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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突发变故 ...

  •   “什么叫不小心把我卖了?”孟隐隐隐觉得不会是什么好事。

      “就是...那个...哎呀,我说了你不许怪我。”岳昭昭平日牙尖嘴利,现在却磨蹭着不肯说个所以然。

      最后还是李银玲开了口:“孟大哥,我已经跟孟大嫂说好了,每个月十两银子买了你。”

      “什么叫买了我,我又不是货物。”

      十两银子是知县的月饷,孟隐自忖自己也值不了这么多钱,岳昭昭也没她的身契,何来买卖一说。

      岳昭昭心虚低头吃菜,李银玲则大大方方地说道:“我昨日说了想嫁你,你说孟大嫂醋意大,三个人没法过日子。所以我特地找孟大嫂商量好了,每个月给她十两银子,她就答应把你分我一半。”

      “胡闹!”孟隐重重地放下酒杯,冲着岳昭昭伸出手:“昭昭,拿出来。”

      可是入了岳昭昭口袋的钱哪有那么轻易拿出来的,看着孟隐严肃不容辩驳的眼神,岳昭昭哀求道:“十三哥你就答应了吧,李掌柜的说了就是当个挂名夫妻,你给她撑撑腰,让别人不敢觊觎她的银楼,其他的什么都不用管。”

      李银玲也没想到这样的条件孟隐也会拒绝,“孟大哥,我也实在没有办法了,家里没个顶梁柱所有人都要来分一杯羹,你是个好人,换一个人我也不敢,你帮帮我好不好?”

      “李姑娘虽说是做戏,可是你若真想得到我庇护,那拜堂办酒官府文书一样不能少,不管你我怎么约定,礼法上我们就是夫妻了,万一哪天我真的要当你的家作你的主,你找谁替你主持公道?”孟隐问道。

      李银玲眼神滞了一瞬,当年她的父亲也不是没有想过要这么做,奈何他读了一肚子酸书,既不会做生意,也压制不住李氏才没得手。

      她现在年纪尚轻,远不如李氏那般精明干练,按孟隐所说,万一孟隐真的要夺她的掌家权,她可能真的会投告无门。

      可是眼下没有比孟隐更信得过的人,李银玲嗫嚅道:“你...你不会这样,对不对?”

      “我说不会你信吗?”

      李银玲迟疑了一下还是点点头,轻声道“信”。她底气不足,毕竟她跟孟隐相识不久,可是眼下她也找不到比孟隐更可靠的人了。

      “李姑娘,你若开出这样的条件任谁来都会信誓旦旦地保证自己说话算话,可你怎么保证对你的承诺是真的,如果不真你又有什么应对的手段?”

      孟隐一口气把李银玲问懵了,岳昭昭觉得她的口气有些咄咄逼人,不满道:“十三哥你不会这样做,你不是这种人,干嘛吓唬李掌柜?”

      孟隐看着两个满心信任但是满脸天真的姑娘也有些沉重,“我说了什么都不算,你自己能把控的才算,李姑娘我不会应你这个要求的,你看看前车之鉴这样做只会引狼入室,你也有了怀璧之罪当心惹来祸端。”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李银玲当然知道孟隐说的都是肺腑之言。

      她也是病急乱投医,可是乱投医也比无药可医要强,孟隐不肯答应,她真的无计可施了,她母亲辛苦攒下的家业只求她将来能有所倚仗,现在也不得不拱手让人。

      孟隐无奈地垂下头,惭愧道:“对不起。”

      孟隐并非铁石心肠,可她真的无计可施,李银玲这个馊主意只能解眼下燃眉之急,将来也是后患无穷。

      怎么办?孟隐想着孟十三当初也是父亲的贴身侍卫,跟着父亲出入刑部大堂大理寺等地会不会也认识些手握重权的大人,给他们修书一封,说李银玲是自家表妹,有京中高官出面在这地界肯定管用。

      可是她也不知道孟十三跟谁相熟,就算相熟也是借了父亲的面子,现在父亲沦为了阶下囚,这面子还有吗?

      孟隐又想到了自己的父亲,相距千里她甚至都不知道父亲是因为什么罪名下狱的,托县太爷打听,也不知道他位卑人微还是为了避嫌,也没探听出来。

      李银玲抹着眼泪道:“不怨你,要怨只能怨我自己的命。”

      孟隐轻叹一声:“李姑娘你也别找旁人陪你唱这出戏,容我想想办法。”

      李银玲眼中又燃起了一丝希望:“你真的能帮我想办法?”

