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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亚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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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随着频繁的互动,感情急速升温,当然在此过程中,克劳德从未放弃过教导费里德生活常识。。。
如何使用叉子自己吃饭。
如何自己整理衣服。
以及如何区分谁是妈妈爸爸。
是的,继承上次倒反天罡之后,费里德好像意识到了“妈妈”“爸爸”是什么。
在克劳德一如往常抱着他处理公务时,费里德正依偎在他的怀里,抱着黑色的长发睡着。男人无时无刻的相处给足了他安全感。
似乎是生命的本能,迷糊间,小小的他抬起头,对着男人轻轻喊了声:“帕…帕”
病痛让他的发音并不标准,不过克劳德还是听懂了他的表达,他并没有及时纠正这句称呼在辈分上的错误,在他看来这是对他的认可,怀里可爱的孩子十分依赖他,信任他。
只是不确定他叫的究竟是“妈妈”还是“爸爸”。
费里德学会这句“帕帕”后,发言明显多了起来,也比之前更加好动。
克劳德抱着他坐在办公椅时,会挣扎着给自己的帕帕整理新的发型,满意得听到男人吃痛“嘶”的声音后,就又闹着爬下去,坐在办公椅身后的软毯上,努力伸手抱住椅子两边的把手用力转动。
可成年人的重量怎么能是他随便就能动摇的呢?
克劳德察觉到小家伙耐心耗尽的信号后,他就会配合他的力道,不着痕迹地微微施力,让椅子顺着费里德推动的方向缓缓转动着。
到这时费里德今天的任务才算完成,吃完饭开心的沉沉睡去。
学会说话对于这样的病人真的是天大的进步,可克劳德并不满足于这些,他的目标是教会费里德独立,让他有独自生活的能力。
于是他开始教导费里德走路,可疼痛让他四肢绵软无力,克劳德便扶着他的腋下让他尝试感受站立,等他适应后就用特殊的绑带把两人的双腿绑在一起,带着小家伙踩着地毯慢慢走着。
这种类似于帮助腿部残疾人复建的机械原理,星际时代的设备当然更发达。
可费里德似乎很抗拒冰冷的机械支架,每次把他放上去,眼神就不安的看向帕帕,金色的微卷长发散落在肩头,活像只被遗弃的幼猫。
克劳德不忍心这样,便只好先采用这种最原始,却也最需要耐心和体力的方法。
只是——
“亲爱的,别看我,看前面”克劳德不得不腾出一只手轻轻扶正又一次扭过来看他的小脑袋。
费里德只好向前看去,撅着嘴无声表达不满。
“1,2,1,2”克劳德喊着左右脚的节拍,带着亲爱的慢慢走着。
“克劳德,最近怎么样?~——诶?”一道华丽张扬、尾音带钩的嗓音从门缝传来。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走进来的人留着一头耀眼醒目的亮粉色狼尾,粉色的宝石耳坠随着男人的动作晃动着,同色的眼眸流转间,带着玩世不恭与久居上位的恣意。
来人正是克劳德血缘上的祖父。联邦成立之前,克劳德的母亲美迪斯和她的父亲亚诺皆是巴赫家族的家主,独一份的真正贵族,联邦成立后二人便退居幕后。
父女俩带着美迪斯的一众男侍开启了畅游星际的幸福生活,不过亚诺时常看不惯美迪斯贪色的姿态,就经常中途跑回来逗逗正经的克劳德。
然而在他看到办公室内景象的瞬间,步伐猛地顿住,脸上的优雅笑容随之僵住。
亚诺那双总是盈满戏谑与兴味的粉色眸子,被屋内两人诡异的姿态吸引得瞪圆了。
克劳德也有些尴尬,可谁料下一秒——
正被“束缚”着练习的费里德,听到动静转过头。当他的视线撞上亚诺那头绚烂的粉色头发时,碧绿的眼眸“唰”地亮了。
费里德小朋友终于发现了他此生最爱的阿贝贝!
好亮,好喜欢,要得到!
