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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黑夜出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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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高悬，风色萧萧，钱二府大院黑灯瞎火不见人影，可那偏院却是亮着光。
正值深秋一处偏院种植的小香竹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斑驳点点，稀稀疏疏风一吹摇摇晃晃佝偻着枝叶。
细看，院里房子里面亮着烛光。
房里点着几只红烛，火光颤抖着冒着细细的黑烟，却照得屋子里亮堂得很。案台上有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水，瓷杯白皙映着好看的牡丹花，透露着华贵。
一只白胖的手端起杯子，手腕处的玉镯与桌子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上好丝绸缎随着动作滑落，杯中的茶沫被撇去，钱夫人小酌一口，放好茶杯才不紧不慢开口：“良宵啊，你在府上待了几年了？”
“三年有余……”沙哑的语气透露出费力。
钱夫人重复话语：“……都三年了啊。”
说罢看向地上跪着的人，地上的的人瘦弱的身子披着单薄的粗布，一头黑发低垂地，跪在地上双膝都在打颤。
不忍再看，视线转过落在后面的门上，兀自说着：“你说大娘对你还可以吧？照顾你三年什么也没有…你在这里的吃喝…还有药可都是我出的钱。”
地上的人一听抬头望去，烛光闪烁晃得眼前的事物看不真切，钱良宵微微眯眼眼中除了刺眼的光什么都看不到，他又低下头：“老爷和夫人对我恩重如山，钱某无以回报……”
钱夫人赶忙回道：“哎呀，我们哪有求什么回报只是……”
静谧一会，钱良宵快要跪不住夫人才开口：“如今世道纷乱，你出去看看百姓过的什么生活？我也不是菩萨心肠，这一大家子可都要压在我这老妇人身上。”说罢拿出丝巾擦了擦眼角的细细泪珠，语气已带着哭腔：“老爷昨个还回来跟我说他在尚书苑内造人嘲讽，说我们一家子都是乱臣贼子……呜呜…”
钱良宵已无力听她在这里训诫自己，如今已是寒冬腊月，风里裹挟着冷意钻入他的衣领，刺痛的伤疤起了皮，似乎还有点化脓不过他却没有多余的银两去买药。双腿跪在硬石板上早已在打颤，喉头的堵塞和痒意让他不得不不停咽着口水，刺骨的寒意在听到大娘子说的乱臣贼子那一刻似乎都消散，只留下安静……
他内心嘲讽一笑，……到底嫌他是乱臣之子。
“钱某无以回报，……只求净身出户缓解府上钱财。”
钱夫人一惊，掩住唇角微微惊讶说道：“你、你要走？你要去何处？”
“不劳费心，自有去处。”
钱夫人慌忙收起手帕，语气带着急切：“可不是我逼你出走，老爷还让我……”话未说完又戛然而止。
钱良宵终于可以站起身，他费力地手撑地缓慢起身，行了个礼：“望大人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侄儿先行离去。”
推门而出，雨夹杂着雪落在着深院里，红墙白瓦上一两只寒鸦栖息，乌黑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盯着从飞雪中留下一排脚印的身影，长发垂在两肩，凉意席卷全身手指冻得没了感觉，风吹起丝丝头发，已经开始下雪了吗？钱良宵抬头望着漆黑的天空又想到什么加快了脚步。
黑鸦嘶哑长啸的声音穿透深深大院，张开翅膀不知飞向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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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院出来转过几个弯就到了一处小房子前，修在这偌大的府上还挺突兀，不过明眼人应该看得出来不过是个放杂物的房子，钱良宵推门发出吱呀声，里面简单的一张木床和一个木柜就什么都没了，简陋的可以。钱良宵不在意，点燃灯油屋里稍稍亮一点后，他轻车熟路来到柜子前打开，打包他那本就只有几件的单薄衣物后用力一推开柜子，墙面用的都是土砖堆砌而成一碰就掉下一块块土块，钱良宵蹲下身将角落的一块不起眼的土砖拔了出来，从里面拿出一个小木盒，发出咣啷的声音，里面装着他在这为数不多的一些碎银和钱票。他拿起拂去上面的灰土，收到包裹里。
转身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