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一位面(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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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缠的呼吸，滚烫的躯体，宁念清恍惚着睁开眼，一低头便看到有个人被他压在身下，面色潮红，那人被他按住双手和大腿，微侧着脑袋，泪珠从发红的眼眶里流出来，颈后是他咬出来的痕迹，空气中有两种气味从碰撞到交融，最后融合成一种奇妙的味道
宁念清沉醉在这场景中，视线突兀的开始模糊，随后拉远，反转，他落入一片漆黑中，快速下坠，身体各处传来撕裂般的疼痛，窒息感也逐渐爬上来，他张大嘴巴，试图从这黑暗中吸入些空气来缓解，可窒息感却更加强烈了，他闭上眼睛，等待自己结局的来临
嘀嗒，嘀嗒，嘀嗒~
嘀嗒声在耳边盘旋着
“哪里来的声音？”他疑惑着，眼神游动，前面出现模糊的身影，他无力着伸出手，那身影变得清晰，是母亲......
他双眼猛的瞪大，弹坐起来，双手扶住脖子，胸口剧烈起伏着，张大嘴，任由空气呛入口中，短暂慌乱过后，他脑子才清醒过来
嘀嗒声弹动着他的脑内神经，不用也知道，外面又下雨了，他喜欢夏天，但他讨厌雨水，可两者偏偏总是牵连在一起，只要一下雨，要么整夜失眠，要么梦到母亲……
他在思绪里徘徊着，可脑后滋的一下疼痛将他带回现实，他疼的身体一抖，抬手摸像脑后，又是一阵疼痛，他赶忙把手移开，头顶被层层纱布包裹，应该伤的很重，宁念清很疑惑
“梅，你在吗，我这头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正在为您播放视频回放……”
光屏出现在眼前，继续着刚才的梦，宁念清看着视频中的自己，脸上浮现有红晕浮出，可为了知道事情经过，他还是硬着头皮看了下去，等他把视频看完，皱着眉抹了把脸，对着光屏说道
“关了吧……”
光屏消失，他再次开口”我可以选择忘记这件事吗”梅的声音不大不小，从脑中传出，很冷淡“反正你脑袋受伤了，你说不知道，对方不会怀疑”语气肯定，好像他对攻略目标了如指掌一样，宁念清刚想反驳就被门外的谈论声吸引
病房的门虚掩着，琐碎的交谈声从门缝用力挤进来又钻进他的耳朵，吸引着他的注意力，他抻着脖子听了半天还是零零醉醉
其中一个声音很耳熟，像是谢椿州，他从床上爬起，悄悄地走到门附近，将脑袋凑到门缝处，耳朵对准缝隙，声音总算清晰了不少
“患者现在恢复的还可以，应该很快就回醒了，状态吧，还不能太确定，二次分化被强行打断，处于Alpha和Beta中间，暂时还不能确定偏向哪方，要等人醒了之后进行测定”
“……那假如偏向Alpha会怎样”
“这……就不太好了”
“可以具体说一下吗”
“他可能会出现信息素紊乱，不受控制外溢。一月之内出现多次易感期，对Alpha信息素高度敏感排斥，等等，这些是较容易出现的，一定会出现的是他虽然是Alpha，却无法对别人产生永久标记”
“……”
听到最后一句话，双方都陷入沉默，只能听走廊里医生翻动病例单的声音和各种滴滴的声响，他疑惑着转头，把耳朵换成眼睛凑过去，门却被推开一点，能看到谢椿州面对着门似乎是在推门，宁念清神经一颤，赶忙缩回头，想着如何辩解，但门没有被推开，阴影落下，遮住了他一半脸
“现在有治疗方法吗”
“永久标记没有任何方法，其他暂时只有控制方法，长期使用信息素抑制剂，还要终身服用强效激素控制性药物”
“有副作用吗”
“这是当然的，长期服用可能会出现信息素堆积，抗药性也会出现，需要经常换药，最后可能会还会出现无药可用的情况”
听到这些话，宁念清低下头，小声嘟囔“一如既往地倒霉啊，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呢”
当然现在想怎么办人的人不可能只有宁念清，这些话如同一个重锤，砸在谢椿州身上，他一动不动站在那里，举起的手在抖动
“……”
后面医生又说了一些，宁念清并没有选择听下去，起身回到床上，他拧着眉毛，在心里想着刚才那些话，他还真不是一般的倒霉，到了位面里也倒霉
门外二人还在继续交谈着，门缝被推大了，声音变得清晰，不再需要刻意去听，它们也会肆无忌惮的闯进耳朵里，他坐在病床上，面无表情，但看眼睛有像是在用心思考事情……
