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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合道之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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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他灌灵了三天三夜,此地雾气渐渐稀薄,最终消耗一空,噬心之境再不能维持,我们被卷轴弹了出来。
大师兄扶住脱力的我,二师兄也睁开了眼睛,里面血色不再,重新一片清明。他刚想上来扶我,大师兄皱眉看了天上凝聚的黑色雷云,“先管好自己,合道之劫马上就要到了。”
二师兄这才悻悻地收回了手,他冷笑着看了看四周的雕梁画栋,“很好,这笔账我记下了!孔雀,你给我等着!师兄,你先带离儿离开这里,我就在此渡劫,以报妖王大恩!”
这人想必是气狠了,竟能想到用渡劫的天雷毁坏此地!我担忧他道心不稳,渡劫不畅,劝道:“孔雀只是将我拘在这里学些东西,未曾对我无礼,二师兄,你......”
谢云闲哼了声道:“你先看看自己,再来替他说话吧!”
我低头一看,雪色肌肤透衣而出,确实相当的“衣不蔽体”。大师兄从储物镯中拿了件黑色披风盖在我肩膀上,我赶紧将身子裹紧了,确认除了脸,没有任何暴露之处,才忧心忡忡地看着他。
二师兄叹了一声,上前给我系紧了披风的带子,“你先出去,让师兄给你找件衣服换了,我稍后就来,无需担忧我,只是合道雷劫,尚不在话下。噬心之境,需要道心和修为同时进阶才能脱出,不信你问大师兄?”
看见大师兄点头,我方才相信,依依不舍地跟了他出去。谢云闲还笑着对我们挥手道:“离儿,等我出去就是仙宗最年轻的合道修士了,比大师行还年轻哦......这么多年了,终于能超过他一次!”
大师兄一挥袖将我带出了很远才道:“好好渡你的劫。要是被雷劈死了去投胎,就更年轻了。”
大师兄的高冷诚不我欺,偶尔说一个冷笑话也是这么冻人!我可不想让谢云闲被雷劈死,关切嘱咐道:“好好渡劫,我在外面等你!”刚说完就被大师兄带出了此境。
大师兄依旧将我带回以前的营地,营地的守护阵灵力充沛,过了一个月还未消散,他丢给我一件外袍让我换上,我接过来一看,竟然还是宗门弟子服,只是他之前裁的那件在噬心之境被小蝶拿走,不知何时又重新裁了一件给我。我身上这件到处漏风的衣衫,动一下就走光了,大师兄眉头一皱转过身去,又扔了见内衫过来,我赶紧接了钻进帐篷换上了。这人太严肃了,前世大家都穿得很少,怎么舒服怎么来,大冬天还有人穿短裤呢,见得多了,除非特别漂亮,否则一般人露胳膊露大腿也吸引不了眼球,但在他面前肯定不行,总感觉让他看见自己衣衫不整,就跟出去蹦迪被老父亲发现了一样尴尬。
我出去的时候营地已经升了火,篝火上还坐了个罐子熬上了药,我见了他黑漆漆的中药,胸中一痛,不抱希望地问道:“我已经大好了,不用喝药了吧?”
大师兄抬头看我穿戴齐整,包裹得严严实实,尚算满意,招呼我过去,当场给我盛了满满一碗,塞到我手里,“你连日受惊,心神不宁,这只是安神茶,给你平复心境的。”
我闻着味儿也不是很苦,有些茶的清香,还带着些焦糊的甜味儿,喝了一口有点像大麦茶,果然没骗我!好喝的茶就不必仰脖子灌了,我捧着慢慢喝,有些担忧谢云闲,“二师兄要多久才能出来?”
大师兄道:“他修为圆满,大概两三日就好了。”
两三日,这么长时间要一直挨雷劈吗?他这么一说我更担心了,大师兄无奈道:“你当合道雷劫是什么?若不是他强行汲取噬心之境中的灵气,起码还要十年才能修到合道,连升两阶,已经是天大的造化了。既得天造化,必遭天妒。”
“那二师兄不会有事吧?”
大师兄凉凉地看了我一眼,“云闲又不是你,他道心稳固,修为冠绝,也积蓄了不少保命法保,度过雷劫当是无虞,否则你以为我没有把握就把他一人扔在那里,眼睁睁看着他被雷劈死?”
“那自然是不能的......”
我们在营地等了两天两夜,大师兄将储物戒还给了我,我重新戴在指节上,孔雀塞给我的东西我也拿出来给大师兄看了,竟然是孔雀翎羽最顶端的那一片,大师兄翻看一番又还给了我:“是个兼有守护和召唤之效用的孔雀翎,取自孔雀妖王原身,我观他并无害你之意,留着也可以。”我听他这么说才敢留下来,收入储物戒中了。
谢云闲到第三日傍晚才穿着一身破衣烂衫回来了,他发丝凌乱,灵气倒是充盈,眼睛亮得吓人,我一见他就冲上去撞到他怀中,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哭诉道:“你终于回来了!”
二师兄被我撞得身子往后仰了仰,轻轻拍着我的背,叹道:“我没事,也就是你,只担心我有没有事,而不是修为有没有进阶......”
我赶紧问道:“那你进阶了吗?”
二师兄这才畅快大笑道:“那是当然!我终于取代师兄成为宗门最年轻的合道修士!”
