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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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洲的手机里，江鹤淮和李天的声音还在发烫。
“这群人怎么能这么说小余哥？太过分了！”李天气得声音都在抖。
“小清余看到论坛了吗？”江鹤淮的声音冷静得多。
“不知道，他还在上课。”顾洲的指节抵着眉心，指腹泛白。
“先挂了，我有点事。”
他挂断电话，又飞快拨出几个号码，指尖在键盘上敲得噼啪作响。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像一场无声的风暴。等一切尘埃落定，他才起身，径直走向安清余的教学楼。
见到安清余时，他几乎没说话，只是用余光反复描摹对方的侧脸，像在确认什么易碎的珍宝。
安清余却先开了口，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你是想说论坛的事吧？我看过了，没关系。”
他越是这样不动声色，顾洲心里的钝痛就越清晰。
“你哭什么？我真的不在意那些话。”安清余伸手，轻轻捧起他的脸，指腹擦过他眼角的湿意。
顾洲攥住他的手腕，力道重得像要嵌进骨缝里：“我在意。我捧在手心里都怕化了的人，他们凭什么这么随意践踏？”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打断了两人的对话。来电显示是江鹤淮。
“你发的帖子起效了，风向转了。”江鹤淮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我去，洲哥你也太牛了！”李天的欢呼从听筒里炸出来，“不过你和小余哥什么时候的事啊？我怎么一点都没发现？”
江鹤淮轻嗤一声：“你这个小傻子能发现什么。”
安清余听得一头雾水，眉心微蹙：“你们在说什么？你发了什么？”
“啊？小余哥你还不知道？快去论坛看看，洲哥帅炸了！”
安清余点开那条被顶到首页的热帖，长长的文字像一道光，劈开了所有阴霾：
「我是心理系大一学生顾洲，关于近期你们热议的照片，我有必要解释。照片里的另一个人是我，我们在谈恋爱，很光明正大的那种。我不觉得我们的关系见不得人，但这是我们的私事，轮不到别人替我们出柜。我不知道偷拍并发帖的人出于什么心思，这在道德上是龌龊的，在法律上也侵犯了肖像权，我完全可以起诉你。
那些随意发表言论的人，人是我追的，白是我表的，双方父母都知情。法律没有规定两个男生不能恋爱，有不满，来找我。
还有传播谣言的人，你们口中“靠不正当手段入校”的安清余，是高考省状元，是学校特意去请都不一定能请来的存在，还轮不到你们置喙。如果再造谣，我不介意连你们一起发律师函。
在这个光怪陆离的人间，没有谁能将日子过得行云流水。但我始终相信，走过平湖烟雨、岁月山河，那些历尽劫数、尝遍百味的人，会更加生动而干净。时间永远是旁观者，所有的过程和结果，都需要我们自己承担。」
评论区里，风向早已逆转：
「L1：我的妈呀，说得太好了！」
「L2：我去，这也太帅了！」
「L3：真心支持，牛逼牛逼！」
「L4：就是啊，人家谈个恋爱又不犯法，真不明白那些人是何居心……」
安清余的眼眶瞬间红了，他将脸埋进顾洲的肩窝，眼泪不受控制地砸在对方的衣服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你什么时候跟叔叔阿姨说的？”他吸了吸鼻子，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我们刚在一起时，我就告诉我妈了。”顾洲收紧手臂，把他牢牢圈在怀里，“反正他们还有一个儿子，不会管我们的。”
安静的咖啡馆里，只剩下两人交叠的心跳声，沉稳而有力，像在为彼此的未来奠基。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