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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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怀瑾将动漫投屏到电视上，拿出刚刚在超市买的零食。
关掉灯两人搭着毯子窝在沙发上。
宋祈安看得眼睛都亮起来了：“哥，你看它是不是超级可爱~”
宋祈安指着一个角色扭头对季怀瑾说。
季怀瑾的心脏拧在一起，呼吸有些不顺，就连胃里都是酸涩。
季怀瑾看着一只三毛对讲机，心里的不舒服消散。
第一次尝试这种情绪，他有些迷茫，总觉得不舒服极了。
他拿起手机给卓易发去消息。
【那是吃醋。】
却只得到这条消息，不是卓易回的，是何嘉岁，她的女朋友。
什么是吃醋，季怀瑾只能默默发帖问。
街上车水马龙，宋祈安漫无目的地走在路上，电话声响起。
“喂～安安！”
宋祈安接起电话，就听见兰云舒的大叫，他立马将手机那远。
“小声点，我耳朵都要聋了。”
“哦，不想上班。”兰云舒的声音带着绝望，甚至有些无助。
“咋了？”宋祈安问道。
“那神经病又把母亲带去其他地方，我的论文还没写！我要死了了了！！”
宋祈安声音提高：“论文！？完了我给忘了！！”
“你也没写，既然大家都没写，那就出来喝一杯好了。”
兰云舒的声音里透露出喜悦。
“行，老地方见。”
宋祈安挂断兰云舒的电话，给季怀瑾发信息。
【哥，我今天晚上和朋友出去玩。】喵～
【好，注意安全。】A
宋祈安拿起衣服开车到酒吧，灯光昏暗，音乐放大，有人随着音乐摇摆。
台上舞者跨着步，扭着腰，香烟味弥漫着空气中他有些呼吸困难。
他捂着耳朵快速走到三楼包间，门隔绝了吵闹,身体舒服了不少。
没过多久兰云舒推门而入，吊儿郎当地说：“想我了吗？美人～”
宋祈安看着他不正经的样子打趣道。
“呦~刚刚接手公司就这么不正经，以后不会绯闻满天飞吧~”
张成坐在兰云舒旁边，扭头看着他。
兰云舒连忙说：“肯定不会，我发誓，如果我绯闻满天飞,橙子变成橙子泥。”
张成瞪了他一眼。
兰云舒仰头伸长脖子，回瞪了过去。
张成沉默 ，拿起酒杯一口闷。
三人喝着酒聊着天。
已是半夜宋祈安与张成喝得醉醺醺的。
兰云舒头疼地看着两人，拿起宋祈安的手机，让他解锁。
他看着宋祈安的手机壁纸，愣了下。
也没有过多干涉只是打给壁纸上的人。
他早就清楚宋祈安的感情，只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一个不爱出门的人，每年一放假就满世界飞的找人，除了爱情或者执着，他想不出来其他的理由。
宋祈安嘴不停地嘟囔着:“哥，我要我哥，我要我哥。”
“我要我哥。啊啊啊啊。”
好在他教养还算不错，不然指定要跟熊孩子一样在地上撒泼打滚。
兰云舒被吵得不行吼了句:“闭嘴吵死了。”
张成还在一旁闹着要他的衬衫上的扣子。
他反手一巴掌打在张成脸上。
张成平时看起来一副莽夫的样子此时正脸上有一个大大的红巴掌印，双眼泛红的看着他嘴里委屈的念叨着:“手有没有打疼，我的脸好硬该打。”
他举起兰云舒的手放在嘴边吹了吹。
门被敲响，兰云舒只觉得是神仙降临，他抽出手，迅速开门。
“我来接安安。”季怀瑾站在门口，他的大衣沾着些许雨水。
他连忙将宋祈安扶起递给季怀瑾:“快，快领走，辛苦了辛苦了。”
他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兴奋，嘴角怎么也压不住。
“今日麻烦了，听闻东郊那块地有些麻烦?明日会有好消息。”
兰云舒本就年纪小，才刚刚上位和宋祈安一样还没学会怎么遮情绪他瞪大眼睛，恨不得跪下来:“哥，亲哥，祝您和宋祈安百年好合，这是宋祈安初中到大学的各种神图，我发给您。”
他说着拿起手机加上季怀瑾的微信，嘴里哼着小曲，一个有一万多张照片的文件秒发了过去。
季怀瑾收起手机到了谢，随后抱起宋祈安离去。
孟迁将手中的雨伞递给兰云舒:“外面下雨，已经有司机在外面等候。”
兰云舒努力憋住笑，点头。
