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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平平安安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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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棠，有人来自首了…是个男孩。”温瓷安看到两人进来的身影，立刻过来小声说道。
苏惊棠意外的挑了挑眉，随后抬步往拘留室走去。
楚斐然跟着走进去，只是眼眸深处有着浓浓的兴趣。
“人是我杀的，可是我这算正当防卫呀，撑死了也就是防卫过当，是他们先动的手呀，警察叔叔。”一个带着帽子的少年坐在审讯室里，一双骨节分明的手被手铐铐住被逼无奈的平放在小桌上，一双桃花眼微微下垂，眨了眨，眼角一颗痣也随着他眨眼的动作变得生动起来，显得整个人非常的无辜可怜。
苏惊棠一进门儿就看到单向玻璃里面的少年尚且年少却已有日后凤华的的脸以及貌似无辜的声音。
“他刚刚自己过来说我们发现的5个死者，是他杀的。”一个技术人员看到了队长的到来，解释道。
“他叫牧以安，貌似是个孤儿我没有在系统上查到任何关于他父母的信息，不过现就读于北城大学是一名大二学生，履历很干净，没有任何前科。”温瓷安这时也推着门走了进来，将查到的信息递给了一旁若有所思的苏惊棠。
一个年长的警察带着一杯茶走了进去，喝了一口茶之后缓慢的张嘴询问，询问之前还安慰了一下他：“我只是简单的问你几个问题，如果你说的防卫过当，属实的话，我们会尽量减轻你的管制日期，甚至可能你不属于防卫过当属于正当防卫不用坐牢，别紧张。”
“姓名？”
“牧以安。”
“年龄？”
“18。”
“说说看，你为什么会在案发现场？又什么会说自己是凶手？你说的正当防卫和防卫过度又是从何而来的？”
“只是刚好路过啊，警察叔叔，我晚上饿出门出去觅食也不可以吗？至于为什么说自己是凶手，那几个恶心的人是我杀的，我不是凶手，难道还能是别人嘛？至于我为什么说最多只是防卫过当，是因为我有证据证明是他们先动的手，而且那把刀据我所知现在城市是有刀具管制的，那把刀可不是常人能弄出来的，我就一个大学生，哪来的门路去弄这把刀？防卫过当，是因为再怎么说，5个人都死了，而且，当时他们好像已经停手了来着好像还想放我走，但是我害怕，所以就稍微用了点劲，没想到他们……”牧以安先是嗓音无辜的说完了整个事件的过程，然后再次歪了歪头随后朝自己的手机努了努嘴。
“我说，我有证据证明是他们先动的手，就在我的手机相册里有一段视频，因为刚好我准备向人发消息来着。”
旁边的小警员拿起了手机往上一滑，发现没有密码，随后按照他的话点开相册，确实有一段视频，点开一看正是案件的事发经过。
年长的警员也看到了那个视频，大概点了点头，随后看着少年：“你稍等，要是有什么需求可以说，这里有执法摄像头，我们能听到。”
“他有些过于冷静了，这个年纪不小心失手杀了人怎么会这么平静还条理分析的为自己辩解，不太正常。”苏惊棠静静地看着单项玻璃里面的少年，手轻轻敲了敲墙壁。
楚斐然却摇了摇头：“他应该没说谎，他说的一切应该全是事实。”
没过一会儿，技术人员就反映过这个视频没有任何的剪辑修改合成，确实是原相机记录。
苏惊棠看着这段视频，心里总有一种直觉——这五个人并没有发现少年，哪怕发现了，也并没有想找他的麻烦的意思，全是少年故意引导……
但，怎么可能呢？这样做的意义在哪里？为了岁安那小姑娘？这两人明明没有任何交集…
楚斐然喊了他好几声，发现这个人似乎正在思考什么，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苏大队长？在思考什么？表情这么严肃。”
苏惊棠回过神，摇了摇头：“没有，只是在惊讶那小子看起来挺柔弱的，没想到能1v5。”