窗外的雨滴声和门外的交谈声混合后又分开钻进不同的耳朵，随后在脑袋里重新组合，他不知道声音是在什么时候结束的，他只安静的坐在那里，看着外面的雨慢慢变小，近乎停止
--咔哒--
房门缓缓打开，屋外的光线附在谢椿州身上，被他带进来，与窗外射下来的光线相冲突，一同落在宁念清身上，他将脑袋侧埋在臂弯里
雨水打湿了窗台和地面，谢椿州微愣,还是抬脚走了进去，将水壶盖打开，瞄了一眼宁念清，看着他周身的低气压，点点愧疚从心头冒出来，谢椿州背对着宁念清，神色复杂
房间内很安静，只有医疗器械的声音在嘀嘀作响，宁念清知道对方进来，他在等谢椿州开口，可一直没响动，是不知道怎么说吗，他悄眯眯地挪动了下脑袋，露出眼睛，视线窗台挪去，结果刚找准位置的眼神就和某人的视线装在一起，措不及防
“不打算把坏消息告诉我吗”
谢椿州长呼一口气，双手握住窗台又放下，转过身，表情不算惊讶
“还说什么啊，你不都听到了吗，没听全？”
宁念清抬头看向谢椿州，表情有些不可置信，嘴巴张开，声音从嗓子跑出来
“你知道我偷听啊”
“不知道，但你都那么说了，我还听不明白，显得我太傻了吧”
宁念清怔怔地抬起头，身体放松，眉头蹙成八字型，，嘴唇微张，随即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漏了，他瘪瘪嘴，斜眼躲避谢椿州的眼神，却意外看到了对方身后风景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似是停的有一会了，大理石窗台倒映出绚烂的影子，光线驱赶着乌云，裹着雨后的清新，穿透窗户进来，将谢椿州框在里面
盯了半天，直到谢椿州抬步朝他走过来，才怔愣地意识到自己的不礼貌，移开视线，拽着被子准备躺下，便听到一声与环境格格不入的笑声
“怎么不看了”
“你……我……”
宁念清脸唰一下变红，不知道怎么回答，他认为这个问题很莫名其妙，“被人不礼貌的注视很舒服”他这样想着，嘴却跟着脑中想法说出来了，听着自己的话，他简直不可置信‘不是？这欠嘴怎么说出来了’他在心里震惊着，一声嗤笑传进耳朵‘他笑什么，完了，真是把脑袋伤了，把自己这点不多的人品都忘没了’
正尴尬，梅还不合时宜的出现，讽刺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有还知道自己人品不多啊，这么有自知之明，难得啊”
“滚……”
“你该感谢人家，把你的病治好了”
“……”
宁念清不想理他，只见谢椿州嘴角微翘起“那证明我很引人注目，尤其是你，从第一次见到我开始就一直在注视着我”
“……”
宁念清唇角抽搐，搭在被子上的手无意识攥紧，他无话可说了，不过这样一来气氛倒是没有刚才那么紧张了，他稍放松下来，可人在放松的状态下，一些被遗忘的东西就会被记起，比如他头后的伤
丝丝缕缕的疼痛在头上提醒他，头上有个被打出的伤口，虽不如刚才那般疼，已经是可以忍受程度，但他心里突然出现一个闪光的小灯泡，一个不成熟的想法冒了出来，一只长着小翅膀的小恶魔举着灯泡凑到自己耳边
“我们是他打伤的，这是一个好机会，看他的样子，明显关系没有那么僵硬了，正好借此机会更进一步”
小恶魔说完得意的捧着灯泡摇晃尾巴，这时候一双手抱上灯泡，费力抢到自己怀里，小恶魔猝不及防，看着一个小天使抱着灯泡迅速飞到另一个耳朵边
“我们不可以那样样，是咱们先威胁到了人家的安全，人家才失手打了咱们，是互相抵消，我们要保留好印象”
反应过来的小恶魔立马跑过去，双手捧住灯泡，把小天使连人带灯一起拽到宁念清眼前，小天使也开始用力
“还要什么好印象，要有好印象就不至于被打了”
“……”
两个小家伙争吵着，闹得宁念清头疼，笑够的谢椿州终于开口，结束了他左右脑的互搏，宁念清眼神聚焦在他身上，不自觉的紧张，手重新攥紧被子
谢椿州清了下嗓子，表情变回原来的样子，甚至有些严肃，直视宁念清的眼睛
“现在的情况，你应该知道点了吧，你突然分化伤了我，我失手打了你，我下手重了，导致你分化失败，我思考了，你这样有我的责任，但不能全算我的，责任咱们一半一半，我可以养你，你也可以住在我家，但是作为交换，你要帮我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可以吗”
还没有做好准备的宁念清被这话撞的一懵，随即反应过来‘是天上下来的馅饼’本来都以为对方会弄个‘你伤了我，我打了你，咱们互相抵消’什么的，根本没想到会这样说
倒是正合他的心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