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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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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林悟川躺在床上，如果说前几天他会因为发生的各种巧合觉得心累的话，那么现在的他既没有心累也没有任何其他的感觉，他只觉得自己的大脑现在蹦不出来任何一个想法，要说空空荡荡的话又有一种有东西在但是自己感受不到的感觉。不想动，这是林悟川唯一的想法。摆个大字躺在床上，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爸妈又出门了，家里只有林悟川一个人，空空荡荡的房间，空空荡荡的脑子，空空荡荡的林悟川。手机震动了一下，林悟川没反应，还是盯着天花板，感受到手机的震动，林悟川觉得现在连伸手去拿手机的力气也没有。过了十几秒，想到可能是陆恒发来的消息，林悟川把手机从裤兜里掏了出来，不是谁发来的消息，是订阅的视频网站会员的扣款提示。都准备将手机扔一边继续发呆了，看到朋友圈的提示，林悟川点了进去，只是一些点赞的提示，还有杜俊霖的留言：“复合了？”林悟川回复道：“怎么可能，当时只是放他那里忘记拿回来而已。”看了一眼点赞的人，没有陆恒。把手机扔一边，林悟川继续盯着天花板，盯着盯着只觉两眼一黑，睡了过去。
突然一惊，林悟川醒了过来，摆着个大字睡着的，身体只觉不舒服，手在床上摸了几下摸到手机，看到陆恒两分钟前发了一个朋友圈：“我是欠你的还是怎么？大过年生着病在输液要给我搞一堆事出来？”心里一紧，林悟川连忙给陆恒发消息询问怎么了，“没什么。”林悟川猜可能是因为店铺的事情吧，那天陆恒表情就很不好。
“你要是愿意你可以跟我说说。”
“不用，没什么事，有贱人而已。”
看陆恒不愿意说，林悟川也不好继续问下去，“输完了吗？”
“刚输完回到家。”
“没发烧了吧。”
“没了，就是累得慌。”
“发烧是这样的，累的话就睡觉就好了。”
“我太累了。”
“你有什么真的可以跟我说的，我一般转头就忘了。”林悟川再次说道。
“就是店里一堆事情，搞得我心累。我太累了。”看着陆恒又重复了一次，林悟川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陆恒不肯告诉他具体的原因，林悟川找不到话语去安慰，只得对着手机挠头，思考着要怎么说，打了好几句话都觉得不太行又删掉，“你生着病的，就别管那些了，别看他们的消息。”
“我可以不看消息，但是架不住人家直接打电话来。”
“静音，关机。要不就把手机丢远点，不然你都没办法休息，不休息病怎么好。”
“怎么就这么难。”
“是谁做了什么吗？”陆恒没回他，林悟川拿着一点办法都没有，陆恒拒绝沟通，林悟川有力气没处使，这让林悟川很难受，觉得很费力。林悟川十分不喜欢甚至是害怕在跟别人沟通的时候别人不说事，只一味地表达情绪，能安慰的话翻来覆去就那两句，会变成他一直重复那两句话一样。实际上是林悟川没招了，不知道事情原委，接受到的只有对方的情绪。李怀钦原来也这样，刚开始林悟川也是那两句车轱辘话翻来覆去说，后面林悟川找到了一个新的方法，很有效，至少对李怀钦来说，那就是一把将李怀钦抱住然后轻轻地摸他的脑袋。可是现在跟陆恒隔着个手机，林悟川只有干瞪眼。
“我明天就得回去。”陆恒又发来消息，“原本还想再过几天回去，现在没办法了，明天就得走。”
林悟川对于陆恒突然要回去有点惊讶，看来是比较严重的情况才需要他回去处理，“你明天怎么回去？病也没好，现在回去怕病情会加重。”
“我哥明天也要回去，我坐他的车就行了。今天都好得差不多了，就是有点虚弱而已，身体再不舒服也得回。”
有一瞬间，林悟川想到陆恒口中的“哥”，会不会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哥，林悟川这也才反应过来，认识陆恒这几天，他一次也没有去确认陆恒是不是单身，如果不是单身那他现在这想要追陆恒的心不就变成罪恶满满的行径了吗。快速摇了摇脑袋，林悟川强迫自己从这些猜想中回过神来，他觉得既然都还在用交友软件的，那就不可能不是单身，因为对于他来说，处在一段恋情中还登录交友软件简直是罪无可恕的行为，是触及红线的“背叛”。
“那你回去就算忙的话也要好好吃药休息才行，我会提醒你吃药。
“应该是个挺麻烦的事吧，所以才要明天就走。”林悟川还是好奇发生了什么，他想知道事情的经过，这样就能帮陆恒想办法帮他从不好的情绪中走出来。林悟川十分讨厌计划被打乱或者打断，计划被改变在林悟川看来是十分严重的问题，不是什么事都值得他改变计划去处理。
“是个比较急的事，所以明天必须去处理。”
陆恒还是不肯透露一点，林悟川只感觉到不对劲，这种不对劲表面上是对于陆恒遇到的事情的感觉，但是他心底有个细微的声音告诉他其实是陆恒这个人不对劲。林悟川根本没注意到这个细微的声音，他只沉浸在对陆恒的担心之中，他不知道为什么，将陆恒的事情做了一个很灾难性的思考，觉得是会导致很严重后果的，有点提心吊胆。看着天花板，林悟川不知道要怎么做，他只觉得拿陆恒有点没办法，接触起来有点困难，陆恒看似和他有交流，但是在很多地方实际上都是顾左右而言他或者是避重就轻。“得想办法接近他。”这是林悟川的想法，林悟川现在只有一个策略，那就是主动一些，他发现陆恒真的是跟他签名上写的一样，“极其被动”。
“你肯定能处理好的，有什么都可以跟我说。”
“没事的。”
陆恒一点交流的欲望都没有，林悟川只好作罢，跟陆恒道了晚安，让他好好休息明天好赶路。放下手机，林悟川有点无力，这是他第一次在一段关系中进展得那么不顺利，他觉得负面情绪有点多，那种愉快的场景似乎有点少；他觉得陆恒似乎生活在一个负面的环境里。他思考了很多，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负面的情绪都是陆恒带来的。
林悟川就这么躺在床上暗自制定了一个计划，一个追陆恒的计划，这个计划的核心就只有四个字：对他更好。他觉得现阶段只要多向陆恒保持关心，话多一点，多和陆恒分享一些，这样陆恒应该就能开心一点。这个念头让林悟川得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掌控感。
客厅传来动静，林悟川听到父母回家的声音。他母亲走到林悟川房门前：“小川？”
“干嘛？”
“你这孩子，关个灯做什么，黑漆漆的，我还以为你睡了。”他母亲打开灯。
“马上就睡了。”
“我跟你爸明天就去山西了，这段时间你就自己安排了。我看你这两天无精打采的，是不是没休息好，马上要上班了，你可别大半夜才睡觉，少玩点手机。”
“知道了，给我把灯关上。”
林悟川这几天确实睡眠更差了，每天醒来都是疲惫的，今天傍晚甚至还惊醒。可能是这两天想得太多了，大脑有点超负荷运转，所以才睡不好的吧，林悟川心想。深吸了两口气，林悟川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