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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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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假期结束了。林悟川又回到了每天开车走村串户的日子，说是走村串户，其实很多时候林悟川开车到村子里找个地方停下就坐车上玩手机或者睡觉。对他来说，客户都不是他走村串户出来的，客户会自己蹦出来找他，他负责的几个村子在他来之前是业绩荒漠，他来了之后业绩不断，所以业绩不错，领导虽然知道他会摸鱼但是并不会指责他。
他很想将从村民那儿听到的各种八卦、各种趣事，在村子里看到的有趣的事都给陆恒说。但是一想到陆恒当时态度坚决的告诉他讨厌这些东西，林悟川每天也就只好作罢，每天就像是机器人一般，跟陆恒的聊天内容大都是“吃了吗？”、“我要去吃饭了”云云。林悟川每天绞尽脑汁地增加点聊天内容进去，囿于不敢跟陆恒分享那些细碎的日常，林悟川说得最多的就是天气、同事这类的话题。但是每天绝大多数时候都在重复相近的聊天内容，这让林悟川很苦恼，这些聊天内容显得很尴尬，仿佛是他没话找话。要是有人这么说，那林悟川只会大喊：“冤枉！”二人之间竟在这样的状态下一直保持聊天，林悟川只觉得这样陆恒都愿意跟他一直聊下去，多少是应该对他有点意思。每天这样，对于林悟川来说是对于陆恒的一种陪伴，是他现阶段能做的最优解，既顾及了陆恒的雷区又不至于让二人断了联系。但是总是林悟川一个人在说，陆恒附和。偶尔陆恒会主动给林悟川说些事情，这更加让林悟川觉得追他有戏。林悟川还发现陆恒从回去解决了事情以后，状态似乎稳定了一些，虽然说还是能从字里行间感受到陆恒状态有点低落，但是陆恒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带着大量的负面情绪向林悟川抱怨。只不过林悟川无法确定是因为陆恒心态稳住了还是他最近没有遇到糟心事。不论是哪种情况，对林悟川来说都是好事，他需要一个稳定的陆恒，而不是一个情绪化的陆恒；他需要能够跟陆恒正常的聊天交流，而不是一味地在那儿为了安抚陆恒而干着急。
林悟川看着这几日二人之间的聊天记录，“这天他状态要糟糕一些。”、“这天他状态好一些。”林悟川心头默念。他已经摸清了陆恒不同状态下发出的消息有什么不同：状态正常的时候陆恒话就会多一点，会主动给他说一些事，还会给他分享歌曲、拍一些自己在做的事的照片；状态不太好的时候陆恒话就变少了，回复他的也话也会很短，看上去感觉冰冷又生硬，还会给林悟川发很多的“嗯呢”，林悟川这时候可能说三句话能换来三个“嗯呢”；状态特别不好的时候，就像那天一样，跟林悟川抱怨，倾倒情绪。林悟川也会在陆恒状态看着好些的时候多跟他说说话，状态不太好的时候就各种闭嘴，所以状态不太好的那两天二人的聊天记录就很雷同，都是林悟川说自己吃饭了、问陆恒有没有吃饭还有林悟川说自己到家了。
林悟川发现陆恒聊天的时候只会使用微信自带的表情，并且很少用。刚开始的时候他在和陆恒聊天的过程中还会发不少自己收集来的各种表情包，但是慢慢的，林悟川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地不再发那些表情包，他开始变得跟陆恒一样只使用那些微信自带的表情了。林悟川觉得不可思议，不知不觉之中竟然被“同化”了。他不断地查看聊天记录，回想自己会这样的原因，他找不出原因。陆恒从没有说过关于表情包的事情，那就是说这是林悟川自发的行为。难道是因为陆恒不发那些表情包，自己为了表示出一种与陆恒的接近或是想要展示自己和陆恒是同一类人才做出这样的行为吗？林悟川十分的不解，十分的震惊。
——就是为了接近他？
——就是为了他？
从林悟川发现聊天软件可以发表情包开始就十分热衷各种表情包，这不是一年两年养成的习惯，这是林悟川十多年来的习惯。他发现自己变了，这么多年的习惯在这几天的时间里竟然被完全抛弃，他想起这几天跟陆恒聊天时一次一次点开表情包，一次一次想要发送，一次一次又作罢只好在自带表情里找替代的场景。他打了个冷颤，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这时陆恒发来了消息：“朋友叫吃饭，一会儿去吃好的。”
看着陆恒的消息，林悟川从刚才不适的状态出来，只想着回复陆恒，“那很好啊，改善一下伙食，不然你每天不是煎饼就是炒粉。”不过这次林悟川配上了一个英雄联盟里点赞的表情包。
陆恒今天第一次主动告诉林悟川晚上要去跟朋友吃饭，并且在吃饭的时候还拍了照片给他。林悟川知道这是必然要喝酒的，只好叮嘱陆恒少喝点。
“你还挺好的。”陆恒发来消息。
——挺好的？是“好人卡”吗？
“怎么突然这么说？”
“人又帅、身材又好、还听话。”
“说点我不知道的。”林悟川感觉脸有点微微发烫。
“刚开始的时候我还说，这个小孩怎么这么高冷，后来发现还不错呢。”
“哪里不错？”林悟川的脸更烫了，他紧紧地握住手机。
“我刚才说了啊，长得帅，身材好，人听话，还愿意听我抱怨。”
“这就算还不错了吗？还有更不错的。”林悟川心跳加快了，下意识的咬着嘴唇期待着陆恒的回应。
“可惜是个小孩。”
——怎么又扯到小孩上面去了？
“跟小孩有什么关系？小你三岁又不是三十岁，你怎么一口一个小孩的叫我。”
“小一天你都是小孩。”
“你喝多了吧。”
“八个人，才喝了两箱啤酒，喝多什么，我酒量好着呢。”
——这是喝酒上头了，他是在表达喜欢吗？
“没喝多怎么叫我小孩，我看你更像个小孩。”
陆恒没回复了。林悟川躺上床，反反复复地看着刚才和陆恒的对话，他想研究出来陆恒的言外之意是什么，他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和陆恒的关系更近了一步，一下心花怒放，更有戏了，或者说更有把握了。
过了一个小时，林悟川都快睡了，陆恒突然发来一个消息：“小川，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睡意全无，林悟川一下坐起身，全身温度一下似乎升高了，心跳也加快。夜晚本就安静，林悟川清楚地听到自己砰砰砰的急促的心跳声。右手搓了几下脸，“我也喜欢你！”这几个字已经输入完毕，正要按下发送键，林悟川刚才升高的体温一下降了下来，心跳也漏了一拍。
“但是我不能喜欢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