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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欺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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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浩和老张他们一路吵吵闹闹地走了,走廊里很快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夕阳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斜斜洒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紧紧挨在一起。
徐觉耳根还在发烫,脑子里反复循环着梁川柏刚才说得话——
我只帮徐觉。
…(´ºωº`)
他假装淡定地往楼梯口走,脚步刚迈出去,手腕就被人抓住。
梁川柏低头看他,眼底含着笑,声音压得低低的,“跑什么。”
徐觉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被握住的手腕像是窜过一阵电流,麻酥酥地往上蔓延。
他不敢抬头,视线虚虚盯着台阶,说:“谁跑了……我只是下楼。”
“嗯。”梁川柏应了一声,非但没松开,反而还顺势牵着他往下走,“走吧。”
温热的掌心把他的手腕包裹,走路时轻轻相蹭。
徐觉:“……”
呼吸放轻,心跳越跳越响,几乎要冲破胸膛。
他偷偷侧过头,飞快瞥了一眼身边的人。
梁川柏侧脸线条干净利落,夕阳落在他发梢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明明是再平常不过的模样,却看得徐觉心头一软。
“……梁川柏。”
“嗯。”
“你刚才……干嘛那么说啊。”
梁川柏侧眸看他,唇角勾起一点戏谑:“哪句?”
“就……”徐觉脸颊一热,声音小了些,“就那句,只帮我。”
梁川柏忽然停下脚步。
两人站在安静的楼梯转角,四下无人。
他微微俯身,凑近徐觉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他泛红的耳尖。
“不然呢?”
声音低哑又温柔,似是一根羽毛,挠在心尖上最软的地方。
“我不帮你,还帮谁?”
徐觉整个人一僵,耳朵“轰”的一下彻底烧了起来。
“……ㅇㅅㅇ。”
他下意识往后缩。
结果被梁川柏一把扶住后腰,拦住,不让他推开。
“慌什么。”梁川柏低笑出声,“又不吃你。”
徐觉猛地抬眼瞪他,眼尾泛红,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反倒像只被惹急了的小猫。
“你、你就会欺负我……”
“欺负你?”梁川柏指尖蹭了蹭他的脸颊,语气认真了几分,“我这不是,一直都在护着你?”
从网吧被抓带着他躲,到办公室里主动担责、不动声色地安抚,再到刚才当众那句“我只帮徐觉”。
桩桩件件,全是明目张胆的偏向。
徐觉心里又甜又乱,张了张嘴,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梁川柏看着他这副又羞又软、说不出话的模样,喉结滚了滚。
他重新牵起徐觉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走了,醒醒。”
“回家。”
“我陪你写检讨。”
徐觉被他牵着走,脚步都有些轻飘飘的。
夕阳把两人交握的手映得暖烘烘的,他偷偷低头看了一眼,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
讨厌。
真的很讨厌。
讨厌你这么会撩。
讨厌你这么护着我。
更讨厌……
我好像,真的越来越喜欢你了。
两人一路安静地走出教学楼,晚风轻轻吹过来,带着秋的凉意。
徐觉吸了口气,“三千字……我不想写。”
梁川柏侧头看他,眼底笑意温柔:
“嗯?”
“我帮你写。”
“啊?!”徐觉亮了下眼睛。
“嗯,”梁川柏扬了扬下巴,“我好吧?”
“好好好!”徐觉松开手,抱住他,“川哥全世界最好啦!”
“那喜欢我吗?”
“喜欢喜欢喜欢!最喜欢你了。”
“真的?”梁川柏挑了挑眉。
徐觉心跳又是一乱,轻轻“嗯”了一声。
他没有抽回手,就这么任由梁川柏牵着,一步步走在夕阳里。
一路上,梁川柏就没松开过徐觉的手。
直到走到老巷子里,晚风一吹,徐觉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耳根又悄悄红了。
他轻轻挣了一下,手腕却被握得更紧了点。
“还躲?”梁川柏低头看他,“刚才不是挺乖的。”
徐觉脸颊一烫,瞪了他一眼:“谁、谁乖了。”
“你啊。”梁川柏说得理所当然,“我们醒醒最乖。”
徐觉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气鼓鼓地别过脸,却没再用力挣开。
“要来我家吗?”梁川柏侧头,问。
徐觉摇了摇头。
“刚叔在家?”
徐觉又摇头。
他爹前几天就去出差了,这两周都不在。
“麦穗很想你。”梁川柏佯装委屈,“我,也想你。”
徐觉:“……”
真是没办法你呀。(´-`).。oO(♡
“嗯。”徐觉碰了碰他的小拇指,算是同意。
两人一起,开门进屋,客厅里安安静静的。
“麦穗呢?”徐觉换了鞋,望了望空荡荡的客厅,“阿姨也不在。”
“麦穗睡觉呢。”梁川柏勾了勾嘴角,“我妈她跳舞去了啊。”
张萍每天都有个运动就是跳广场舞,这会儿傍晚到点人已经走了,给梁川柏留了饭在桌肚里。
“哦……”徐觉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瘫坐下去,瞬间蔫了。
“三千字……”他哀嚎一声,把脸埋进抱枕里,“我要死了。”
梁川柏被他这模样逗笑,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死不了。”他声音温和,“有我在。”
徐觉从抱枕里露出一双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你真的帮我写啊?”
