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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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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恒很快地给林悟川发来了消息：“下午到家以后就变严重了，睡到一半发烧烧醒了，实在顶不住了就来输液了。”
“严重吗？医生怎么说？”
“没事，老毛病了，每年过年都基本要这样的。”
“你就这么坐着？没要一个床位？”
“不用，躺床上我也睡不着，而且就我一个人在，睡着了还不好换药。”
看着陆恒说自己一个人在输液林悟川心里觉得不是滋味，这得多难受。林悟川是想去陪陪陆恒的，但是他觉得自己没个合适的身份去，跟陆恒也只是才认识而已，现在顶多算“炮友”，哪儿有人顶着炮友的身份去做这些事。想了一会儿，消息是删了又输，输了又删，最后只发了句“怎么就你一个人？”
“家里没人在呀，他们今天都出去玩了。”陆恒回复道，林悟川看到这句正打字，陆恒又发来一句：“没事，我自己没问题的，反正也睡不着。”
林悟川特别想直接给陆恒说他去陪他输液，但是怎么也把这句话发出去，就只是说：“你要不就让你家里人来陪你一下吧。”
“没事的，我原来还自己动过手术呢，输液这种小事哪儿用得着让人来陪。”
林悟川还是没忍住：“要不我来陪你。”
陆恒几乎是秒回：“不用，你别来。”“疯了？”“不好好在家休息，我用不着你来陪我。”“你自己在家好好休息，而且我这是最后一瓶药了，再有不到一个小时就输完了。”
看着陆恒在不到三十秒的时间里连续发来这么几条消息，林悟川有点泄气，觉得陆恒反应有点大，噼里啪啦的，这一连串消息让他有点回不上话。林悟川想了一下，只好说道：“那我陪你聊天。”
“这个可以，但是就别来了。”
“你怎么反应这么大？你生病了去看看你不是很正常吗？”林悟川拿着手机皱着眉，下午都还挺好的，不都还在夸自己好看吗，这时候反应这么剧烈。
“麻烦。我这人最怕麻烦别人，也怕别人麻烦我，所以不用你来。”
林悟川只觉得现在的陆恒冷冰冰的，比冬天的冷风还要冷，似乎下午那一下的示好以后突然就变得退避三舍。文字传达不了发送者的语气，但是林悟川看着那冷冰冰的消息，脑中浮现出陆恒皱着眉头一脸烦躁的样子，就像下午的时候他回复员工的消息那般。现在林悟川从觉得陆恒的故事有意思变成了觉得陆恒有点故作神秘，他想起下午的时候陆恒那回避式的话语，避重就轻地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林悟川很想了解陆恒，因为他现在有想跟陆恒恋爱的想法，他想追陆恒。但是陆恒此刻的表现又透露出拒人千里之外的意思，搞得林悟川有点手足无措了，不知道要怎么追才好。林悟川只得把话题扯开：“那你现在感觉好些没有？还在发烧吗？”
这次陆恒没有那么快发来消息，过了五六分钟才回复道：“现在不烧了。”
“你这瓶还有多久？”
“半个小时。”
“你身体看来不是很好。人高马大的一个，也壮壮的，怎么弱不禁风的样子。”林悟川想了半天，想了这么一个话题。
“一直都不好，过年，换季什么的就很容易感冒发烧。”
“平时得好好注意身体啊。”陆恒没回复林悟川，林悟川又不好意思，也找不到话去发消息，只有这么干等着，他一边等一边觉得陆恒是不是不打算回他消息了，他想着陆恒那边差不多快输完液了再给他发个消息。林悟川就这样心不在焉的刷着短视频，刷两下就要把消息栏拉下来看一下有没有新的微信消息。差不多过了四十分钟，林悟川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正准备发消息，陆恒给他回复了：“到家了，晚安了。”林悟川打着字的手一下停滞，心也随之一沉，他没想到陆恒就这么结束了今天的对话，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办，只是回复了他：“好好休息，晚安。”
