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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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蝉鸣四起，骄阳炙烤着大地，朝阳一中的学生们即将迎来他们的暑期生活。
李天凑到顾渊和江鹤淮身边，兴冲冲地问：“老江，渊哥，马上就要暑假了，你们打算上哪玩？”
江鹤淮摸着下巴，故作沉思：“让我想想哈……上哪呢？”
心里却盘算着，得给顾渊和安清余制造点独处机会。作为顾渊的好兄弟，他必须为兄弟的幸福着想。
江鹤淮眼珠一转，看向顾渊：“阿渊，你家在三亚不是有民宿吗？咱们一起去三亚吧？你、我、天，再带上清余。”他朝顾渊使劲使眼色，“行不行？”
顾渊一眼看穿他的心思，正好也想让安清余放松一下，便转头戳了戳安清余的胳膊：“去不去？”
安清余下意识摇头，他内心深处，总不自觉地想远离人群。
顾渊见状，立刻换上可怜巴巴的神情，望着他软声哄道：“给个面子呗～安小鱼同学～”
安清余看着顾渊这副难得的模样，心尖像是被软乎乎的羽毛轻轻扫过，竟莫名说不出拒绝的话，迟疑了半晌，才小声应道：“那……好吧。”
江鹤淮立刻一拍手，生怕安清余反悔似的，大声敲定：“那行，咱们就说定了啊！阿渊你负责订机票和民宿，我来管天那家伙，别让他到时候拖后腿！”
约定去三亚的那天，天刚擦亮，顾渊就拎着两个行李箱站在安家别墅门口，指尖不停刷着手机时间，眉峰越皱越紧。
原本说好早上八点汇合，可现在时针已经指向九点，安清余家的大门依旧紧闭，按门铃、打电话，全都石沉大海。
江鹤淮和李天在旁边急得团团转：“渊哥，要不咱再等等？说不定小鱼哥睡过头了？”
顾渊没应声，心里却像被一只手攥紧，莫名的慌意顺着脊椎往上爬。他没再多想，转身就去小区保安室借了备用钥匙，三步并作两步冲回安家门前，“咔嗒”一声拧开了门。
客厅里静得可怕，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几缕晨光从缝隙里钻进来，落在散落着药瓶的茶几上。顾渊心头一沉，快步冲向卧室，推开门的瞬间，血液几乎凝固——
安清余蜷缩在床上，脸色苍白得像纸，双眼紧闭，连呼吸都浅得几乎察觉不到，手边还躺着一个空了大半的安眠药瓶。
“安清余！”顾渊冲过去，一把将人抱进怀里，指尖触到他冰凉的皮肤时，声音都在发颤。他手忙脚乱地摸出手机打120，又给江鹤淮发了条语音，语速快得几乎咬字不清：“你们先去三亚，我和安清余晚几天，别等我们。”
救护车的鸣笛声划破别墅区的宁静，顾渊一路攥着安清余的手，指尖都掐出了红印。直到医生拿着检查报告出来，沉声说“是过量服用安眠药导致的意识模糊，幸好送医及时，再晚一步就危险了”，他悬着的心才堪堪落下，后背却早已被冷汗浸透。
安清余醒来时，天已经黑了。
病房里只开了一盏暖黄的小夜灯，顾渊坐在床边，下巴抵着膝盖，眼睛里布满红血丝，就这么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像是生怕他再消失似的。
“你醒了？”顾渊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确认体温正常，才松了口气。
安清余张了张嘴，嗓子干得发疼，刚想说话，就被顾渊打断。他端来温水，小心翼翼地喂他喝了几口，才沉下脸，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和心疼：“安清余，你傻不傻？”
这四个字砸在安清余心上，他猛地别开眼，睫毛轻轻颤抖，不敢看顾渊的眼睛。
“老爷子病重，你一个人扛着就算了，还拿安眠药糟践自己？”顾渊的声音陡然拔高，又怕吓到他，很快又放软，“你以为你撑得住？要是我今天没冲进来，你打算就这么睡过去？”
顾渊不知道的是这些年真正压垮安清余的不只有老爷子病重
安清余的喉结滚了滚，低声道：“我只是……睡不着。”
“睡不着就可以乱吃药？”顾渊攥住他的手腕，力道却很轻，“安清余，我不管你以前是怎么熬过来的，从今天起，你必须搬去我家住。”
“我……”安清余想拒绝，话刚出口，就被顾渊堵了回去。
“没得选。”顾渊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要是敢说不，我就天天守在你家门外，你吃什么我吃什么，你不睡我也不睡。反正我有的是时间耗，看谁耗得过谁。”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眼底却藏着掩不住的担忧。安清余看着他泛红的眼眶，想起他冲进来时慌乱的模样，心尖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沉默了许久，终是轻轻点了点头。
顾渊见状，紧绷的肩膀才缓缓放松，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声音软了下来：“这才乖。等你出院，我去给你收拾东西，以后有我在，不用你一个人扛着。”
病房里的暖光落在两人身上，驱散了些许冰冷，也让横亘在他们之间六年的隔阂，悄然消融了几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