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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感觉 “你们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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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杨抱着一大包甜点躺着吃，家里还剩一些呢，估计是她不爱吃的。她不爱吃的白榆也不爱吃，什么斑斓牛油果柠檬都哒咩，但是内脏吃，臭豆腐螺蛳粉都吃，香菜大蒜也没问题。
韩英怕她把糖也吃了，拿回来先给白榆：“快检查一下，有你要的吗？”
白榆随便开了一包，放了一颗在口中，幽幽的说道：“可能我想吃的不是糖，而是你嘴里的甜，我那会儿过来的时候，就觉得你好香好香，香的我都想咬你。”
“好恶心。”白杨起身过来，趴在韩英的脑后说，“你相信这是一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说出来的话吗？”
“也是我的荣幸。”韩英缩了缩脖子。
白杨回道：“他跟我主人说过，为了哄我主人，除了跟他闹，也会说很多动听悦耳的情话。”
“啧——”韩英咂咂嘴，“我觉得你的主人也未必喜欢总被你挂在嘴上，还要跟别人比来比去。”
“你又知道了。”白杨撇着脑袋，“那你知道这车上的冤死鬼是怎么死的吗？”
韩英：“我不跟鬼聊天。”
白杨“嘁”了一声：“这个冤死鬼的命格本来又富又贵，但他时运不济，撞上不该遇到的事，就此被困在车里。不然那车行的老板会那么便宜的租给你？一般人遇到了都是要倒霉的。”
“撞上什么了？”韩英纯属好奇一问。
“阴间的事。”白榆说，“点背，也是没办法，命数里没有，占卜起卦都算不出他会有这一遭的，就叫做变数。”
“怪不得车完好无损，但鬼魂扭曲变形的都没人样了。”韩英点点头，又疑惑，“可他自己从车上下来了呀？我还给他烧了纸钱，我看到他抢到了一坨金饼！”
白榆：“所以不是什么人都能给他引路的。”
“短命鬼，你也很特殊呢！”白杨对韩英说，“我们看不见你小和尚之前的事情，可你的慧眼那时候就有了。”
韩英又缩了缩脖子：“那我的那位假爹还说是他给我的呢！”
“他的意思是他生了你，就是他积德给了你一双慧眼。”白杨嗤之一笑，“这种男人最他妈恶心了。”
白榆嚼着糖说：“灵魂会毁灭，也会有新生，小英之前也许不是人，魑魅魍魉得道又陨落后也可转世为人。这些人就拥有全新的灵魂，纯净澄澈，活力十足，如果遇上缘分，很容易再得道，如果不幸，那就一世又一世的轮回，苍老至消散。”
白杨还趴来韩英这边，神叨叨的问：“短命鬼，你知道你为什么过了一千五百多年才重新投胎为人吗？你知道你为什么总有一种支离破碎但是又碎不了的感觉吗？你……”
白榆打断，抢先道：“黄泉记忆不能带入人间。”
安静了片刻，韩英问：“为什么？”
白杨：“你傻呀，阴间的事怎么能带到阳间来！”
“我是问为什么过了一千五百年？为什么支离破碎又碎不了？”
白榆很些微的扭头，白杨也不可察的变了语调：“你不是有记忆了吗？忘了你上一世怎么死的了？你本应该魂飞魄散再无来世的。”
“所以是你们吗？”韩英问。
“找点事做做呗，就像当年救那条蛇。本来我们这次出来是想找那条蛇的，可他现在过的挺好，我们也就不去打扰他了。”白杨说着笑意有了奚落，“你还不如孤家寡人，正巧我们还能帮帮你呢！”
韩英也跟着自嘲的笑了笑。
“可我不懂。”白杨却不打算罢休，“上一世，你们认识不过一年，你也不过十八，你没跟他谈过一句情，从来目的明确的一心想当王。那为什么呢？他死了，也不影响你的大业，他也没有逼你做选择，为什么就不要了？为什么还选择那么惨烈的结局？”
“我觉得他可能也没想那么多。”韩英还是没办法代入，只能以自己的视角换位，“对他来说，死了就是死了，不理解魂飞魄散的严重性。”
“这个答案你满意吗？”白杨问白榆。
“其实他有歉意。”韩英为自己的结论解释了一下，“但我说的代表不了他的真实想法，我只是有他的记忆，却没有他的思维习惯。就好像我们看了一部电影，你跟着主角走，你知道主角的真实想法，但你并不能了解他的全部。”
