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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零度点火 ...

  •   “这个世界上,该不会真有花苞那么恶心的东西吧?“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夜色像被拉开的黑绒幕,霓虹在脚下汇成流动的光河。

      江溯站在天幕边缘,制服下摆被风掀起,像一面冷冽的旗。他垂眸——脚下是车流织成的橙红绸带,蜿蜒向城市尽头。耳麦里,罗彬的声音带着薄荷糖的轻佻,混杂在电流里一并炸开:“A-07,目标出现,靠A打,从效的单向前——跳!”

      “收到。”清冷而又附有磁性的舒人嗓音在对讲机中传出,他用系在脖颈处的丝带收起飘逸而又顺滑的长发,深沉的紫丝带衬托的他万分雅合,紫丝带在空中随着低压的马尾自由的飞舞着。他抬手比了个「三」——三秒倒计时。

      三。他屈膝,制服布料绷紧,像拉满的弓弦。

      二。刀背贴臂,冷光一闪,像给夜色划开一道裂缝。

      一。他跃出——身影被霓虹拉长,像一柄脱鞘的冷锋,

      他纵身一跃,跳下了百米高楼,空中涣散的彩光太过明亮,许是闪到了眼,江溯一如既往平坦的眉头皱了起来。半空,气流撕扯衣摆,薄荷糖的清冽在齿间炸开,像给勇气添了一层甜。他穿过霓虹,穿过车流,穿过城市的喧嚣,像掠过一场无关紧要的梦。蓝银色的长发在空中伴随着丝带,显得是那么的不同。

      在快要接近陆地时,早已在地面等待多时的罗彬张开双臂,而江溯利用惯性,以一种较为轻缓的动作落入了罗彬的怀中。制服下摆轻轻扫过罗彬的制服,像一场优雅的谢幕。他起身,刀尖指向黑影——“目标,捕获。“

      罗彬在耳麦里笑,声音带着电流的沙沙:“小溯,你跳下去的样子,比薄荷糖还甜。“

      江溯没回嘴,只把刀背贴回臂侧,像给勇气收鞘。城市仍在喧嚣,霓虹仍在闪烁,但风停了——因为有人跃过虚空,把危险揽入怀中,把安全留在原地。

      江溯安全着陆后,和罗彬迅速穿过商场的通道,找到一家高档的服装店。店内的灯光柔和,映照着一排排精致的晚礼服。江溯在罗彬的协助下,换上了一件女式晚礼服。

      这件礼服是深邃的宝石蓝色,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裙身采用轻盈的丝绸面料,微微泛着光泽,仿佛流动的液体。裙摆处精心镶嵌着细碎的水晶,在灯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芒,宛如银河倾泻而下。礼服的领口是优雅的V字型设计,露出江溯白皙的脖颈,增添了几分高贵气质。肩部装饰着精致的蕾丝花边,细腻的花纹透出一丝浪漫气息。江溯站在镜子前,微微转身,礼服随着动作轻轻摇曳,裙摆如波浪般起伏,整个人仿佛从童话中走出的公主,气质冷艳又神秘。

      两人换好衣服后,踏入了晚会大厅。大厅内灯光璀璨,宾客们身着华丽的礼服,交谈声、笑声交织在一起。任务目标的目光很快就被江溯吸引,他那双眼睛紧紧盯着江溯,眼神中带着明显的欣赏和欲望。罗彬在耳机中低声提醒江溯:“注意,目标人物一直在盯着你,小心他的下一步行动。”

      江溯微微点头,保持着优雅的姿态。果然,没过多久,任务目标就借着敬酒的名义靠近了江溯。他故意贴近江溯,手臂轻轻触碰江溯的腰际,动作看似随意,实则充满暗示。江溯微微皱眉,但表面上依旧保持着礼貌的微笑。任务目标得寸进尺,抓住江溯的手,低声说道:“美丽的女士,跟我来,我有话对你说。”

      江溯被他拽着走向一个偏僻的房间。罗彬在耳机中紧张地提醒:“江溯,准备。”江溯点头,一边暗中观察周围环境,准备随时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进入房间后,徐永楠随手关上了门,房间里只剩下昏暗的灯光。他转身面对江溯,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容,开始自我介绍:“美女,我叫徐永楠,你应该没听过我的名字吧?不过没关系,今天之后,你就会对我印象深刻了。”

      江溯微微一笑,眼神却冷冽如冰:“徐先生,我怎么会没听过您的名字呢?您在圈子里的‘名声’可是如雷贯耳。”江溯故意加重了“名声”两个字,语气中带着一丝讽刺。

      徐永楠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仿佛被江溯的话逗乐了:“哈哈,没想到你居然知道我。看来你也不是普通人啊。”他的眼神更加放肆,伸手去摸江溯的脸,却被江溯轻轻躲开。

      “徐先生,我们今天是来参加晚会的,不是来玩这种游戏的。”江溯语气平静,但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

      然而,徐永楠显然没有把江溯的话当回事,反而更加肆无忌惮。他抓住江溯的手,用力将她拉近自己,另一只手则毫不客气地放在了江溯的大腿上,用力掐了一下。江溯的大腿上立刻出现了一片红印,但他却不动声色,只是沉下了脸,眼神中闪过一丝寒意。

      “你这是什么意思?”江溯冷冷地看着徐永楠,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

      徐永楠却毫不在意,反而更加得意:“我喜欢你这样的女人,有脾气,有个性。我喜欢征服你。”他的话中带着明显的欲望和占有欲。

      江溯微微一笑,笑容中却带着一丝冷意:“徐永楠,你最好放尊重一点。否则,你会后悔的。”

      徐永楠却只是哈哈大笑,完全没有把江溯的话当回事。他继续对江溯动手动脚,完全不顾及江溯的感受。江溯的脸上虽然保持着平静,但眼神中却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一周前:

      在“A001”办公室里,罗彬推着一辆装满复印资料的小车,缓缓地走进了房间。小车上的资料堆积如山,仿佛随时都会倾倒。江溯正坐在办公桌前,看到罗彬推着小车进来,脸上露出一丝疑惑。

      “这是什么?”江溯指着小车上的资料,好奇地问道。

      罗彬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他把小车停在房间中央,双手紧紧握住车把,似乎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片刻之后,他终于忍不住爆发了:“这是什么?这是调查部给我们出的难题!”