大师兄也不介意他如此说,唇角带了几分笑意:“恭喜你得偿所愿。”
两位师兄都进阶合道,真是可喜可贺,凌天仙尊若是知道这个消息,恐怕嘴都要笑歪了吧?
他们也许久未见,晚上就准备庆贺一下,大师兄拿了些食材出来,见我颇为惊奇,无奈解释道:“顺路采的,省得你整日吐槽在我那里穷的只有馒头吃。”这人就是这样,也许以前生活中用不到也没想到,若是发现有用了必然会准备好,铁石心肠又温柔细致,要不是我对着他这张二十来岁的脸,实在喊不出来“父亲”这个称呼,简直想拜之为义父算了。
大师兄下厨炖了锅汤,烤了些烤串,荤素搭配,很是美味。二师兄则拿出来些珍藏的灵酒与他对饮。两人一边喝酒一边交流些修炼心得,我则一边吃一边点头称是,听到入迷处,随手拿起一个杯子喝了一口,下肚才发现是灵酒。二师兄阻拦不及,只得罢了:“只一口,应该没事。”
大师兄看了我的眼睛一眼,凉凉道了一声:“未必。”
我心下不服,觉得自己不可能是一口酒倒,只是没想到这灵酒比凡界的酒还烈,热辣之意从四肢百骸涌出,体内灵气狂欢奔腾不止,我还没不服完就栽在了二师兄身上,他笑着将我揽在怀里,“还是大师兄了解你!”
我的力气和神识都被一口灵酒抽空了,迷迷糊糊地趴在那里,二师兄将我送入帐篷,盖上被子,我头一歪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二师兄端着碗醒神茶进来,扶我起来喝了:“师兄已经走了,他要先入妖城探查。他说我们刚出噬心之境,身上孔雀的灵气印记尚未散尽,过几日再入妖城不迟。”
我喝了醒神茶,神思清明了许多,把头靠在他肩膀上,才觉得心落到了肚子里,遂叹了口气,“在这里休息一番也好,孔雀把我抓去上了一个月学,比跟着大师兄还辛苦,我现在身心俱疲,只想好好歇一歇!”
提起孔雀,二师兄就有些磨牙,恨恨道:“那只孔雀竟然敢耍我!他故意跟你做出亲密之态,让我以为.......”
我疑惑道:“你以为如何?他将我收入房中了吗?”
二师兄震惊于我如此大胆,“这个也是随便说的吗?”
我撇了撇嘴,“这个不能说吗?你们不是整天把双修这些事情挂在嘴上,不都一样嘛!”
二师兄无奈地握住我的嘴,“好了,别说了,师兄若是知道了,你我总要被罚一个。”
这个威胁很有效,我一缩脖子,表示再不敢说了,二师兄才放开了手。
我好奇问道:“你也怕大师兄么?”
二师兄心有余悸道:“我从小就跟着他后面长大,他不仅年纪比我大几岁,修为还一直压着我打,除了这次晋升合道,我就没有比得过他的地方,按照我母亲经常抱怨父亲的话来说:好好的剑宗一代天骄送来凌天仙宗当了个万年老二。”
我“噗嗤”一声笑了,谢云闲只是无奈道:“我仰望他仰望太久了,脖子都看酸了才得了这么个机会赶上他。你也常听门派人称赞他道逢绝巅,只是我比你多活了百年,也多跟着他一百年,真正明白这几个字来形容他再合适不过了。”
谢云闲问我:“就你来知道的来说,大师兄都会些什么?”
我边回忆边说:“百年老中医,会看病。会炼器、会裁缝、会建筑、会剑道、会炼丹、会算卦......”
我一样一样数着,数到最后自己都有点惊讶了,“他怎么会这么多东西还修为那么高?有那么多精力吗?”
二师兄又问道:“那我呢?”
这个我知道:“你不是仙宗剑道第一人吗?”
“其他的呢?”
“好像也会些炼器、炼丹这些,只是没怎么见你用过。”
二师兄苦笑道:“你也说好像了,我不用自然是平平无奇,比不得他是真的精通。”
原来如此!
二师兄道:“我专修剑道,才勉强盖过他,你甚少见他用剑与人对战,不知道他剑术不在我之下。一个人分心修那么多道,每一样都几乎是绝顶,这样说你懂了什么叫道逢绝巅吧?”
我心下震撼不已,点头道:“懂了......”
二师兄叹了口气,将我揽在怀里,突然又开心道:“不过幸好我先抢到你了,哈哈!他再也别想抢回去!”
我脸上有些热意,捶了他一拳,嗔道:“不让我乱说,自己倒是胡说!”
二师兄笑着低头下来,他眼中柔情脉脉,仿佛要落下一个深情的吻,我心跳如雷,有些期待地看着他,他末了叹了口气,将嘴唇印在了我的额头上,将我抱得紧了些,“大师兄临走前叮嘱过,不许在你双十之前过分亲密,否则回去要捶我。”
我瞬间有些想笑,他盖了我的眼睛,凑近了道:“别看了,再看下去,我会觉得自己尚且年轻,筋骨强壮,也不是不能挨得住这顿打......”
这下我真的忍不住笑了,捏起锤头随手了他两下,他握住我的手,也笑了起来,方才的旖旎气息淡了许多,之前被孔雀囚禁的郁气也消散无踪,我望着他阳光明媚的脸,伸手摸了摸:“三年而已,我等得起。”
二师兄朗声笑着道:“就是,我还比大师兄小了十岁,我也等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