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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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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青朝被冷得缩了缩脖子，却丝毫不显慌乱：“嗯……你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那个黑长直高马尾的人呢？他在哪儿？”
男生没有回答，流淌着血污只剩两个黑洞的双眼贴近暮青朝的脸，残缺的嘴唇和断裂的牙齿间露出半截腐烂的舌头。
“我喜欢你的脸……把它送给我吧~嘻嘻~你要选左边，还是选右边呢？”
这样近的距离，暮青朝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的腐臭，男生冰冷的青白色的指尖已经触碰到他的颧骨，仿佛下一秒就要剜下他的脸皮。
“缄默中学”的副本直播间内，在线人数已增至五十人，热度增长至5000。
弹幕疯狂刷屏：
【观众A：来了来了！鬼怪提问的必死机制！】
【观众B：这新人主播多半是要玩完了，副本boss都直接贴脸开大了。】
【观众C：@观众B，你看他都不说话了，肯定是被吓傻了。】
【观众D：不对……你们看，他笑了？他在笑！】
【观众C：我靠，还笑？这是放弃治疗了？】
暮青朝微微勾起唇角，反手握住男生的手腕，赤色的眸子于黑暗中灼灼：“既然，你能闻到我身上的香味……那你一定知道，我是谁。”
男生残破苍白的脸上竟露出了困惑迟疑的表情。
“赤色的眼睛，很像那位大人……莫非……你是……”
“呵。”暮青朝笑了笑，依旧冷静道，“看来你都知道，那就应该清楚惹恼我的下场。我再问最后一次，人呢？”最后这几个字，他厉声咬重音节。
男生的鬼魂像一阵烟雾般散开，不知是害怕得逃走了，还是在刻意回避。
周围的光景随之瞬息万变。
暮青朝眯了眯眼，视野再次清明时，地点依旧在厕所，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水龙头不再滴水，墙壁洁白如新，地面干干净净，与方才破败不堪的样子判若两地，就像时光倒流了一般。
“缄默中学”的副本直播间内，再次炸开了锅。
【观众A：这个暮青朝到底是什么身份？居然敢威胁副本boss！】
【观众B：这新人来头不小啊。】
【直播间提示：C关注了主播——暮青朝】
【观众C：@观众A，真是没想到，暮青朝身上居然藏着让鬼都害怕的秘密。愿赌服输，辣条给你。】
【观众A：@观众C，知道就好~】
【观众D：月与行也是硬刚机制活下来的，这俩人果然都不简单。】
【直播间提示：D关注了主播——暮青朝】
【直播间提示：D关注了主播——月与行】
看着周围的景象，暮青朝长长舒了口气。
其实他根本不知道男生为何会害怕他，以及男生口中的那位大人究竟是谁，他只是知道自己身上有些异于常人之处，并利用这点成功骗过了对方。
暮青朝来到走廊上，四处喧闹嘈杂，脚步声来来往往，穿着蓝白校服的学生们三三两两走过，抱着书本说说笑笑，充满了青春朝气。
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地面上拉出明暗交织的光影。
月与行就站在那片光芒里，几缕墨发垂在胸前，挺拔的身姿沐浴着柔和的光泽，皮肤白得犹如一尊易碎的玉雕。
在看到暮青朝后，那双清澈的蓝眸里流露出一丝惊讶：“你怎么在这里？”
暮青朝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说呢？月长官。真不叫人省心。”
月与行微微一怔：“你……是专程来寻我的？”
暮青朝抱起双臂：“不然呢？我总不能是来看风景的吧。”
月与行闻言，竟是微微红了脸，轻声说了句：“谢谢……”而后竟又补充一句，“其实你不用来的……就算你救了我，我也要抓你回去。”
暮青朝差点气笑了，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嫌弃我也就算了，这种时候居然跟我说这个，你还真是不解风情啊。”
月与行解释道：“并非。我是故意激怒鬼怪，让他送我进来的。如果我出手，我们就看不到他的过去了。”