      江溯皱了皱眉,试图安抚罗彬:“别生气?可能也有自己的理由”

      “理由?”罗彬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情绪更加激动,“一个成立不到五年的秘密组织,居然让我们一个月内破解三大行动!这就算可以完成也需要很长时间!”

      罗彬越说越气,突然用力踢倒了小车。资料瞬间散落一地,纸张四散飞舞,整个房间瞬间变得一片混乱。江溯刚想上前帮忙捡起资料,但罗彬的动作更快。他不仅没有去捡,反而更加暴躁地将资料踢散到各个角落,仿佛在发泄着无尽的愤怒。

      紧接着,罗彬又冲到书柜旁,拿起花瓶和一些小物件,用力砸在地上。花瓶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碎片四溅,小物件也散落一地。江溯站在一旁,看着罗彬的暴躁行为,心中有些无奈。他想上前阻止,但看到罗彬如此暴躁,又有些不知所措。

      “罗彬,冷静一下。”江溯轻声说道,试图缓和气氛,“或许调查部有自己的理由,我们先听听他们的解释再说。”

      罗彬停下动作,喘着粗气,眼神中满是愤怒和无奈。他盯着江溯,似乎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片刻之后,他终于松开了紧握的拳头,但脸上的愤怒依然没有完全消散。

      “不生气?还理由?他们开会的时候说我们行动太过于粗暴需要进行评估,结果一有破事就把锅甩给在我们,把我们当猴耍吗?耍猴还有个限度呢,我迟早去把这个狗总署给炸了…”罗彬脸色持续黑压。

      江溯走到罗彬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很生气,但我们不能就这样放弃。我们先收拾一下,然后好好分析一下任务,看看有没有解决的办法。”

      罗彬沉默了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他弯下腰,开始收拾散落一地的资料。江溯也跟着一起动手,两人默默地将资料一张张捡起,重新整理好。虽然罗彬的情绪依然有些低落,但他已经开始努力调整自己的心态,准备面对接下来的挑战。

      江溯看着罗彬,眼神中带着一丝严肃:“罗彬,到底要调查什么?”

      罗彬原本已经逐渐平复的情绪瞬间又变得激动起来。他猛地站起身,双手用力拍在办公桌上,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和不解:“一个所有指数100%的杀人异能者,还通过违规传递恶念的花苞进行卵生活实验!这简直是疯了!“

      罗彬突然正经起来,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我也觉得奇怪,不是早就停止了吗?可调查部却说最近又出现了新的离奇事件,那些人好像又开始行动了。”

      江溯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如果已经停止了,就不会有那么多离奇事件了。那些人不会乖乖听话的。”

      罗彬嗤笑了一声,摇了摇头:“还有更搞笑的呢。我们这次调查的目标公司,居然是最近因为保护自然生态而大火的罗伯德生态保护有限公司。”

      江溯微微一愣,随即皱起了眉头:“罗伯德生态保护有限公司?”

      罗彬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讽刺:“对,就是那个被媒体吹捧得天花乱坠的公司。我怀疑这根本不是什么正规公司。”

      江溯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严肃:“罗彬,动动脑子。如果他们是非法的,怎么可能登上头条?而且,我们不是有他们的营业公司证书吗?”

      罗彬愣住了,眼神中带着一丝惊讶:“你怎么知道的?”

      江溯微微一笑,拿起手中的证件递给罗彬:“这里不是有吗?”

      罗彬接过证件,仔细看了看,脸上露出一丝惊讶:“这么快?难怪那些人都喊你无所不知的大神。”

      江溯笑了笑,但眼神中却带着一丝若有所思。他拿起另一张不同公司的证书,抬头看着惊讶的罗彬,语气中带着一丝严肃:“你看,这两张证书中的规格以及成员都是同一群人,而且都和最近的那些离奇事件有关。”

      罗彬接过证书,仔细对比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震惊:“这怎么可能?两个不同的公司,居然有相同的成员和证书规格?”

      江溯点了点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深意:“而且,这两个公司都和最近的那些离奇事件有关,甚至还有创造性的大火。”

      罗彬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他抬起头,看着江溯:“你的意思是,这两个公司其实是一个组织?”

      江溯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坚定:“我们需要深入调查,看看这两个公司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

      罗彬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好,我们马上开始调查。”

      “等一下!让本帅哥收拾收拾。”罗彬慢吞吞的走到办公桌前。

      江溯看着罗彬慢吞吞地在桌子前皱眉,手里不停地摆弄着各种戒指,忍不住叹了口气。他无奈地摇了摇头,问道:“罗彬,你有必要带那么多戒指吗?我们时间紧迫,任务可不等人。”

      罗彬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似乎还没回过神来:“哦,这个……我只是觉得,说不定这些戒指里有线索。”

      江溯看了看挂在窗壁上的时钟,时间已经不早了。他有些着急,但又不想催得太急,只好转身回到门口等待。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时钟旁的鹿头装饰品眼中突然闪起了微型红光,但江溯并没有注意到。

      罗彬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他皱着眉,一脸阴郁地盯着鹿头装饰品。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警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但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将戒指放回桌上,然后起身来到门口,站在江溯身边。

      江溯没有察觉到罗彬的异常,声音更加冰冷的说道:“罗彬,时间不等人。”

      罗彬点了点头,但眼神中依然带着一丝阴郁。他没有解释刚才的异常,只是默默地跟着江溯走出了办公室。两人开始行动,但罗彬的心里却多了一丝不安,他总觉得刚才鹿头装饰品的红光似乎在暗示着什么,但他又不敢确定。

