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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我们 ...


  •   今天是夏日啊,再过几天就六月了,欧阳南想起来,六月一号是真正属于他的少年,的日子。
      六月前的夏天,还没那么热,欧阳南拿着少年最喜欢的薰衣草来看他,很早就和花店的老板预定好了,还是开的最早的那一批。
      十年过去了,少年的笑还在,那个不太明显的小虎牙,依旧还在,就是这次看着有点灰。
      他蹲下来擦了一下少年脸上的灰尘,满意地笑,“这样好看多了。”
      “我去年有事耽搁了,要赶论文,结果没赶上飞机,我前年要去旅游、我前前年谈了一个新对象......我想着你不会怪我,所以我就今年再来。”
      少年还是笑着。
      欧阳南淡定地,问,“你不会真的怪我吧?我跟你说......”
      “班长?你来了?”
      欧阳南听到声响,是那个熟悉的声音,转头,只是一瞬间,眼泪就在眼眶打转了,他不自觉地想要伸出手,摸一下眼前,十年过去,已经变得稍微不一样的人,伸手的一瞬间,像是触电一样,站起来,望天上看,到吸一下鼻涕和忍住眼泪。
      看着对面也站起来的人,抬一下头,说,“嗯。”
      “你最近还好嘛?”
      欧阳南还是,“嗯......”
      “我是很想,见你一面的...”
      “嗯......”欧阳南疯狂点头,明显声音变小,再次看见,头已经低下去了。
      眼前的人,好像听到了欧阳南抽泣的声音,将手中的东西放下,张开双手,缓缓地说,“过来吧,小孩...”
      欧阳南一刻也没有犹豫,扑进去他的怀里。
      “怎么了......”
      “我好想你啊,陈允。”
      陈邵愣了一下,那是他双胞胎哥哥的名字,他知道欧阳南口中想的人,就是陈允,不是他陈邵。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墓碑,还有那张笑脸,双手摸着欧阳南的后背,又摸着他的头,“好久不见,你长高了呢。”
      “嗯,长高了,三厘米...”
      “那也不错,你会不会...”
      欧阳南打断陈邵的话,撒娇般说,“我想你了。”
      陈邵又一愣,“你又认错了。”
      欧阳南继续埋头,蹭他的胸前,“我知道,我知道......我这是对他说的,我想对他说,我好想你......”
      陈邵拉开他,双手捧着他的脸,两个拇指轻轻的摸了一下欧阳南的脸,宠溺微笑,“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没变。”
      欧阳南也伸出双手,抚摸他的脸,在眼角处,看到了明显的憔悴,小声地说,“你好像,长大了。”
      陈邵微笑,“你这次怎么有空过来?”
      “这次特意请假过来的...”
      “你最近还好吗?他们说你都环游完全世界了...”陈邵把花和吃食等东西慢慢的摆放在少年的墓碑前,继续说,“我们已经十年没见了。”
      欧阳南也蹲下来,看着陈允的黑白照片,陷入回忆里。
      十年前,欧阳南第一次见那个少年是去一所新高中,在报道的第一天!
      那年九月的阳光很好,他长得很好看,只是第一印象不是很好,依稀记得是一个爱管闲事的。
      今天是欧阳南来这个学校的第一天,也是十六岁新的高中的第一天。
      这是他第一次在这么远的地方读书,有四百多公里的长途路,本来会在省城读高中的他,因为父母亲去国外工作的原因,才被迫来这继续接下去两年的学习生涯。
      他被寄养在老家舅舅家,倒不是舅舅一家不好,但终究从小到大没见过几次面,没怎么说过话,不怎么亲。
      第一天来就感觉很陌生,即使舅舅舅妈的热情的招待着自己,即使有自己喜欢吃的饭菜,即使有属于自己的房间......他始终觉得不自在。开学的前两天也是一直拿着手机在自己的房间里面来回踱步,要么就是躺在床上发呆,听着歌想着接下来两年未知的生活,偶尔发消息给之前的朋友们吐槽,以及坐在窗户旁听楼下的叔叔阿姨聊八卦。
      欧阳南家境很是可以,父亲是外交官,母亲是大学老师,独生子,一直都是捧在手心上长大的,在物质上面可以说要什么有什么,爸爸留有一张卡,随便刷的那种,不过当然也不是什么都有的,毕竟这世界不缺有钱人。
      在大城市生活久了,对于一个四五线都排不上名的小县城,多少还是不习惯,昨晚还和以前的朋友吐槽商场不够多,不够大,这儿的娱乐设施属于逛一天就能逛完的。
      今天是开学报到的第一天,刚刚,欧阳南在班里见到一个女生,穿着很是成熟,很漂亮,他以为是同班同学,想认识一下,结果好久也不敢靠近打招呼,转眼看到楼道和班里的一些说说笑笑的小团体,要是以前,他们也是好几个人一起玩闹和聊天的。陌生的环境让欧阳南觉得窒息,下楼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别人,对方叫喊他小心点,确实是嫌弃的口吻,道歉后他艰难的听周围的同学们说着老家的方言讨论他,他更加产生了想逃跑的想法,头也不回的往楼下的操场走,拿起手机就给一万多公里的母亲打去电话。
      “怎么了南南?”