暮青朝看着走廊上人来人往，却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他们：“所以这里是……副本boss的记忆？”
月与行回答道：“是。因为是记忆，所以只能旁观，无法干涉。”
两人简单交换了一下所得信息，包括四楼不合常理的翻新，副本boss的身份以及过去。
暮青朝听后思索道：“所以……那个鬼怪的名字叫临健安，这个副本是与他有关的校园霸凌的故事，而带头霸凌他的人，是他的双胞胎哥哥临康平。”
月与行点了点头，自从来到这里，他就一直在观察临健安，目睹了对方全部的遭遇。
从小时起，哥哥临康平性格张扬，颇受周围人喜爱，弟弟临健安性格安静，总是没什么存在感。
就连他们的校长父亲，也是更喜欢自己的大儿子，临健安处处备受冷落，只有母亲给予他与哥哥平等的爱。
后来父亲出轨，临健安一反常态，坚决支持母亲离婚。父母离婚后，哥哥临康平跟了父亲，弟弟临健安跟了母亲。自此，哥哥便开始怨恨弟弟。
临康平对临健安的霸凌，也是从这时开始的。
他在临健安的书桌上刻满狰狞的划痕，写满恶毒的诅咒。
寒冷的冬天，他将临健安反锁在器材室里，整整一夜。
食堂里，他打翻临健安的饭菜，让临健安饿着肚子上课。
男厕所里，他带着一群人对临健安围追堵截，拳脚相加。
……
诸如此类，数不胜数。
临健安原本非常喜欢画画，被霸凌后，他的画作全部被破坏、撕碎，他就再也没画过画了。
可即便被如此对待，临健安也只是默默忍受，从未伤害过任何人，无害得如同一只羔羊。
记忆的最后，临康平把临健安约到学校的天台，再没有了下文。
此时的直播间内，已经是骂声一片。
【观众A：这哥哥简直是个人渣！弟弟实在太可怜了！我恨自己的巴掌伸不进屏幕里！】
【观众B：这哥哥是真傻啊，该恨的是渣爹啊，弟弟做错了什么。】
【观众C：天台……完了，弟弟是不是被哥哥推下去了？主线任务该不会是调查弟弟的死因吧？】
【观众D：不敢想象……先蹲后续。】
“这boss生前脾气好得离谱了。”暮青朝揉了揉眉心，忽然看向月与行：“话说回来，你是怎么激怒他的？”
月与行淡定地陈述道：“我直接问他，‘你是怎么死的’。”
暮青朝闻言，嘴角抽了抽：“他只是把你扔进记忆空间里，确实算脾气很好了。”
“看来我们回去之后，需要调查一下缄默中学近几年的坠楼案了。”暮青朝若有所思，而后转头看向月与行，眨了眨那双赤瞳，露出一脸期待的无辜表情，“我们该回去了。”
月与行不解道：“怎么了？”
暮青朝重复道：“我说，我们该回去了。”
月与行：“嗯，是该回去了。”
暮青朝：“喂，你该不会有办法进来，没办法出去吧。”
月与行沉默两秒，手默默按上腰间的刀柄。
暮青朝立刻改口：“我没有异议了。”
此时“缄默中学”副本直播间内，在线人数已悄然突破三位数，直播间热度稳居1w以上。
屏幕上的弹幕疯狂滚动着。
【观众A：等等，等等！拔刀是几个意思？】
【观众C：队友反目成仇？这剧情我喜欢。】
【观众B：月与行应该不会那么小心眼吧……】
【观众D：他那么淡泊一个人，应该不会冲动行事……好吧，其实我也不能确定。】
【观众A：（发出哀嚎）月与行你到底在干什么啊！我磕的cp千万不要be啊！】
【直播间提示：A打赏了幸运奶茶，直播间增加1500热度，当前15000热度。】
月与行指节分明的手，稳稳地握住了刀柄。
他没有立刻拔出长刀，而是闭目凝神，似乎在感受着周身的气息。
片刻之后，他倏然睁眼，长刀出鞘的清鸣使得灵魂都为之颤动，刀光落下的刹那，如同天降月华清辉，斩碎了记忆空间的壁垒。
暮青朝屏住呼吸，面前的光景如同破碎的镜子变得四分五裂，周围的景象也变回了真实的样子，依旧是那间废弃的厕所。
直播间内彻底被“？”刷屏。
【观众A：？】
【观众B：？？】
【观众C：？？？】
【观众D：？？？？】
……
【观众A：刚才那刀……斩的是空间吧？我没看错吧？】
【观众B：那把黑色长刀居然能斩断无形之物，是副本产出的神器吧？绝对是神器吧？】
【观众C：（疑惑）月与行不是新人吗？哪来的神器？】
【观众A：我在神域论坛搜索了一下，这把刀名为霜天，登记资料以及持有者信息全部加密……我权限不足，无法查看。】
【观众D：等等……月与行……姓月……黑色长刀……我想起来了！他根本不是什么普通新人！而是天罚司最强特级执行官！是天罚司最快最锋利的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