      江溯走在前面,步伐坚定,似乎对任务充满了信心。而罗彬则跟在后面,眼神不时地扫向四周,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两人一前一后,朝着目标地点进发,但罗彬的心里却始终挂着那个神秘的鹿头装饰品。

      一周后:

      江溯趁徐永楠愣神的瞬间,迅速行动。他的手掌如闪电般击中徐永楠的后颈,精准而有力。徐永楠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晕倒在地上。江溯没有丝毫犹豫,迅速从头饰中取出隐藏的暗器,瞄准墙角的报警器,轻轻一按,暗器飞出,准确无误地击中了报警器。

      警报声瞬间响起,刺耳的警报声在舞厅内回荡。舞池中的人们瞬间陷入了混乱,惊慌失措地四散奔逃,如同受惊的野兽般涌向各个出口。在混乱中,一些人试图保持冷静,但更多的人则是陷入了恐慌,互相推搡,场面一片混乱。

      在混乱的人群中,一些沉着冷静的人却看到了机会。他们趁机对心中不满的对手进行报复,利用这种混乱的局面来达到自己的目的。舞厅内,推搡、争吵、甚至肢体冲突不断,场面一片混乱。

      罗彬站在暗处,冷静地观察着这一切。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暗笑,似乎对这种混乱的局面早有预料。他注意到有人在暗中指挥,似乎在利用这场混乱来达到某种目的。罗彬微微一笑,心中已经有了计划。

      当所有人都逃出舞厅后,罗彬从暗处走出,迅速来到舞厅的中心。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装置,轻轻按下了按钮。随着一声轻微的“咔哒”声,装置启动了。罗彬迅速离开了舞厅,回到了安全的地方。

      几秒钟后,舞厅内传来了一声巨响,整个建筑开始剧烈震动。上世纪的老式舞厅在爆炸中逐渐崩塌,灰尘和碎片四处飞扬。舞厅的屋顶开始坍塌,墙壁也纷纷倒塌,整个建筑在爆炸和坍塌中化为一片废墟。

      罗彬站在远处,看着舞厅的废墟,脸上带着一丝满意的笑容。

      在昏暗的仓库里,徐永楠惊恐地看着眼前手握电击棒的罗彬。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声音颤抖地问道:“你……你是谁?”

      罗彬已经换下了紧致的礼服,换上了一身训练服,显得更加利落和干练。他一脸不爽地看着徐永楠,语气中带着一丝抱怨:“你为什么这么快就醒了?我那些辅助道具都用不上场了,真是不好玩。”

      罗彬对眼前这个自认为玷污了江溯的“死肥猪”充满了厌恶。他手中的电击棒继续把玩着,不时地发出轻微的电流声。罗彬转身向四周望去,似乎在寻找什么人,但并没有看到他心中所想的人到来。于是,他阴笑着靠近徐永楠,手中的电击棒猛地一挥。

      电流瞬间击中了徐永楠,让他瞬间失去了平衡,身体剧烈颤抖。徐永楠的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来不及反应,就已经被电流击得六神无主。罗彬见状,似乎更加兴奋了,他继续用电击棒击打徐永楠,完全不顾及他的痛苦。

      罗彬心中充满了不满和失落,尤其是对江溯的不解。明明是搭档,但江溯却总是三番五次地不见踪影,让他感到非常困惑和愤怒。这种情绪在这一刻完全爆发了出来,他用拳头狠狠地击打徐永楠的肚子和胸部,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徐永楠的身体在罗彬的攻击下逐渐失去了抵抗能力,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微弱。罗彬的拳头越来越重,但他的心中却没有任何怜悯。他只是把徐永楠当成了一个出气筒,完全不顾及他的生死。

      就在徐永楠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罗彬突然停下了手。他看着徐永楠那副惨状,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他从腰间掏出一把枪,对着徐永楠的头部,轻轻扣动了扳机。

      枪声在仓库里回荡,徐永楠的身体瞬间失去了生机。罗彬看着他的尸体,眼神中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他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仓库,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江溯个人训练场:

      在训练场的一角,曲松枝严肃地注视着江溯的每一个动作。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严厉,但更多的是关切。江溯手中的训练器械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每一次动作都精准而有力,但曲松枝却总能找出其中的不足。

      “继续”“刚才的X弧度不对”“你小时候的那三年是给狗练了吗!”“保持最佳状态!”曲松枝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耐烦,但更多的是对江溯的严格要求。

      江溯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没有丝毫懈怠,只是更加专注地调整着自己的动作。他极度清楚曲松枝的严格是为了他好,是为了让他在即将到来的挑战中能够生存下来。

      曲松枝看着江溯,心中不禁有些担忧。因为她知道,江溯即将参加的A3S7级指挥系距论,是总署记录战表中极为重要的一项。如果江溯能够通过A3S7,就算没有完成花苞异能任务,也不会受到任何责罚。但江溯对此却毫不知情,她也无法告知他真相。

      曲松枝叹了口气,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你先回去休息。”

      听到这话,江溯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丝忧心忡忡的表情。他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身看向曲松枝,眼神中带着一丝不解:“可是,我还没完成今天的训练计划…”

      曲松枝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温柔:“我知道你很努力,但你也要注意休息。你的身体是最重要的,不要过度劳累。”

      江溯点了点头,但眼神中依然带着一丝不安。他深知曲松枝的用心良苦,但内心的焦虑却难以平息。他快步离开了训练场,朝着宿舍走去,心中满是对未来的担忧和对任务的不确定。

      曲松枝看着江溯离去的背影,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唉,我这傻儿子可怎么办…”

      到达宿舍,江溯刚转过防火门,两道手电“啪”地同时打在他脸上——

      “ Big surprise,ha,ha,ha!”

      “终于找到你了,冰山队长。”光源后面,蛐蛐和小奕一左一右蹦出来,一个举灯,一个举……黄瓜?很是滑稽,令江溯挑起了眉。

      蛐蛐把黄瓜当话筒伸到江溯下巴至:“晚间播报!据悉,某高冷帅哥被嘴炮帅哥拖拉深夜潜逃,疑似去会意神秘小妖精,而且还不近人意,对此,句中的高冷帅哥,你听完后有什么忏悔?咔咔卡!”