“嗯。”梁川柏点头,“我陪你一起。”
他起身去拿了纸笔,又倒了两杯温水回来,往徐觉面前一放。
“先写标题,然后认错,再保证,最后表决心。”
梁川柏耐心地教他,“我教你,很快就写完。”
徐觉坐直身子,乖乖拿起笔,可笔尖落在纸上,半天只写出一个标题。
他愁眉苦脸地看向梁川柏:“我不会写……”
梁川柏凑过去,肩膀贴着他的。
距离忽然拉近,温热的气息落在耳边。
徐觉:“……”
“我念一句,你写一句。”梁川柏的声音放得很轻。
“尊敬的张主任:
在这里,我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他轻声念着,徐觉握着笔,乖乖跟着写。
写着写着,就忽然停下,嘀咕道:“欸这样算不算作弊啊……”
梁川柏侧头看他,眼底笑意加深:
“不算。”
“我只是帮你捋顺思路,又不是替你全写。”
“再说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徐觉泛红的耳尖上,声音压得更低:
“我只对你偏心。”
徐觉手一抖,笔尖在纸上划出一小道黑线。
他心脏砰砰直跳,连耳根脖子都一起红透了。
“你、你别总说这种话……”
“哪种话?”梁川柏故意逗他,“我说错了?”
徐觉抿紧着唇,不说话,埋头疯狂写字,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可微微颤抖的指尖,和越来越红的耳尖,早就把他出卖得一干二净。
梁川柏看着他这副模样,喉间低低地笑了一声。
他没再继续逗人,安静地坐在一旁也写,偶尔提醒他一两句。
暖黄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一室安静。
徐觉写着写着,余光总会不自觉地飘向身边的人。
看他认真的侧脸,看他微微垂着的眼睫,看他偶尔抬眼望过来时,眼底温柔的笑意。
明明只是一起写检讨啊。
可徐觉却觉得,┭┮﹏┭┮……
唉。
暧昧的裹着两个人,连空气都变得软乎乎的。
……
徐觉把笔一丢,整个人往沙发上一瘫,长长舒了口气。
“终于解脱了……”
梁川柏看着他炸起来一点的发顶,伸手顺了顺,语气带着笑:“累了?”
“累死了。”徐觉闷声道,“三千字比做一套卷子还折磨人。”
他侧过头,眼睛亮晶晶地望着梁川柏:“说真的,今天要是没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梁川柏垂眸看他,指尖蹭过他的脸颊:“怕什么,我不会让你一个人。”
心跳在这一刻,彻底失控。
他慌忙低下头,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那你说话算话。”
梁川柏轻笑一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嗯。”
“说话算话。”
徐觉别开脸,去拿桌子上的水杯:“我、我喝口水。”
刚伸出手,手腕却被拉住。
力道一带,徐觉往旁边一歪,整个人跌进了一个带着淡淡干净气息的怀里。
他整个人一僵。
梁川柏的手臂环在他腰侧。
“跑什么。”他低头,下巴轻轻抵在他发顶,声音低哑又温柔,“我又没欺负你。”
徐觉脸颊烫得能烧起来,整个人都僵住,一动不敢动。
“你、你放开我……”
“不放。”梁川柏说得理直气壮,“抱一会儿。”
徐觉:“……”
他埋在对方怀里,鼻尖全是清清爽爽的味道,心跳乱得根本控制不住,咚咚咚地,像是要蹦出来。
他能感觉到梁川柏的呼吸,轻轻落在他头发上,温柔得不像话。
过了好一会儿,徐觉才小声嘟囔:“梁川柏。”
“嗯。”
“你这样……很奇怪。”
梁川柏低笑一声,胸腔微微震动:“哪里奇怪?”
“哪里都奇怪。”徐觉闷闷道,“以前你都不这样。”
“以前是以前。”梁川柏收紧一点手臂,把人抱得更稳,“现在只想对你这样。”
徐觉耳朵“轰”的一声,彻底红透。
他缩在怀里,手指悄悄攥住了梁川柏的衣服,小声反驳:“你、你就是欺负我心软。”
“嗯。”梁川柏坦然承认,低头在他发顶轻轻蹭了一下,“就欺负你。”
“就对你偏心。”
“就想抱着你。”
一句比一句直白,一句比一句让人心慌。
徐觉整张脸都烧了起来,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怀里安稳的温度,和耳边让人腿软的声音。
他没再挣,也没再闹,就这么安安静静地靠在梁川柏怀里。
过了会儿,他弯了弯嘴角,哼了哼:
“……抱一会儿就好,不许太久。”
梁川柏眼底笑意加深,收紧手臂,轻声应:
“好。”
“听醒醒的。”
怀里的人虚虚地靠着。
梁川柏微微低头,鼻尖蹭过徐觉柔软的发顶,心里那点克制了许久的情绪,终于肆无忌惮地漫了出来。
徐觉埋在他胸口,耳朵贴着对方的胸膛,清晰地听见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和自己乱了节拍的心跳叠在一起。
他悄悄攥紧梁川柏的衣服。
明明应该推开,明明应该脸红着骂几句,可身体却诚实得要命,半点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还抱吗?”梁川柏的声音低低地响起,带着笑意,“再不松手,等会儿我就舍不得放了。”
徐觉脸颊一烫,猛地回过神,手忙脚乱地从他怀里挣出来。
他往后缩了缩,脸颊泛红,眼尾也带着一点浅淡的粉色,看上去又软又好欺负。
“谁、谁舍不得了。”他别过脸,语气硬邦邦的,却没什么底气,“是你自己抱着不放。”
梁川柏看着他这副模样,低笑出声:“是,我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