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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戒指 两个疯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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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10点，上班族们或许正踏进办公室，习以为常地开始一天忙碌有序的工作，但是对于王路阳来说，这个点“上班”却是头一回。
昼夜颠倒的作息短短两天就被调得服服帖帖，更何况，还有一条赖皮狗，眼巴巴地跟着要送自己“上班”，大有一种，只要自己还在家，他也不会离开一步的架势。
为了让“大狗子”安心去训练，王路阳一大早就来酒吧报道了。
目送着向晚离开，王路阳才晃晃悠悠地爬上楼梯，每跨一步，某个不可言说的地方都在扯着痛。
“向晚这条疯狗！”王路阳嘟嘟嚷嚷地嗔骂了两句，好像昨夜到最后，抱着人不撒手的不是他一样。
王路阳一步当成半步挪，好不容易挪到了二楼，才发现，酒吧的大门开着。
这个点，就算是保洁都下班了，谁会在呢？
王路阳慢悠悠地走进酒吧，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舞台上的程星来。
在舞台淡淡的灯光下，他摸着手边收拾好的吉他包，盯着舞台下王路阳常坐的那个位置，认真地发着呆，连有人进来了都没有发现。
“怎么不开灯？”屋子里的灯被打开，晃得眼睛生疼，程星来吓了一跳，翻身从舞台上站了起来，局促道：“王……老板……”
进入白水工作以来，这是他第一次叫王路阳“老板”，连自己都觉得有些奇怪。
“嗯，”和他的别扭相比，王路阳就坦然多了，随口应下，往前走了两步。
“我……我是来收拾东西的，马上就走。”不知道要怎么和王路阳相处，见王路阳越走越近，程星来提起脚边的吉他包，一边解释，一边就要往外逃。
“等等！”然而王路阳已经来到了舞台下，仰头叫住了他，“我们聊聊？”
第一次见程星来是什么时候，王路阳已经记不清了。毕竟他懒，招聘人员这种事情从来不会自己亲自上，把握好大方向，其他交给何如就行了。
直到有一天，他浑浑噩噩，迷迷糊糊地在酒吧喝着酒，舞台上的愣头青走下来，满脸通红地叫他不要喝了。
王路阳才对程星来有了一点印象。
眼前人呆呆的，木木的，没大没小的，像十八岁的向晚。
那一次，破天荒的，王路阳听了他的话，放下了杯子。
那次之后，程星来开始出现在王路阳的视线里了。只是王路阳酒已经醒了，对他的态度和对平常员工的态度再没有了任何区别。
“想好了？”王路阳手一抱，靠在了舞台上。他昨天听何如说过一嘴，程星来辞职了。
“嗯……”程星来犹豫了一会儿，放下吉他包，坐在了王路阳身边，“本来没什么脸面再见你的……”
“对不起……”程星来深吸了一口气，坦白道，“孟禹是我表哥。”
尽管从小到大，他都看不惯这个和他同年的纨绔表哥，尽管两人出了家门，都会装作“不认识”彼此，但表哥就是表哥，这是改变不了的现实。
“嗯……”预料中的责备没有出现，王路阳只是淡淡回了一句，“你和他不像。”
“什么？”赴死的坦然中生起了一点希望，程星来侧过身子，有些难以置信地盯着王路阳。
王路阳还是那样靠着，一动不动：“如果那天向晚出了什么事，我一定会杀了孟禹，连带着他周边所有的人都恨之入骨。”
“但还好，向晚福大命大。”
渺茫的希望消散，程星来苦涩地笑了笑，没再说话。
他比谁都清楚，孟禹在背后做了什么动作，但他什么也没做。
最开始，他想的是，把王路阳逼到绝境也好，到时候自己就可以英雄救美了，没想到，半路冒出了一个不知死活的向晚。
后来……后来，他就开始盼望着向晚输，甚至祈求着向晚输，甚至……伤了、死了也没关系……
直到那天，他藏在人群里，看到了王路阳和向晚的亲吻……他很确定，王路阳也看见了他。
“程星来，你喜欢我吗？”几秒后，王路阳突然开口，问道。
“嗯。”到了这个时候，也什么好隐瞒的了，程星来点了点头，“两年前的一个夏天，我陪着朋友第一次来‘白水’。”
“那天，是我第一次见到你。”
程星来看着前方，陷入了回忆。
“之前听说，‘白水’有个男人，把孟禹迷的五迷三道，我还很不屑一顾，先入为主就以为是那种艳俗的、娇气的，和他一样草包肤浅的男人。”
“没想到，你穿了一身白衬衫。”
“我就坐在前面的卡座，看着你言笑晏晏地招呼着孟禹进了包间，一回头，脸上的表情却是冷漠厌恶的……”
“后来，一个酒鬼闹事，摸了女服务员的胸。酒吧嘛，这种事情常有的，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行了。可是你走过去，毫不犹豫地就给了那男的一巴掌，问他酒醒了吗？醒了就给你的员工道歉。没醒，你会继续打。”
