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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虫族王座的专属挚爱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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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霖在那晚的失控后，彻底安分了几日。
他的精神海像是经历了一场暴风雨后的大海，虽然恢复了表面的平静，内里却依然需要休养生息。泽卡对他的“监护”也随之升级，不仅严格限制了他与“初芽”的训练强度，就连在藏书殿阅读的时间也被细心规定。
但临霖并未感到束缚。或许是那晚脆弱时得到的照拂太过深刻，或许是身体记忆了那份来自强大存在的安全感，他几乎是顺从地接受了泽卡的所有安排。甚至，在某些时刻，他会不自觉地期待那份熟悉的靠近。
这天清晨，临霖醒来时，感到一阵不同寻常的倦怠。帝星的人造天气系统似乎模拟了某种低温潮湿的环境，寝宫内即便有恒温系统，空气里依然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湿冷寒意，丝丝缕缕地往骨头缝里钻。
他拥着被子坐起身，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抬眼望去，窗外原本流光溢彩的晶核城市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水汽”中，光线黯淡，透着萧索。
“大人，您醒了？”莉亚端着一杯热气袅袅的、散发辛辣暖香的饮品走进来，“陛下吩咐，今日‘寒潮模拟’，气温和湿度都会降低，请您务必注意保暖。这是驱寒的‘炽心汤’。”
临霖接过温热的杯子，双手捧着，小口啜饮。辛辣中带着回甘的液体滑入喉咙，一股暖流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驱散了一些寒意。但那种从内里透出的、对湿冷环境的不适感，依旧隐隐存在。
他体质本就偏寒，在边缘星时，每到湿冷季节都格外难熬。没想到在这科技发达的虫族帝星，模拟出的自然气候依然能让他感到不适。
上午在藏书殿，临霖披着莉亚额外准备的厚绒毯，却依然觉得指尖冰凉，注意力也有些涣散。记忆晶核投射出的光幕上，复杂的能量公式似乎都蒙上了一层寒气，难以深入。
临近中午时，泽卡走了进来。他肩头带着一丝外界的湿冷气息，暗金色的帝袍边缘似乎也沾染了少许水汽。但当他走近，那股属于他的、温暖而稳定的能量场便将临霖周身的寒意驱散了不少。
“冷？”泽卡一眼就看出了临霖的不适。他走到临霖身边，没有像往常那样坐下，而是直接伸手探了探临霖的额头，又握住他放在绒毯外、冰凉的手指。
他的掌心干燥而温热，包裹住临霖微凉的手指时，暖意瞬间传递过来。
“体温有点低。”泽卡眉头微蹙，随即对身后的莉亚吩咐，“去取‘暖玉髓’来，再拿一套加厚的家居服。”
“是，陛下。”
泽卡松开临霖的手，却并未离开，而是很自然地在他身边坐下，然后手臂一伸，将临霖连人带毯子一起揽了过来，让他侧靠在自己怀里。
“这样暖和些。”他的语气平静，仿佛这只是最合理的取暖方案。
临霖的身体微微一僵，但随即被那透过衣料传来的、源源不断的温热体温所征服。泽卡的体温似乎比平时更高一些，像一座稳定的暖炉，驱散了缠绕他的湿冷。那怀抱坚实可靠，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在自己的气息和温暖之中。
他僵硬的身体慢慢软化，最终顺从地靠了进去，甚至无意识地，将冰凉的手指悄悄贴在了泽卡温热的手腕内侧。
泽卡似乎笑了一下，胸腔传来低沉的震动。他没有点破，反而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临霖靠得更舒服，同时用自己宽大的手掌，将临霖那双冰凉的手完全包裹住，轻轻揉搓着，促进血液循环。
“你的体质对低温湿气很敏感。”泽卡低头，看着临霖因为暖和而微微泛红的脸颊，“以后遇到这种模拟气候，提前告诉我。”
他的声音就在头顶响起，带着温热的气息。
“……嗯。”临霖低低应了一声，鼻尖萦绕着泽卡身上混合了淡淡水汽和温暖体息的味道，一种奇异的安心感涌上来。他闭上眼，放任自己被这温暖包裹，连日的疲惫和此刻的舒适交织，让他有些昏昏欲睡。
莉亚很快取来了东西。一块拳头大小、通体暖白、自行散发着恒定热量的“暖玉髓”，以及一套用某种保温性极佳的银色绒毛织成的柔软家居服。
泽卡示意莉亚将暖玉髓放在临霖膝盖上，又亲手抖开那件家居服，披在临霖肩头，仔细地将绒毯掖好，确保没有一丝寒气能钻进去。
做完这些，他重新将人揽好，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临霖柔软的黑发。