      小奕在旁边配Bgm:“噔噔噔——”嘴里还自带打击乐节拍,听似就像是个人形播放,唇中不断舞动,看着想让人笑。

      江溯抬手,用两根手指捏住黄瓜,向着一边挪开:“说人话,还有,黄瓜不要出现在我的视野内,否则,200个深度仰卧起坐,嗯?”

      “收到…但是,人话就是——”蛐蛐瞬间收戏,双手背在身后,神秘一笑,笑得牙尖尖,几颗大牙闪闪的,小奕装作被闪到了眼,“老关那傻老头找!你!”

      小奕补充道:“再不去,老关要把你那可怜的出勤率打成二维码,贴在食堂打菜口,说那是新季福利了,毕竟…你也不想那几个神经小混混用那么贴脸的东西传到其他部集吧?”转圈捂嘴,以一种夸张的形式学着小混混的横笑,故作嘲笑的姿态向江溯贴脸,而江溯只是向后退一步,轻轻一句:“灰尘。”

      关朔,行动处处长,外号“老关”,特征:发极限倔强,脾气不倔强—1号外表。在优秀队员与顶级队员之间的外貌是不一样。没事是真上,有事是真躲。因勇于救人(与其他复杂原因)被大领导带到总署,如此草草地当了自己没有想过的上级,被众多人背后质疑、嫉妒、背刺,可碍于是大领导亲自带来并封奖,大家也就不敢上前说些什么,而也有人会怀疑大领导是否对关朔另有情愫,而当作大的嫂子供着,人的两面令关朔也很是疑惑;但就连关朔本人也不知为何,因毕竟在他看来自己也只不过是一个开朗的老大叔。

      江溯转身就往电梯走去,两名女生跟年糕似的左右贴着他。

      “听说你和骚嘴在一个月前把半个码头炸成钢丝球,这次又把上世纪大舞厅炸成爆米花,而且还把相关证人当玩具一样暴打误杀?那么勇的吗?!”蛐蛐挤眉弄眼,“老关头顶仅剩的三根毛也竖成感叹号了,到时候拍个照给你。”

      江溯疑惑:“他不是有头发吗…”但也只是心中存想。

      小奕举手:“我赌一根辣条,他这次肯定让你写5000字反省检讨,而且必须引用《员工守则》第38条,不能再少了,5000字已经够少了,以前我还被罚了10,200字…你知道我写了多久吗!想想就好累…”

      [《员工守则》第38条] 颁布单位:暗火总动行动部人事处

      生效级别: A-3(张贴版为保洁须知,内网版为作战铁律,勿忘,切记)

      “任何英雄主义、擅自变更爆破当量.或过度使用‘反正能报销’心理反馈;导致设施损毁价值超过一千万者,不得报销,不包括于以个人心态误杀相关证人等行动,需在24小时内提交罚款以及检讨“(如下)

      ①手写检讨书(≥5000字,不得出现‘我以为’‘没想到’‘下次还’等推辞推卸性词汇字眼,发现者多罚多字,并重写另起内容)请慎重考虑;

      ②等额赔偿计划(可分期,最长十年,年利率按总部咖啡机折旧率9.9%计算,赔偿不当超时者,全年无休、不得退休、忠于职守、赔偿翻倍、就算人亡尸首以及骨灰、个人物品归总署所有,随意支配,家属不得有异议);

      ③一份针对受损物品的“深情告知视频”,时长3分钟,需脱稿,不得面瘫,须面部带有情感,带有动作、带有言语情绪、没有者重拍8分钟。

      +注:若损毁物品的同时造成公关危机,①②③项需由当事人亲自在周一早会上朗读、播放,并陪同后勤处擦地板一个月(含厕所);一个月过后或在这期间如能解决此事,便无需再做以上之事。

      <内部反含补丁·V2·1> [根据现实所发生事实而填补,请切记,莫再做]

      1.“设施“定义扩增为:含实体建筑、虚拟币矿机、队友私人收藏手办、以及处长保温杯、大领导私人收藏领带、搭档衣物(包含内衣裤)等;

      2.“个人英雄主义”包括但不限于:

      (1)把队友通讯频道调成静音后独自引爆炸弹(点名:二队队员傅文忏)
      (2)在公共广播里喊“看我帅不帅”然后火箭跳(点名:一队队员罗彬)
      (3)让检修机器人排成火箭头替你比心(点名:一队队员罗彬)

      3.检讨书禁止打印、禁止Ctrl+C丿Ctrl/+V(复制粘贴)、禁止用火星文;每出现一次“。”必须要“,”代替,以考验诚意为准(俗称“逗号地狱”2.0—事多版)

      4.“深情告别视频”若NG超过5次,则需额外追加“给所有受损物品及受损机器人逐一鞠躬并说声歉意的‘对不起’环节“(不可笑,严肃)

      <人事处黑话著名解释题材分析>

      1.“年利率” =暗手版“剁手贷”,俗称“九刀还十肠,十肠味不一样。”

      2.“咖啡折旧率”是浮动指标,不为统一数额:当处长喝到美式,利率下调;喝到速溶,利率起飞,一切以处长心情为准。

      3.周一早会擦地板环节,实际目的是让违规者使用多水毛巾在全厅滑倒现场提供笑料,以笑而代替沉闷气氛,以缓解各位同事因任务具体内容、经历而造成的心理创伤(财务处称为“精神赔偿可视化版”)

      <真实案例(各位不要效仿,以防被挂在报告栏)>

      案例编写号:38-21

      当事人:罗彬(兼检讨书范文提供者与多条规则产生者、罚款最多者)

      检讨金句摘录句:

      “……当我深刻意识到,把三吨C4当一吨用时,不是‘大力出奇迹’而是‘大写出奇迹’,这是我本人第一次写这么多字的检讨,比以往的都要多;当我看见舞厅大殿像一堆焦烤连灰都快消失时,我终于明白—原来经费也会疼……”