他瞬间忘了所有不适和艰难,小身子拼命朝着那片粉色挣扎扑腾。
“帕帕!帕帕!”他急切地喊着,小手直直抓向那炫目的色彩。
克劳德连忙收紧手臂稳住他,眉头微蹙,看向来人,声音里带着惯常的冷感,却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亚诺,你怎么还是不敲门。”
亚诺此刻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敲不敲门。短暂的惊愕过后,浓浓的兴味在他心底炸开。
他几步上前,微微弯腰,粉色眼眸在克劳德和费里德之间来回扫视,目光最终灼灼地锁定在克劳德脸上。
“等等……克劳德,”亚诺的嗓音压低了,却更添了一丝玩味和危险的探究,“我是不是该重新认识一下你?”他指了指正对着他头发流口水的费里德,“这孩子叫你什么?‘帕帕’?”
他刻意模仿着费里德模糊的发音,尾音上扬,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和质疑,“嗯?解释一下~”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眼神暧昧地在克劳德和虚空之间转了转,随后故作斥责道:“克劳德!我真要说说你了!你这么做丹尼尔要怎么想!”
“亚诺。”克劳德的声音陡然降至冰点,他并不接受这样的调侃,“请注意你的言辞。这是丹尼尔和玛丽亚的孩子,费里德,是他自己要那样喊我的。”
“自发的?”亚诺嗤笑一声,显然不信。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费里德,仔细审视着眼前这个小家伙,眼里滑过兴味,“真像啊,小东西。”
他对着费里德晃了晃手指,那头粉色短发随之晃动,更加耀眼。
“不过论辈分,我才是你‘帕帕’的‘帕帕’的‘帕帕’哦,来,叫声曾曾帕帕听听?”
他一边说着,一边凑近了些。
这个距离,他那头精心打理的粉发,几乎要扫到费里德的小鼻子。
这简直是致命诱惑!
费里德眼中的渴望达到了顶峰,被绑住的小腿猛地一挣,整个小身子爆发出惊人的执着,像颗金色的小流星,“咻”地向前扑去!
“亲爱的!”克劳德轻声低喝,想阻止却因绑带牵制慢了一拍。
只见费里德的小手,快如闪电,准之又准,一把牢牢攥住了亚诺额前那一撮刘海!力道十足,带着全然的喜爱和占有欲。
“嘶——!!!”亚诺倒抽一口冷气,头皮传来的刺痛让他那双总是含笑的桃花眼都瞪大了。
他条件反射地就要用蛮力把这只胆大包天的小手挥开,甚至身体后仰,带起一阵力道。
“亚诺!别用力!”克劳德心头一紧,他一边稳住小家伙一边伸手想把那只小手慢慢从发丝里带出来,“放手,亲爱的,听话!”
费里德哪里听得懂,他的小手微微发抖,嘴里固执地嘟囔着:“帕帕……漂漂……要!”
“轻点!你这小混蛋快给我松手!老子的头发!”亚诺又痛又急,他这辈子还没被人这么揪过他引以为傲的头发。
可到底血脉亲情,理智也让他做不出对小孩子动粗,只能徒劳地试图解救自己的宝贝发丝。
场面一度混乱:亚诺弯着腰龇牙咧嘴,想甩又狠不下力气;克劳德半弯着身,既要防止费里德被带倒摔着,又徒劳地试图劝说。
终于亚诺忍不了了,趁克劳德没注意,飞速拽过费里德的头发,企图让他撒手。可费里德一直浸泡在疼痛里,那点痛根本不会让他有什么反应。
场面只好僵持下去,最后以费里德再次昏睡过去告终。
亚诺捂着刺痛的头皮,愤愤不平地吐槽着。
克劳德则解开绑带,小心翼翼地将小家伙抱回了婴儿床。
“哎,我说。你就不觉得他很眼熟吗?”亚诺声音恢复了以往的调侃。
“什么?”
“和那位二代家主真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呢。就连病也遗传给了他。”
“什么意思?”
“啊,没事。”
“你把话说清楚!”克劳德有些不满亚诺在他的宝贝上打谜语。
“说什么清楚?说明从二代一直到他这第十代都是亲生的呗~也挺不容易的啊~”亚诺揉着头发说。
克劳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