门关上，他发出狂笑，遮不住的邪气。
满是小人得志的猖狂。
“我也是有好日子了，东郊难啃的骨头可算能过去了，耶，我的大好前程我来了，我不死了我要好好活着。”
他拍了拍张成的脸，往常看着格外气人此时却觉得温馨无比，说话都比平时轻声细语许多:“宝贝，醒醒，我们该走了。”
张成一时间有些不习惯，他惊醒，眼底的朦胧消散，缩起身子:“我是不是又做错什么了？还是你又想死了，别抛下我咱俩一起去。”
张成没有一丝阴阳怪气，满脸认真的对爱人说，大有一种，你死我也死的忠心。
兰云舒好心情没跟他计较:“小爷我有好日子过了，快，钱来了我要把那件我妈最喜欢的裙子拍下来送给她。”
“哦。”张成见兰云舒不是背着他偷偷去死，又放心的醉了过去。
脸一阵疼。
孟迁给二人打着伞，并没有上车，而是自己打车回去。
半路就搜到了季怀瑾的转账消息。
“支付宝到账一万元。”
虽然对他的工资来说只是九牛一毛，但白的的钱，怎么都是开心的。
打车回去不过才二十几块。
因为下雨路上并没有什么车，车里空调开着也不觉得冷。
宋祈安瞪着眼睛呲着牙：“你不是我哥，我要我哥来接我，你这是绑架知道我哥是谁吗？小心我让他找人弄你。”
嚣张跋扈，季怀瑾只能想到这个词。
宋祈安瞪着他，嫌弃的数落:“这车一般，谁这么色盲，全是黑白灰，没有一点色彩搭配，就应该放点绿色青蛙，粉色蚂蚱，一朵牛粪一堆鲜花。”
他还压上了。嘴没停依旧絮絮叨叨说:“我哥无聊死了，永远一副温柔样子，就没见过他有情绪，就是生气也只是温柔的把我骗过去打我，哼，穿衣服就跟着车一样，不是老钱风就是黑白灰，要我说就应该穿点民国风，中世纪风格，最好是旗袍……”
“他就是个木头，不懂情绪的木头，要是他发火骂我就好了。”
季怀瑾怔愣了一瞬，发火，骂人明明都不陌生，却都像是他生活之外的东西。
世界上第一片深林中最古老的榕树孕育了千年的灵体，终于是成了神，世界上最后一位天地孕育生来就是神的神，也因此遭到排挤打压。
情绪对他从来就是三界之外的东西。
或许是因树木孕育，森林的神明，又或许是出生时就无人教育，再或者是被誉为天生的邪神不配有。
哪怕他捡了那么多无家可归，小世界消散的妖魔鬼怪，其他物种，兽人什么的等。
也没想过学习情绪，情感，只是一贯的温柔，公正，从不把压力放在小孩身上。
他在进入世界收拾张成的烂摊子时也未曾想过。
可惜遇到了宋祈安。
第一次萌生想学，想动，想给他最好的偏爱。
宋祈安的话突然止住:“我渴了，要喝水。”
季怀瑾连忙扶住他拿出水杯:“小心点，别呛着了。”
“我不要你喂,我要哥哥喂，不是温水不喝，没有吸管不喝。”
“安安乖一点，是哥哥，现在下去给你买吸管好不好。”
季怀瑾把车停在路边，正准备开门，被宋祈安拉住，闻了闻衣领:“嘿嘿，是哥哥。”
说着他拿水大口大口喝着:“哥哥我刚刚可乖了，没有喝陌生人给的东西。夸我快点。”
“乖宝宝。”
宋祈安睁大眼睛看着季怀瑾，傻笑起来:“嘻嘻，哥哥，跟乖宝宝回家，做乖宝宝媳妇，嘿嘿。”
季怀瑾一只手被宋祈安抱在怀里，他开不了车。
“季医生~”
“嗯？”
“漂亮哥哥～”
“怎么了？”
“哥~我爱你，别总是对谁都温柔没情绪，我要当例外，要是最被你爱的那个。”
宋祈安的告白打得他措手不及，只敢在心底回应。
他怕说出来宋祈安会记得，他终究跟宋祈安不是一路人。
哪怕他有努力在学，可是……他还是怕，怕他的身份被揭穿，怕宋祈安不能得偿所愿。
只是这么简单的愿意他都给不了，爱人太可怜了。
是他愚笨。
车里长久没有声音。
季怀瑾以为宋祈安是睡着了，他看向宋祈安却发现宋祈安盯着自己发呆，傻笑。
车外有家花店，宋祈安像是看到什么吵着要下去。
季怀瑾只能将车停在路旁。
下车宋祈安扶着树吐了一地，季怀瑾开了瓶水给他漱口。
见他舒服了些。
风刮着，季怀瑾想扶他回车上。
宋祈安不愿非要与季怀瑾手牵手走向花店。
季怀瑾连忙将他拉回来，才避免宋祈安撞到玻璃门。
半夜花店早已关门，宋祈安进不去，只得老实地趴在玻璃上看着丁香花。
“哥哥……最喜欢丁香了，我要买一束向他告白。”
季怀瑾没想到宋祈安还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