      后续正规处理结果:

      (1)检讨书因“逗号地狱”被退稿4次有余;
      (2)深情告别视频NG37次,最终把受损机器人命名为“小爆”,在镜头前握手言和(但因小爆外表变化巨大,当事人没有忍住笑,导致小爆核心情感遭到重创,由[闪星星期待Jpg]→[QAQJpg]→[哭泣Jpg],所以被要求再次道歉);
      (3)早会擦地板期间,因其地板太滑导致处长摔倒两次,被各部队嘲笑至数月,追加“38-21补丁”:滑倒一次加赔0.5利率。(在有人滑倒的情况下)

      <员工私传口诀> (现公开状况)
      “守则千万条,38第一条,爆破不规范,亲人两行泪。”

      “错。”蛐蛐晃了晃手指,“老关肯定说‘江溯啊,你把检讨书折成纸飞机,飞进我办公室’,然后飞机一头摔到他的保温杯,老关直接哭唧唧找裴帅要抱抱,哈哈哈哈…”两个人一唱一和,自己先笑成一团,声音如鹅叫般在走廊里弹跳。

      江溯转身按电梯,自动屏蔽掉二位的笑声,冷声提醒:“凌晨00:30之后,禁止扩音式笑闹,尤其是在走廊上这种回声大的地方,违者记二分,检讨2000字;小点声,嗯?”

      “收到——”两人立刻同时捂嘴,只露出两双亮晶晶的眼睛,眨巴眨巴。

      电梯慢慢上行至20层,门一开,是一条米黄素白斑点的走廊,旁侧监控红灯转过头对着三人常亮光,江溯握了握拳。蛐蛐和小奕本在后方畅聊八卦,反射弧般的走出电梯,被红光一照,两人竟同时收步,像被按了暂停键,对着监控连忙双手合十拜拜对面的人,嘴中不断说着:“对不起。”——处长办公室普通队员没有权限进入

      蛐蛐从口袋中一摸,把黄瓜往江溯手里一塞:“带上信物,防止被骂过度!”

      小奕再次双手合十:“冰山队长,祝你活着出来,我们给你点电子蜡烛,当然,我不建议当新队长哈,你一定要活着回来啊!”说完两人像是脚底抹油,溜了。

      时长00:25,处长办公室门口:

      江溯来到门前,看着眼前棕色调木门,于是把黄瓜顺手扔回收糟,抬手敲门。

      “进。”一个字简洁明了,突出门内人声音的温和,却带着钢质回音。

      江溯深吸一口气,拉开门走进;室内灯光柔亮,关朔站在全息墙前,衣外只穿着白衬衫,衣尾扎进裤子内,袖口挽到小臂处,两道旧疤像刻度在尘封记忆的表外,无从让人忘却至深。墙上循环播放着晚会爆炸的火球慢放版—每一帧都在控诉经费的无情燃烧;而在他身旁还站着一位更为高大的男人,江溯在进来的一瞬间就认出那位,外号:大领导—裴寂,正认真的排列图片摆放所处位置。

      “关处。”江溯站在关朔面前,并向旁侧的裴寂鞠了一躬,就此站立,站姿挺拔,很是显灼气势,并全身散发不同于屋内清新的炸药味,关朔闻到只是无奈一笑。

      “别立正,,我怕你赔我地板。”老关转身,脸上似笑非笑,“知道炸了多少吗?”

      “嗯…?”江溯转头看向裴寂,裴寂察觉到目光后随后摆摆手,径直走向沙发:“你们继续,继续,不用管我,我是个透明人,嗯。”

      江溯见状开始回复先前问题,“知道。”他的声音平板无绪,“舞殿大厅所有装饰平面,价值1.4亿,外加12名奢华服务另探查机器人。”

      “很好,数字记得清,也没有误差,虽然你这样提交的报告记录还不错,但还不够,钱记得赔,一分不差。”老关抬手,阻止江溯再次开口,“——当然,不是现在。”他调出新窗口,一行红艳标题就此弹出:

      [光灼计划/危险等级:S/已知死亡率:100%/现参与人数:32/存活率:0%]

      老关收起笑意:“花苞晚会的事先挂账,你和罗彬太扎眼,侦查暂停,现在给你安排个solo任务——独自渗入‘光灼’,时间不限,目标:拿到核心样本,资源全给你,没有限额,但是,我只要一个要求,好好活着回来,不能缺胳膊少腿。”

      江溯只是轻轻一愣,眉都没动,只问:“罗彬?”

      “停职写检讨,顺便替我改新人卷子。”老关冷哼,“他那张嘴,写满5000字肯定一半是段子和骚话,剩下的一半就全是借口,只好让他在这种时候磨磨性子。”话落,他甩给江溯一枚黑色红纹U盘,“里面是目前唯一的暗文情报备份:一份被烧焦的实验日记页,看完立即毁掉,不要留一点痕迹,认真看,这些都很重要。”

      江溯接过,抬起手昂起头,光亮照在U盘上,红纹闪了起来,像是新血出体…

      老关补充,声音压低下来:“记住,‘光灼’不是‘光烛’的翻版,它更像……太阳表面的耀斑,放大化近看像是金乌现世,看得见,却抵不住,别被灼伤。”

      离开办公室前,江溯忽然回身:“那,任务期间,我的身份?”