      “不一定能成,我试试。”

      孟隐若还是尚书府千金,或者哪怕是在沅水县颇有贤名的孟娘子她也敢揽下这事,可现在她不过是一个仰人鼻息的小吏,什么话都说不上,什么事也插不了手。

      岳昭昭见这事没谈成只能悻悻地把刚到手的十两银子还给李银玲。

      李银玲也不肯收:“这些天孟大哥也帮衬了我不少,还没答谢过她,这钱就给孟大嫂买花戴了吧。”

      岳昭昭虽然贪财,但也讲究个盗亦有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现在也没替你消灾这钱财就不能收了。”

      不过看着煮熟的鸭子飞了岳昭昭还是很气,在桌子下暗踹孟隐:“你赶紧想法子。”也不知道是为李银玲着急,还是惦记那点谢礼。

      这一顿饭三人都吃得索然无味。

      吃完饭李银玲也没多纠缠,跟孟隐二人道了谢施施然离去。

      岳昭昭就着一桌好菜把自己喝得微醺,盯着孟隐的脸像是不认识她一般,“平日里装得温柔又体贴,其实你很无情。”

      孟隐对这个评价不置可否,“温柔在哪儿?无情又在哪儿?”

      “我说不出,反正我觉得别看你小事上又乖又听话的,真到了要命的大事上你肯定跑得比谁都快。”

      “我这么没担当吗?”孟隐有些想笑,或许是岳昭昭看到刚才对李银玲太不近人情了。“昭昭,我不喜欢你遇到什么要命的大事,如果真的遇到了要命的大事你要学会自保。”

      这话根本不用孟隐说,岳昭昭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的,不过这话听着还是让人不爽,“那你呢?大难临头各自飞?”

      “我不会,但是这话是对我自己说的,你不必听也不必信。”

      岳昭昭向来跟孟隐聊不到一块儿去,此时还不如换一个油嘴滑舌的人来说些顺耳的屁话。

      只有指使孟隐干些具体的事比较称心,“原本李掌柜都答应了再付一晚的房钱让我们住上次的那个客栈,被你搅没了。”

      “自己家又不远为什么要去住客栈。”

      “你不记得那客栈的床又多舒服吗?那晚我们两轮流盯着隔壁的李掌柜根本没好好睡。”

      孟隐知道岳昭昭心里不自在,安抚道,“这有什么难,我们今晚就去睡一晚就是了。”

      岳昭昭不懂什么叫勤俭持家,能及时享乐哪有不去之理,调转方向往客栈去了。

      不过她还对孟隐刚才的话耿耿于怀,她混迹江湖讲究一个义字。

      不是自己人坑蒙拐骗无所不用其极,是自己人了那就得两肋插刀在所不惜。

      同道中人酒过三巡成知己,跟孟隐虽然谈不上知己,可是朝夕相处这么多时日了早就是自己人了,可她连句好听的话都不肯说。

      岳昭昭心中不快就全挂嘴上了:“孟十三,如果哪天你落难了我可不陪你患难与共。”

      孟隐知道她在说气话,但是认真想想事实,若她真的落难了肯定是大事,要么身份被拆穿,要么被父亲的事波及。

      不论哪件都不是岳昭昭能陪她一起扛的,她无所谓地笑道,“人往高处走无可厚非,不用跟我强调,你要是有更好的去处我不拦你。”

      岳昭昭本想气气孟隐,可孟隐不气她就更气了。

      说不过的时候就想捶孟隐几下,可是还没来得及伸手,一道黑影从身旁擦身而过。

      差点儿跟岳昭昭撞上了,孟隐闪身护住岳昭昭,借着皎洁的月光看见一个女子慌慌张张地跑远了。

      “咣当咣当”的敲锣声远远传来,伴随着阵阵“站住”的大喝。

      这声音这阵仗孟隐熟得不能再熟了,值夜的公人在抓贼。

      孟隐已是见怪不怪,今日不该她当值,况且同僚已经在追捕了,现在插一手有抢功之嫌。

      可孟隐见此情形没半刻犹豫冲了出去,只因为他们追逐着一位女子。

      孟隐已然知晓那些人朝夕相处之人的脾性,若犯人是女子,必是会借着抓捕或者搜身的名义羞辱对方一番。

      所以但凡遇到女犯,孟隐总想抢在他们前面抓住对方。

      只是女犯很少,一旦遇上他们比孟隐更积极。

      好在此刻孟隐所在的位置比那些追兵更近,所以率先扑倒了那女犯。

      女犯在她身下极力挣扎,孟隐呵斥道:“别动,再拒捕小心吃苦头。”

      若是她没能在那些捕快赶来之前把人制服,他们必定会七手八脚地把先乱摸乱捏一通再说。

      那女子听了果然停止了挣扎,孟隐一看她老实了,压制的力度也稍稍松了些,对赶来的岳昭昭道:“赶紧找一条绳子来。”

      话未落音孟隐最后一个字卡在了喉间,一阵尖锐的刺痛传来,抓着女犯的手被温热滑腻的液体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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