“他心里明白不该对你颐指气使，他知道一点报酬不足以让你对他有求必应。他每次跟你语气重了，对你发脾气，乃至无理取闹，其实他也知道自己很过分，还莫名其妙。但我觉得是因为他把你当成了自己人，你不会出卖他，不会伤及他的利益，但你又不是他完全的自己人，因为你只是在帮他，而不是跟他利益共同。”
“他的内心是矛盾的，有时候觉得你过于清醒了，有时候又觉得你太难把控了。他怀疑过你，也试探过你，他就是为你死了，也没有真正的信任过你，你每次给他解读卦象，他都在恶意揣测你，你哪怕十卦十准，他还是觉得你居心叵测，你很多善意的提点他其实很不屑，但他并没有瞧不起你，相反……他觉得你是神圣的，圣洁的。”
“那碗酥山其实已经被他吃过两口了，只是觉得太甜他才给你吃的，不是要讨好你，而是带着赏下人的心态。但我觉得也能理解，毕竟是位世子爷，没有平等的概念，可他看你很满足的吃完，却觉得自己的轻慢亵渎了你。后来就没有了，知道你爱吃什么，他都尽量满足你。但我觉得也没什么，对他而言也不过一句话的事，毕竟是位爷。”
韩英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然后问白榆：“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你不喜欢他吗？”白杨替白榆问。
“那位世子爷根本就没有开窍，妖童艳女一概不放在眼里。虽然也娶亲了，后院里还有一众的小妾，享受的花活也不少。但在那个吃人的世界，贵胄一样要为了生存而拼尽全力，他只想活下来，但他不想苟活。”
说到这韩英卡了卡，补充一句：“他倒是不允许别人打你的主意。那次为了你跟他的好兄弟闹翻，回来没给你好脸色是因为他觉得苍蝇不叮无缝蛋你也不是什么好货，不过他也清楚这只是迁怒，你很无辜。”
白杨学韩英在那咂嘴。
和尚那一世就不用问了，那个怪白榆，明知道人家纯澈通透，还要问那么复杂的问题，把自己身上的负能量都压给了人家。害得小和尚自不量力的想拯救他，结果出个意外就给摔下山崖送命了。
当时白杨都给震惊了：“啊，他就这么死了！”
凡人多脆弱啊！
“问一个大言不惭的问题。”韩英问，“你们怎么确定我不是你们要找的人？”
白杨心直口快：“你确实大言不惭，我们能不知道你是不是主人？”
“感觉。”白榆说，“如果你是，我能感觉出来。”
“感觉？”韩英问，“你们分开多久了？”
“如果每个时空都按天干地支纪年，加起来三万多年了。”白杨说。
“三万多年？！”韩英震惊又怀疑的问，“那你的感觉还会准确吗？”
“我那年找月，找了几百万年，月出现了，我就感觉到了。”白榆沉寂的说。
“天呐！”韩英无话可说了。
“可我也说不好，这一次会是什么感觉，毕竟他不是像我和月一样从远古而来的创世神。”
“月再转世，依旧是月神，而他只不过是我从异时空招来的亡魂，那八千年，他未必还有留恋。”
“如同那一年的月，对我只剩了精疲力竭的厌倦，兴许他陪我的最后一世，算是陪我演完了最后一出情深。”
韩英也烦了，尖酸又刻薄的语调：“你这不是挺清醒的吗？那还执迷什么？不找了不行吗？”
安静了少顷，白杨淡淡的说：“那我们干什么呢？我们又该去哪里呢？如果主人需要我们呢？”
三个问题问完，白杨忽然撕裂的叫喊道：“如果主人也在找我们呢？”
韩英紧紧的缩起脑袋，头皮都要炸了，一脚刹车踩住，三个人都往前冲了过去。
后车跟的不近，反应也算快，但还是很不满的狂按车喇叭。
“不要在我耳边尖声惊叫！”韩英寒着脸。
白杨没理会韩英，眼中闪烁着光，对白榆痴痴的道：“主人已经死了，彻底消散了！我亲眼看到的，主人在烈火中就已经化了，灰飞烟灭的什么都没有了。”
“闭嘴。”白榆撇过了脸去，像暴风雨前的宁静，气压低的足以镇魂。
“不然就算了，算了吧，行不行？”白杨的泪水在陈秋雪的脸上流了两行，“我陪着你，我永远都和你在一起，算了，算了好不好？”
白榆强行召唤，硬生生的将白杨从陈秋雪的身体里剥离。
韩英望着白榆手腕上闪着光芒的银色小龙手环，又看了一眼倒在后座的陈秋雪的尸体，糕点撒的到处都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