      “死人。”老关按下按钮,替他在个人系统里点亮灰色墓碑图标,人物照片却未有变化,那是他们与知情者所独有的暗示,防止有人当真,“你已经在晚会爆炸中因公殉职,追悼会我都给你预定好了,鲜花是白菊,巨大花圈;不喜欢,不满意也只能忍着。”

      江溯只是点点头,望着电脑中的墓碑笑了笑,转身离去。

      门合拢的瞬间,老关的声音又追了出来:“对了,罗彬让我转告你——‘风情铃兰’照旧,他回复令旨慢0.1秒也照崩不误,在此次凶恶的任务中,请我可爱的小搭档…玩得开心。”

      江溯静静的听着来自搭档的“暗语”无奈的摇摇头便离开了,在他走后时,躺在沙发上的裴寂起身走向关朔身后,双手像凶兽般困住关朔的身体,下巴抵在肩膀,无耻的像是儿童抢奶般蹭了蹭,将脸放进脖颈处,猛然一吸,又蹭了蹭才懒散般抬起头来,漫不经心的说着:“好严肃哦处长大人~明明你订的是他最喜欢的谷鸢尾,什么时候变成白菊了呀~嗯~好难猜,烧脑子,你说是吧处长大人~”

      关朔拿着资料轻拍他的头:“就你话多,继续收拾照片,别再捣乱了。”

      另一边,在离开处长办公室后,江溯只是思考着,想着回到宿舍准备好任务所需物品。他始终认为这将会是无法入眠的一个晚上。

      凌晨1:00,宿舍走廊空无一人,凄清的好似大田的墓地,看似安静,却“其乐融融,笑声不断,”

      江溯推门而入,房间灯感知到“主人”的到来,自动亮起,却倒映不出他的系统资料,某个隐蔽的角落,那里已显示“殉职”,鲜明的红体字是那么的刺眼又醒目,挥之不去。他站在镜子正前方,把U盘插进个人终端,屏幕闪出焦黄日记的扫描页,只有一句勉强可读:

      “光灼不是火,是火的影子—别盯着它,否则你会先成为灰。”

      字体歪斜不清,像在极度痛苦中写下,看字识事。

      江溯抬眼,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耳旁仿佛有人吹着口哨,是罗彬的调子;又仿佛有人把黄瓜当做话筒,嘻嘻哈哈。可为何,这些记忆又如此模糊?他抬起手,啪地合上屏幕。

      他抬起头来,目光冷冽,像一柄刚出鞘的刀,对准下一个未知升起的太阳,仅此而已。在清点完物品后,便提起缩小器向前赶路。

      “你要出发了吗,这么早,我听见你刚回来,不睡一觉可以吗?”一道沙哑的声线从身后传来,阻止住江溯前进的道路,江溯没有转身,只是拿出古表看时间,再转身。

      此时的罗彬穿着一件单薄的线制睡衣,靠在一侧的墙壁上,胳膊交在一起,一手拿着新人试卷,一手拿着刚摘下的黑框眼镜,一脸不爽又带些无奈的看着江溯。而江溯只是丢下一句:“早点睡,多穿点。”便转身离去,只留下罗彬独自等待。

      通风井底部,氮气泄漏,温度-1℃,江溯贴着暗道管壁滑下,风衣下摆处结了一层白霜,风衣随着微风来回摇摆,白霜透过清透的上衣贴入洁白肌肤,江溯先是感受到一凉,随后敏感的险些脚滑,立好身形后,他看着白霜皱了皱眉,再后捂住口鼻,一边向前走一边观察地形做好标记,在记录本上写下外貌后,继续雍前独行。

      此次行动任务为:潜入“光灼计划”外围,取出核心样本,样本代号为∑-flare-01,俗称“花蕊”。但在此任务中,样本不止一个,还有“假品”,请认真获取,防止被骗前功尽弃。

      实验室正门,防爆锁被微光切开,断口为新痕。门内黑暗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空气中弥漫着一般刺鼻的淡糊焦味,不若仔细一看,也看不到那微微火星。江溯轻步而之贴边进入,脚步压到0分贝。则拐入设备间内,一道黑影从天花板倒挂而下,手掌直奔他后颈芯片糟,但当他即将得手之计,一阵狂风乱入,使他偏离了原本的方向,无法完成。

      江溯反手肘击,对方半空受入身伤,落地却轻而无声。两人一瞬间内同时抬枪,枪口对枪口,距离约38m,应急灯一闪,照出对方左眼,琥珀蜜饯色,像掺了闪磷,冷光灼灼,似燃非燃,盯久了会烫到灵魂,在灯光下像是黄金,让人想要阻止挖出那时眼睛的冲动,只是看着。

      江溯反手抢空,没有废话,枪托猛砸对方锁骨,周烬却借往缓冲力翻腕,匕首贴着枪口削出点点火星花,两人在铁廊里贴身缠斗,肘击对方膝骨处而反之,金属墙被敲得震耳欲聋。江溯一个低扫冲去,周烬跃起身反过,脚尖勾住天花板管道,倒扫俯冲,枪冲机“咔哒”顶在江溯后颈,自己在后方阴笑:“呵呵,小哥哥好白啊,可是好凶呢?”

      “准星偏了。”江溯冷声,同时反手掏出袖珍手枪,贴近腹部开火——子弹擦过周烬腰侧,灼出一道长之血线。腥味在铁廊中炸开,周烬眼底却爆出更亮的光,低吼一声,整个人撞进江溯怀里,在江溯想要推开他时,周烬在黑暗中阴沉一笑,借助木箱翻滚进暗室。

      在点点红腥血中,周烬低头吻住江溯,轻咬嘴唇,血腥而又香甜的味道流入双方口中爆开,刺激的江溯想要捶他,拳头却刚好落在脸上,留出一个大大的红痕。周烬被打到偏头,空气中沉浸一会儿,只听周烬一句轻笑:“豁,真辣。”迎来的又是一拳,两人滚进暗室继续战斗。

      灯闸坠落,外头警报被锁死,整个屋内成了个封闭的斗兽场,人与兽分不出高低与输赢。

      黑暗中只剩枪口划出火星与匕首反光,每一次交击都迸出蓝白火焰,照出彼此脸上的汗与血。江溯突进,枪管挑开周烬的匕首,顺势用额角撞击对?方面门;周烬鼻血直流,却反过来咧嘴一笑,趁机把EMP微型钉拍进江溯枪匕机内邰,电流噼啪作响,武器就此当场罢工,周烬见状,饶有兴趣的看着江溯的一举一动,想要预知他的下一步。