把手机充上电丢一边，林悟川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他觉得胸口有点闷，觉得像吃了个闭门羹，觉得摸不清陆恒的套路，又觉得陆恒在玩若即若离那一套，又觉得陆恒可能生着病的没精神。就这样觉得这个，觉得那个，林悟川的脑子觉成了一锅粥，人也昏昏沉沉地睡去。
就这样睡到了十点，林悟川被他爸妈的动静吵醒，拔掉充电线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脑子还有点迷糊，给陆恒发了句早安并且问了一下身体怎么样了就双手撑着坐在床上，眼睛也半睁半闭，整个人也迷迷糊糊，就这么发了几分钟呆。
顶着鸡窝头走到客厅，林悟川看到他爸妈把衣服、行李箱什么的摆了一地，一时没反应过来，懵懵地问：“要搬家了吗？”
“你这孩子，没睡醒吧，明天我跟你爸就要去山西了。”
“噢噢噢，”林悟川这才反应过来明天就是初八了，他爸妈要去山西玩，“一下没想起来。”
“你自己去照照镜子，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快去洗漱了。”
站在镜子前，林悟川自己都吓一跳，他这头发只能用四仰八叉来形容，赶紧洗了个头。洗完脑袋终于没那么迷糊了，林悟川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到床边，拿起手机，看到两个未接来电，别的他可能看不出，但是那个尾号，林悟川一眼就认出来是自己的前任李怀钦。林悟川不知道他打电话来做什么，两人都分手好几年了，只觉得刚从迷糊中清醒又碰上个让他不开心的人给他打电话。还在想着，李怀钦电话又打来了，接通电话，林悟川只是冰冷的说：“说。”
“你大早上吃炸药了？”电话那头传来李怀钦的声音。
“有事说事，打电话来干嘛。”
“你今天有空没有，有空就过来一趟。我昨天收拾屋子翻出来你那块表，你自己来拿回去。”
“什么表？”林悟川一时想不起来。
“你那块梅花表啊，你当时自己说了好几天一万多买的，真不知道你当时买这么块老气的表干嘛。”
“噢噢噢。”林悟川想起来，那块表款式确实很老气。“我吃完午饭来找你，你没搬家吧。”
“没有，到了给我打电话，挂了。”
“真的是，刚准备要新恋情了，李怀钦又跳出来了。”林悟川嘟囔，双手撑坐在床边，抬头看着天花板。
林悟川回想起当时疫情，没办法出门去，自己无聊就拿了积蓄出来炒股，也算是让自己大学学的东西不至于荒废掉，虽然说疫情的时候大行情不好，但是林悟川还是炒股挣了两万多。当时他奶奶情况已经很糟糕了，人已经很糊涂了，但是对以前的事还记得很清楚，每天拉着林悟川给他说他爷爷的故事。奶奶给他说他爷爷八十年代走的时候只留下了一块梅花表，一条围巾，几张奖状，其他东西全被他爷爷烧了，但是那块表后来找不到了，只剩下围巾和奖状，让林悟川好好找找看是扔哪儿了，找到了就拿送给他。这件事他奶奶每天要拉着林悟川说好几遍，林悟川知道这是奶奶想爷爷了，于是一咬牙花了一万多买了一块最接近他奶奶描述的梅花表。表送到的那天，林悟川拿着给他奶奶看：“奶，你看是不是这块表？”奶奶看到了很高兴，拿着那块表仔细端详摩挲，“就是就是，小川啊，这块表就交给你了，你爷爷只留下来这块表还有一条围巾，这两样东西都给你了，你要好好保管哦。你爷爷那个没良心的，留下块表，留下个围巾，几张破奖状和照片就这么死了。”奶奶边说边哭，林悟川手足无措地安慰。
后来，林悟川一直戴着那块表直到奶奶去世。当时不知道是因为疫情跟李怀钦太久没能见面还是奶奶的去世让林悟川很难过，那天林悟川在李怀钦家和他大吵了一架，二人就此分手。他一气之下摔门而出，把前一晚摘下来放着的表给忘了。林悟川除了因为跟李怀钦分手了不好意思去要回来表，还有就是因为林悟川一看到那块表就会想起奶奶，想起奶奶对爷爷的思念，虽然那块表是林悟川买来安慰奶奶的，但是奶奶的离去让他没法好好正视那块表。就这样，林悟川慢慢地忘了这回事。现在好了，李怀钦打电话来让他去把表取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