“睡一会儿吧。”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午餐在这里用。”
临霖确实困了。温暖的环境，舒适的姿势，头顶那轻柔的抚触，都成了绝佳的催眠剂。他含糊地“唔”了一声，意识便沉沉下坠。
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感觉始终被一种令人安心的温暖环绕着。偶尔在迷糊中动弹一下，总能感觉到那环在腰间的手臂会随之调整，让他更舒适，或者有温热的手指会轻轻拂过他的脸颊或额头，确认他的状态。
半梦半醒间，他似乎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被小心地喂到唇边，是熟悉的、滋养精神的凝神露的味道。他下意识地吞咽，然后又被轻柔地放回温暖的怀抱。
这一觉睡得格外沉，也格外踏实。没有因为湿冷而蜷缩，没有辗转反侧，只有无边无际的温暖和安稳。
当他再次醒来时，窗外的“天色”已然昏暗，模拟的寒潮似乎过去了，城市重新焕发出清冷的晶光。寝宫内光线柔和，他依旧靠在泽卡怀里，身上盖着绒毯和那件银色家居服，膝盖上的暖玉髓散发着令人舒服的恒温。
泽卡还保持着之前的姿势，一手环着他，另一只手拿着一份薄薄的晶石板，似乎正在浏览什么。察觉到怀里的动静，他低下头。
“醒了？”他的声音带着刚醒不久般的微哑，比平时更低沉几分，“感觉怎么样？”
临霖眨了眨眼，还有些懵懂。他发现自己几乎是整个人蜷在泽卡怀里的，脸颊贴着对方温热的胸膛，甚至能听到那沉稳有力的心跳。而泽卡的手臂，始终稳稳地环着他的腰背。
这个认知让他耳根微微发热，但身体却诚实地眷恋着这份温暖，没有立刻离开。
“……好多了。”他清了清有些干的喉咙，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不冷了。”
“那就好。”泽卡放下晶石板，空出的手很自然地探了探他的额头和脖颈，“体温正常了。”
他的指尖温热，停留的时间比必要的检查略长了一瞬。
临霖抬起眼，对上了泽卡的目光。那双暗金色的复眼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里面清晰地映着他的身影，还有一丝未加掩饰的、餍足般的温柔。
空气安静了几秒。
临霖先移开了视线，撑着身体想坐起来。泽卡适时地松开了手臂，扶了他一把。
离开那温暖的怀抱，微凉的空气让临霖忍不住又瑟缩了一下。
泽卡立刻将滑落的绒毯重新披到他肩上，又将暖玉髓塞进他手里。“再抱一会儿。”
临霖捧着温热的暖玉髓，看着泽卡站起身，走到一旁升起的小餐桌边，检查了一下上面依旧保温的餐食。
“饿了吗？温度正好。”
临霖点点头，确实感到腹中空空。他起身走过去，在泽卡拉开的椅子上坐下。
晚餐是易于消化且暖身的菜式，浓稠鲜美的菌汤，炖得软烂的星兽肉，还有几种温补的根茎类植物。泽卡依旧坐在他身边，不时为他布菜，偶尔自己也会吃几口。
两人安静地用餐，气氛平和。但临霖能感觉到，泽卡的视线时常落在他身上，那目光不再仅仅是观察，更像是一种无声的、持续的确认和守护。
饭后，临霖的精神恢复了许多。泽卡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陪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重现璀璨的城市。
“寒潮模拟每隔一段时间会出现一次，是对某些特殊虫族生存能力的考验，也是对帝星生态系统的调节。”泽卡解释道，“下次提前告诉我，我会调整你所在区域的微气候。”
“……谢谢。”临霖看着窗外，轻声道谢。不仅仅是为今天的照顾，也为这份……将他纳入考量的细致。
泽卡侧过头看他，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不用谢。”
他的手指顺着发丝滑下，轻轻捏了捏临霖温热起来的耳垂。
这个动作比以往的触碰更显亲昵，带着一种自然的宠爱意味。
临霖的耳根又有些发热，但他没有躲开。
温暖共享之后，某些距离似乎被自然而然地消弭了。
泽卡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这样并肩站着，直到临霖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去休息吧。”泽卡揽着他的肩，带他走回床边。
今晚的晚安吻，依旧落在额头，轻柔如常。
但临霖在闭上眼睛时，清晰地感觉到，泽卡的手指流连在他脸颊的时间，比以往更长了一些。
“好好睡。”泽卡为他掖好被角，声音低沉温柔，“我等你睡了再走。”
临霖在黑暗里点了点头，放任自己被残留的温暖和安心感包裹。
他知道，泽卡就坐在床边。
这种被无声守候的感觉，并不坏。
或许，在湿冷的寒潮天，有一个恒定的温暖源可以依靠，本就是一件……值得习惯的事情。
他这样想着，在对方平稳的呼吸声中，再次沉入安稳的睡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