      枪机报废,江溯干脆直接弃枪,拔腿横扫至他面前,周烬被句得腾空至空中,背脊狠狠的重撞向地面,尘土四溅。可下一秒,他竟借力上蹬,把江溯掀翻至地面表层,反客为主,一手攥住江溯双手,一手从脸到脖子轻轻抚摸个遍后,骑跨于上方锁住喉咙。

      “认输吗?”周烬喘息,血滴到江溯唇边,可手上却毫无用力,只是借助暧昧一把。

      江溯眸色更冷,膝盖猛顶对方所腰伤之处,趁周烬力竭,一记过肩摔把人过翻身顶砸下。地面钢板凹陷,周烬咳血,却也只是捂嘴狂笑,拔出放在腰间的最后一枚震撼弹,拉住顶环咬在唇齿之间,向着江溯咧嘴挑眉,用着含糊不清的声音说道。

      “一起飞吗,小帅哥?”周烬再次用力,“还是说,你害羞想一个人飞,然后让我殉情?”

      江溯一把夺过震撼弹,反手扣进墙缝,一脚把周烬踹进死角处,自己便覆盖全身压上,脸上表情不变,可声音却沉进谷里:“你的话真的很多,你想马上死我可以现在就满足你,去飞。”

      轰——白光炸裂,铁片如雨,周烬贴近,紧搂着江溯的腰肢,呼吸喷洒在他的胸口。

      烟尘散尽,两人仍缠在一起,胸腔因不适而剧烈起伏,谁也没松手。斗争暂歇,只剩心跳在黑暗中撞击枪膛。震撼弹剧烈的爆炸声形成的耳鸣仍在耳骨内回旋,黑暗像被震烈的绸缎,布满轰鸣的细小缝隙来回开裂,连小拇指也放不进去,只等恐惧蔓延,永不止休。

      江溯先动—肘尖顶住周烬锁骨,借空气中的缓冲力来回翻滚脱身,顺手从靴侧中抽出战术类折刀,刀背贴紧手侧臂膀,冷光竟在一线之间,周进咳出一口血沫,却笑得两颗虎牙染红鲜血于齿中,他狂妄一笑,像是刚从地下上升的鬼,虽笑,脸却极其阴沉,好似黑云。

      “够狠啊,再来?保证让你永生难忘,一辈子都在回想。”手下青筋微起,笑得似鬼似人。

      话落,他拔出腰后最后一把武器:三棱刺,短,轻、专破防弹纤维,被划伤很难痊愈。两人对峙,相聚数米却仍然气氛紧张,胸膛起伏如拉满的风箱,汗水与血珠沿下巴滴落,砸在钢板之上,发出细碎般的“嗒嗒”声,就在剑拔弩张之际,破碎的钢板磁场导致电路短慢。

      灯光全灭,唯有应急电路偶尔闪出蓝白电弧,像网店特卖的劣质闪光灯,一次次把他们的剪影钉在墙上,寸步难行。蓝光亮起—江溯已然突进,折刀直取对方颈动脉;黑暗降临—周烬侧身让锋,三棱刺反手挑向江溯腹沟,角度刁钻。两磁金属相撞,“当!”刺目的火花在二人之间炸开,照亮双方各自被血污割裂的眸,却仍不退让,像是狂斗的野兽。

      江溯刀路陡交,横刃暗身压制,与对方强行贴近,用肩头顶住周烬的胸骨处,推得他咬牙连退三步;背撞上钢柱,险些撞到钢刺,周烬退无可退,却猛地抬膝,一记猛撞,猛然顶在江溯伤口处—旧伤受到重创悄然崩裂,鲜血瞬间浸透黑衣,缠绕于肌肤又痛又黏。浑身传来的剧痛让江溯呼吸一致滯,周烬趁机强行翻腕,三棱刺贴着刀背划下,直挑江溯指筋切去。

      江溯松手弃刀,五指瞬然骤张,避开尖锐的锋刃,顺势擒住周烬腕骨,而反向一扭,大拇指一按; “咔!”的一声,关节错位声脆响,在暗室内显得是那么明显,三棱刺脱手落地。周烬额角青筋暴起,却还是撑着硬笑,头槌猛然砸出—— “砰!”两额相撞,血花四溅,他们彼此视野同时炸开金星,江溯捂住额头,向后退往几步,睁开眼刚想开战,却眼前一黑。

      短暂失明里,江溯凭本能勾住周烬右腿,整个人横扫下沉;两人再次滚倒在地,比令人头晕的地板先到的是更为坚硬的拳头,拳头、肘骨、膝盖、额头,都成了现有的武器,每一次撞击都带肉破骨闷响。血腥味浓烈到近乎甜腻,却更激得两人攻势狂飙,谁先让步谁先输,互不相让,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像是刚见面的同行,更像是斗争多年的仇人。

      江溯锁住周烬的喉结,臂弯渐速收紧;周烬手指摸索到地上一块震裂的铁片,反手割向江溯侧颈—— 刃尖刚触接到皮肤,江溯已用另一手叼住他的手腕,铁片再也进不得半分。命悬一线,两人同时停止动作,呼吸交叠,滚热腥甜,汗与血交缠于双方。

      黑暗里,江溯声音低哑沉闷,却冷静得像刀背:“你挺猛啊。” 周烬咳血,仍笑:“我认输,认输,真是不甘心呢~要不我们换个打法—合作,活着出去?”江溯先是沉默 ,再回答:“可以。”江溯卸了半分力,“但听我指挥。” “成。”周烬爽快答应,丝毫没有犹豫,他先是松手,铁片“当啷”落地,“你指挥战斗,我指挥纠缠,如何?当然,我只纠缠你哦~”

