“我来爱你。”眼神自始至终的对视着，尾音拖的有些长似乎是怕谭筱听不清一样，“你来在乎我爱不爱你，好吗？”
谭筱哑然，他半晌都说不出话，刚才的疯狂想法还历历在目，其实谭筱一直都能感觉到自己并不太正常，但又没什么值得彰显出真实想法的事情，让他对自己的不正常有了个错误预估。
他想，他的不正常足以毁掉一个原本幸福、无忧无虑的人，可内心的渴望让谭筱迫不及待想要立刻答应，但...
探究着那双紫眸里的情绪许久，谭筱才艰难的说道：“沈弘慈，对我心软你会后悔的。”
沈弘慈没有忽视这句话，也没有改正谭筱不要贬低自己，而是抓住谭筱的双手放在自己脖子两边，在疑惑地目光下认真道：“你有什么问题我已经知道的一清二楚，要是我后悔了那不应该是你的问题。”
“是我不够爱你。”停顿了一下确保对方消化好后才继续道：“要是真有那么一天，我们再角色互换回来就好。”
沈弘慈挪动身体靠得更近了些，“是我先违背了承诺，那个时候你可以尽情的掌控我，那是我应得的结果。”
“我向你承诺，要是我做不到一辈子爱你，就请你把我变成你想要的完美样子做为代价，或者，你想通了也可以直接抛弃我。”
“......”
“沈弘慈，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我有多疯狂你根本就不知道。”
看着收回去的手，沈弘慈没有去牵，而是自己抬手双手去捧谭筱的脸，揉了揉那冰凉的颊肉用平日轻松语调开口道：“我就在想你为什么会变成那样，明明是给一点甜头就很开心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93章 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