“那天，是我第一次知道，一个人的想象和现实能有那么大出入。”
“对不起……”王路阳沉默了一会儿，道歉到。一码归一码，如果他知道程星来的心思，那天决计不会利用他去气向晚。
“没关系，”程星来笑了笑，好像知道王路阳因为什么而道歉，“王路阳，我还想问最后一个问题……如果没有他，我会有机会吗？”
“嗯……”王路阳认真思考了一会儿，反问道，“我也问你一个问题，如果现在我叫你和我结婚，立刻马上，你敢吗？”
“结婚？”程星来的眼神上下闪躲，嘴巴张了张却没有发出声音。
和王路阳在一起，他应该求之不得才对，但是涉及到“结婚”？那……自己的家庭、事业、朋友应该怎么处理？
“看吧……”王路阳看穿了程星来的犹豫，轻轻地笑了笑，“我并不是你的执念，也许你并不喜欢我，只是是想给你循规蹈矩的生活增添一些离经叛道的乐趣。”
“因为真正的爱，是没有犹豫和平衡利弊的，如果现在站在我面前的是向晚，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拉着我，转身就去机场。”
程星来已经离开好一会儿了，王路阳还站在原地没有动。
手机嗡嗡震动了两下，他掏出来一看，嘴角甜蜜地弯了弯。
向晚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自己的号码存进了王路阳的手机里，备注是：“宇宙无敌最帅老公（老婆也行）”。
“王路阳，我想你了，好想好想。”
“我在等红绿灯的时候发的，没有危险驾驶，嘿嘿。”
“王路阳，我不去上班行不行，你吱一声我立马掉头！”
“好吧，我到俱乐部了。”
“刚做完一组体能，我是最快做完的！”
王路阳看着手机里一条条的报备短信，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到底是谁家的大狗子，这么可爱啊。”
“算了算了，赶紧做完活儿，回家陪大狗子吧。”
把几条短信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之后，王路阳终于将手机丢进了包里，充满干劲地奔赴了吧台。
“何如”这个王牌经理确实是好使的，几项工作都完成的妥妥帖帖，在KOL的宣传下，那些被孟禹花招劝退的顾客们，又开始纷纷上门了，然而，现在的白水可不是谁都能进的。
到了门口，还得预约等位。
顾客们被这“饥饿营销”拿捏住了，往日冷冷清清的酒吧门口，竟然才到下午便有人开始排队了。
王路阳约着酒品供应商老板上了个门，不过半个小时，就签好了新的合作协议。
前段时间愁云惨淡、担心失业、担心老板跑路的员工们，见此场景，也如同打了鸡血一般，满脸笑意地跑前跑后，做着各自的准备工作。
“看来，还得有主心骨坐阵啊”，何如和王路阳一起对资质证照、人员资料、管理制度等进行了核对检查，安排好需要补充完善的内容后，坐在吧台边闲聊。
“你一回来，大家都干劲满满。”
王路阳端起手边的水杯喝了一口，笑了笑，开玩笑道：“怎么感觉我才旷工两天，你就酸溜溜的呢？以前几天不出现，也不见你多说一句。”
“那能一样嘛！”何如也笑了，心想，以前不出现，多半就是身体不舒服了躺在床上不吃不喝地独自熬着，除了让人担心只能让人担心。
现在？旷工去做让人没眼看的事情就算了，这才分开第一天，还没到饭点，某个人的信息就来了——“何经理，我给大家定了餐，麻烦叫王路阳多吃点。”
甜得让人直冒酸水，可不就是会酸溜溜得嘛。
何如正在默默腹诽，王路阳的手机亮了亮，他拿起来看了一眼，嘴角一弯，又将手机关上了。
“真好啊！”何如嘴角也跟着弯了弯，心中充满了暖暖的甜意。
真挚美好的爱情就是会让人动容的，更何况主角还是她最希望获得幸福的王路阳。
王路阳抬眼瞥了何如一眼，仰头慵懒地伸了个懒腰，两个人就那样，在一种心知肚明的默契中，沉默着。
“对了，”片刻过后，王路阳倾身凑到何如面前，“附近有没有什么商场，可以买到戒指的那种？”
“啊？”何如一脸震惊，再怎么上头，这也太疯狂了吧，即便之前认识，但这么多年不见，一见面刚确认关系，立马就要结婚？
“嗯！”王路阳看着震惊的何如，坚定地点了点头。意思大概就是：没错，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要不……先谈着恋爱，过一段时间再说？”毕竟自己也是“踩过坑”的过来人，怕王路阳冲动了吃亏，何如有心想劝王路阳慎重慎重。
没想到心里的话还没说出口，手机嗡嗡震动了两下，何如低头一看，向晚的信息又来了。
“对了，何经理，可以帮我留意一下王路阳最近的工作安排吗？我想找个合适的时机，向他求婚。”
“额……”
两个疯子，疯到一起了。
何如放下手机，努力挤出一抹僵硬的假笑：“好，好啊，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