      江溯冷哼,伸臂拉他起身;周烬借力就此站定,错位腕骨自己“咔”地接回原位。 “欸,你叫什么啊,小美人,只合作不通名怎么行?”江溯没理他,而是加快了前进的脚步,周烬见状也不恼,直勾勾的盯着江溯,轻笑一声,利用信息查找器扫描江溯后颈芯片查找个人信息。江溯转身四周观察着什么,周烬虽然疑惑,但也没有阻碍,突然想起了什么,半信半疑的问:“你在找什么?样本?”“废话。”“在我这。”江溯猛然回头,皱着个小脸,很是生气,周烬笑笑不语,将标本拿出交给江溯。两人各自捡起武器,背对背贴靠,目光扫向紧闭的防爆门—— 门外,城防机甲的脚步声如暴雨逼近,让人心跳加快,无法安定。

      江溯抬手,比出战术手势:三、二、一 ——周烬单手拉开震撼弹保险,朝门缝角落抛去;江溯同时抽出腰间最后一支高燃□□,填入已报废的枪机,用匕首柄砸击底火—— “轰!!”双重爆炸响起,火浪卷着钢片喷薄而出,将防爆门抛掀成扭曲铁花。

      尘烟未散,两道血染的身长而又血染的身影已并肩冲出火海,枪口一致对外,像一把刚刚磨合就锋芒毕露的双刃。激情就此暂退,战火续燃,接下来是杀出重围的协奏—— 而他们,在那生死不明的时刻,在那零信任刻度的内心,终于在同一节拍上按下了启动键。

      火浪掀翻防爆门的瞬间,江溯已然把空膛手枪甩向侧面,顺手夺过周烬左手的三棱刺——两把冷兵器紧握在手心撑中,他像一道冷电扎进浓烟前沿,密不透风。

      周烬咧嘴,右掌探向后腰处,抽出最后一件热武器:单发破甲雷——“指挥权归你,火力归我!”

      浓烟未落,两台城防机甲已踏破走廊,强重踏震得支撑壁板碎裂。江溯俯冲滑铲,三棱刺沿地割开总路电缆,火花四溅中机甲下肢失去稳定撑点前倾;同一秒,周烬腾空跃起,破甲雷在空中交换形态,总头轻松射出单向头,由铁链连接向外射出,扣进机甲内颈缝,拉环在空中弹出银线,主尖头在里内持续加热,开始放出油齿火,向内部破坏。

      “轰——!”一声巨响连同周烬的笑声一起出现,此时的他欣慰的看着自己的“艺术品”。
      第一台机甲炸成火球,冲击波将第二台推得踉跄半步。江溯借于爆风翻滚,贴至第二台腹下,在左手折刀挑断液压管,右手趁机拾起掉落的步枪,抬枪托住油箱猛撞接口——金属发出了尖锐的嘶叫声,机油喷涌而出,洒落一地。

      周烬落地,顺手把破碎盾牌踢向江溯侧面:“挡!”

      江溯单膝跪起,举盾护住两人正面;开启加固模式,机甲机炮扯嗓咆哮,火球弹雨砸在合金盾的表面,火光如炫丽于点点星辰的流星雨;周烬并肩抵住盾后,单手换枪换弹,扭头环顾四周尝试寻找突破口,几番徘徊后,他看到了暴露在外的主线,立即汇报情况,低吼:“TR右舷30°,TC左舷32°,上典11°,下典10°,向至东南方,主能源线外露!”

      江溯:“3秒!”他关闭盾表面的散热阀,热量瞬间积聚于一体——第3秒,两人同时侧翻,把炽热在炎浆的盾牌当滑板踢向机甲脚下,想将它滑倒。高温金属片卡住履带,机甲短暂失衡倾斜。江溯抬起步枪,连点三发,形成一条顺直的长线,直子弹只是装饰,全部贯入能源线——

      “嘭!!”第二台机甲在此殉爆,火球推得两人滚出十米远。警报声暂歇,通道陷入短暂全面寂静,只剩火舌舔舐的来回噼啪。江溯甩掉步枪空弹匣,呼吸在零下的氧气中带着血雾;周烬抹去脸上黏附的机油,一蹦一跳地揽过江溯肩膀,笑得牙尖上还沾着火星:“配合A+,申请再战!”他顺其而然地抱着江溯来回摇晃,又抽象般像头海狮大喊大叫,伸大嘴巴。

      “否决。”江溯冷声,目光扫向被炸坏的天花板的紧急排风道,“样本优先,撤离。”

      周烬耸肩,把破甲雷空壳一扔,顺手捞起机甲机炮的备用弹链,缠在臂上:“听你的。”两人跃上排风竖井,钢壁狭窄,只能一前一后。他们左右为难的看着,终于,江溯居前,周烬殿后。

      攀爬间,周烬忽然伸手捥住江溯腰肢,替江溯把肩背一块即将脱落的碎甲片掰掉;指尖擦过血染旧伤口,血珠从身体流出,滴在皮肤上还有些许温热,极为刺眼膜。

      江溯回头,目光冷冽而不带些陌生的疏离,他的指尖轻轻弹过周烬的额头:“别乱碰。”

      周烬弯弯眉眼,声音压得极低:“我在学安静,也顺手学照顾人,别介意?”手却仍然未放下。

      上方井口传来机械狗嗅探的咔哒声。江溯抬手,示意停止行动,他取出最后一枚微型EMP,丢向井口上方,只听一声——啪!电弧蓝白闪烁,机械狗群瞬间僵停,直挺倒地。两人趁机翻出竖井,落入顶层维修平台,机械持续运动着,无数的电线铺满地面,缤纷色彩形成一幅优亮的油画。夜风灌入,城市灯火在脚下铺张,像一冷星海。当你身处美化时,那么危险正悄然来临;身后爆炸的余波仍隐隐震动着钢筋,夜风卷着万沙硝烟灌进天台,危机四伏。

      身后爆炸余波仍隐隐震动钢筋,夜风卷着硝烟灌进天台。江溯刚把样本罐紧紧扣死,耳麦里忽然窜入一道陌生又熟悉的呼叫: "——07?你在这附近?"声音清冷,像冰刃划过腔道,冰冷刺骨,好似对方是一个毫不相干的人物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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