随后少年又在审讯室里讲了很多关于案件的细节，以及5个人的伤口和伤口的大概位置，很显然，这个案件已经很明显了，凶手就是这个少年，只不过按照视频中的经过来看，是5个人先动的手，而且动手时并没有拿刀出来，但是在5人已经停手的时候，牧以安还是拿着从他们身上顺过来的刀捅了进去导致5人全部身亡，再加上牧以安没有在案发当时报警而是自己跑了，虽然最后是自己来自首的，但是还是要负相关的法律责任的，但是他年纪尚小，而且确实不可否认的是，难免5个人会有反击的可能，所以只处罚了他两年的有期徒刑，学校也做出了相关的反应，会保留他的学籍，毕竟不是这孩子自己主动挑事的，甚至是因为听到他们好像在密谋要绑架或者杀害女孩子的时候才去制止的。
牧以安似乎对这个结果并没有感觉意外，反而欣然接受，甚至都没有吵吵闹闹的表示自己不服，仿佛这个结果就是他所想或者所需要的那样，他就这么昂着头，挺着胸跟着监狱的警察离去，那个背影，说不出来的潇洒，又说不出来的恣意，看着不像是去监狱，像是去走秀的。
“结束了？”张月音看着少年离去的背影，有些迟疑的张了张口。
温瓷安也有些感慨于这个案件的简单和他们当时想的复杂，但听到这句话，还是拿手抵了抵张月音的额头：“不然你还想咋样？”
“那花难道真是巧合？”苏惊棠看过了手机上当时视频里刚好牧以安是拿着一个包装好的花出现，只是打斗的时候手里是拿的花的，打斗中才随手把花放在旁边，走的时候又太过匆忙，没有在意，只来得及拿回已经有些散掉的花朵，所以恰好留下了几朵花，他虽然还是有些怀疑，而且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的的确确，那朵花貌似有可能真的只是巧合而已。
“别皱着眉了，我的苏大队长。”楚斐然仿佛没有骨头一样，用一只手撑在了苏惊棠的肩部，虽然他也觉得隐隐有些不对劲，但是这个案件所有的经历、过程、结果都已经十分明了了：“或许真是哪只小猫随手叼的呢～别皱眉了。”
*
在牧以安一脸平静的坐上了警车准备出发前往监狱的时候，他似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牧以安上车的动作微微的愣了愣，随后闭了闭眼，装作没有看到那个身影，神色如常的坐上了警车。
你是太阳，你是明月，你得高高悬于空中，所有的肮脏事，所有影响到你高悬的人都不应该出现在你面前，包括我……
但他还是下意识在警车路过那个小店的时候抬头往窗边看去，他没有想到刚好撞进了少女明媚的眸子。
少女仿佛神明包含一切也能照亮他，少女会这么站在阳光下对他微微一笑用口型向他说：我等你，等到春暖花开，我亲自来接你。
牧以安闭了闭眼，然后回头看向了前方的道路，并没有做以回应。
仿佛刚刚跟少女对视的人不是他，仿佛刚刚看到少女向他比了口型，眼睛有些发红的不是他。
要平安呀，要幸福呀，要快乐呀，要一直像太阳一样耀眼阳光，或像月亮一样明媚皎洁……
江岁安，你要好好照顾你自己……
哪怕，哪怕过后你不记得我，哪怕你忘记我们俩的承诺，哪怕你没有实现诺言，但这都没关系，毕竟这一切的开始我的主要目的就是希望你快乐幸福希望你能一直阳光开朗，况且你已经找到我了，也依旧记得我，还很关心我。
茉莉花象征着纯净皎洁。
而——
红玫瑰，象征着炽热的爱情，张扬肆意的感情。
不知你是否收到了那朵红玫瑰，是否明白我的心意呢？
江岁安，那个本来是这个案件可能的最大的受害者，现在却平平安安的站在起这里，那个在所有理论里都不应该与少年有过任何交流的少女，却被少年保护住安安稳稳的站在这里。
江岁安手中正拿着一朵红玫瑰，玫瑰仿佛在告诉着她他未说出口的话。
笨蛋，我记得你呀。
傻子，我如何能让你差点赌出前程与性命。
牧以安，以安，以安……
“乐以忘忧，一世长安！你觉得以安怎么样？那我以后就叫你牧以安啦！”
江岁安耳边似乎又回荡着自己年幼的话，不禁轻笑，说起来，他的名字还是她取的呢。
所以，牧以安你一定要乖乖听话，一定要好好的活，我会去找你的！
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约定，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约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