      母亲的状态有点乏力,说话声很小。
      “我还是不太习惯这边。”
      是的,我对这里的尘埃过敏,对空气过敏,对人过敏,一切的一起,我都显露出嫌弃和无感,当然不能表现的很明显,可是我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这个环境,我提不起任何兴趣。
      “欧阳南同学,读书学习有什么好习惯不习惯的,都高中了,不是小孩了,听话,别给舅舅舅妈添麻烦。”
      “我想回去。”从小到大,这是我第一次对他们的安排产生抗拒,实际上,也是一种哀求,我就是想离开这儿。
      “不是说了没人照顾你,怕你一个人在家不行吗?你之前不是答应好了吗?怎么还在说这事。”母亲的语气有点不耐烦了,但是她说话还是和平时一样,冷静。
      “我能照顾自己,”欧阳南嗓门突然提高了不少,家长的话里话外都是对自己的不信任,任何一个快成年的孩子,都不允许出现打压自己信心的事情,特别是青春期。见操场有人已经将目光投向自己了,他才将声音放小,其二也是怕母亲会生气,继续说,“要不我跟你们去英国吧。”
      “行了,没得商量,就这么定了,爸爸妈妈还在休息,明天还要早起,先不和你说了。”
      刚想辩驳什么,对方传来了嘟嘟的声音,看了一眼时间,才九点多,也对,那边的他们还在凌晨。
      欧阳南记得小时候,他们也经常不在家,家里都是他和阿姨,衣食住行,在所有成长的环节里面,他们只是充当观看者,参与者是保姆阿姨,还有在一起的朋友们。
      “我已经长大了的。”他嘟囔着,抱怨着。有些激动的想解释所有,越是这种时候眼泪就会莫名其妙的流出来,书上说这是泪失禁的体现,不过能不能让它走开?
      他们也许觉得我到了一定年纪,是的,叛逆期来了,我的叛逆期来的比别人更晚一些,但是,我知道的,我的叛逆期已经结束了,现在只是我在两年后成年的话语权,是可以行使的权力,我不希望他们只当我似襁褓里的宝宝,做什么都要人照顾。
      不过,不是这样的,我明明可以照顾自己的,升高中之后照顾自己的阿姨就离职了,这一年来,不也是自己照顾自己吗?自己的同学朋友以及发小什么的都在上面的大城市,一想到他们还能结伴而行,他们能够一起嘻嘻哈哈玩闹,他们还能在一起......而自己非要去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读书,一个人都不认识,委屈的那股劲就更加汹涌爆发出来了,抓着旁边的杂草乱扔。
      这时候大多数人都会发现,人们在这种情况下,只有怒吼,直接冷静,要么欣然接受,要么再去反抗一次,可是后者会让人觉得你是一个坏孩子,所以,欧阳南当然选择了前者。
      “怎么?被你妈妈骂了?”
      说话的是在旁边晒太阳的一个人,他拿下盖住他脸的书本,欧阳南闻着声音看清楚了,这个人,两道浓眉,剑眉斜飞入鬓,眉峰利落却不锋利,眉尾自然收细,带着几分少年的柔和;眼型是标准的杏眼加长眼尾的组合,外眼角开阔,眼裂较长且有明显遮瞳,眼神深邃而明亮,仿佛藏着许多故事,他微笑,看起来傻乎乎的。
      每次见一个人,欧阳南都会习惯性的看对方的眼睛,眼睛藏着很多事情,他特别想挖掘来自这双眼流露的故事。欧阳南看着此人出了神,虽然不是很礼貌,也是愣了几秒,这人,怎么长得这么好看?
      那个人摆摆手问怎么了的时候,欧阳南才回过神来,想起来旁边有人,他迅速站起,拎起包就打算走。
      “要你管。”
      “哎,我每次和我爸妈吵架都是去楼顶或者空旷的地方大喊一声发泄。”
      突然这个人就啊的一声,就在操场上,“像这样。”
      欧阳南被吓一跳,见到周围逐渐有视线往这边传来,他尴尬的低着头,想着,不是,有病吧这个人。
      再抬头看一眼他,那个人傻笑的比了个大拇指,欧阳南嘴里嘟囔些不堪入耳的话便走了。
      报道是三天的时间,前两天要学校要开新生大会,以及学一些规章制度,也就是学生守则,甚至还需要考试,第三天的当晚就要留校晚自习了。
      欧阳南依照爸爸的口吻给老师发消息,说家里有事等第三天才来。
      冒充家长这种事情,欧阳南经常做,像什么考试成绩需要家长签名,生病请假,只要不是太过分的,父母亲也放心,不过这孩子打小听话,不会很调皮的逃学,说谎......也因为如此,所以他躲开了他认为很多麻烦的事情。
      殊不知这次迎来了最大的麻烦,选班干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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