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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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羽第二天起床的时候浑身像是要散架了，脖子往下的皮肤没有一块是好的，有的是红，有的是肿，像是参加了什么自由搏击。
看来昨天互相“捅刀”还是刺激到了某人，某人晚上像是要刻意报复似的，按着他做到了凌晨。
等他一睁眼，已经下午三点多了。
传媒公司倒是没上班迟到这个说法，自由打卡只要上够九个小时就行了。
但就算这样，这儿时间也太迟了，K1还有一个小时就开播了。
许羽强撑着精神做起来，发现床头保温壶里放着热水，成套的衣服也被放在了床尾。
应该是陈尔川走的时候干的。
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一直是这样的，打一个巴掌给一个甜枣，况且除了工作上的事儿，其他时候陈尔川对他都很好，像是真的把他当成恋人一样照顾。
不过......恋人？
许羽每次想到这个词就觉得太讽刺了，他们算不得什么恋人，但关系也确实是不清不楚的。
许羽懒得多想，起床快速洗漱完打了个车就去公司了。
赶到直播间的时候刚好开播。
尔川站在c位跳万物生。
这首歌真的有点魔力，在一个季度能换几茬网红的互联网，经久不衰了两年之久，况且现在还能当引流舞跳，也是挺神奇的。
但K1之前就开始转型，已经从常规团播，转向了受众面更偏向于年轻层面的爱豆性质团播。毕竟靠大姐经济不能过一辈子，还容易给人一种很low的感觉。
他们是要慢慢靠近粉圈经济，成为“明星”，而不是“网红”。
公司的决策也想得很清楚，一定要打造一个高端破圈的团，把团播带到选秀那个高度。
所以万物生这首歌其实已经很少跳了，只有常规日的时候会跳一跳，平时主题日或者什么比赛的时候，都是跳很时髦的韩曲或者公司的自编舞。
许羽点进直播间，三万人在线，还算不错的数据。
大姐的大礼物一个一个刷着，公屏快得什么都看不清楚，甚至千一下的礼物主持都不激动了。
只有K1有这样的底气。
许羽在控台边上坐下来，他新的执行是一个小姑娘，看着还挺机灵的，这会儿在他旁边打灯了。
一边打灯一边说：“尔川今天迟到了37分钟。”
许羽挑眉，看来某人昨天把自己搞成这副惨样子，自己也没好到哪去。
“扣钱吧。”许羽说到。
执行小姑娘很来事地掏出手机记录。
其实他们都知道扣钱对K1的人来说没有任何威胁，他们一支舞下来收得礼物都比扣得多。
甚至之前十七为了多睡一会儿，直接在许羽这边压了三万块，让他这个月随便扣。
后来是许羽把那笔钱换成现金，砖头厚的钱砸在十七的脑袋上，他才乖了点。
那次之后K1迟到的人少了很多，大概是不想被许羽用钱砸头，都乖顺了不少。
他们的boss说过，K1这帮祖宗，只有许羽这种方式才可以治得住他们。
不给任何人情面，爱播就播，不播就滚。
到了双人pk环节，尔川打了二十连胜，有一个个人才艺的展示，相机从远景切到了近景，一张越发有气质的脸出现在手机大屏上。
今天尔川心情一般，眉眼之间带着几分戾气，这会儿跳舞跳热了，直接扯了扯领带，想要扯松一点。
但就是这个动作，让许羽瞬间睁大眼睛，一瞬间大吼出来：“别他妈扯！”
不过，为时已晚——
弹幕很快就控不住了，全部都在刷两个字：吻痕？
尔川刚才扯松了领带，让他脖子下的皮肤漏了出来，有些偏白偏冷的皮肤上，一个暗红的咬痕正静静地呆在那儿，而这一幕，被高清摄像头完整得捕捉下来了。
眼看着形式控不住了，尔川展示完个人才艺之后就被许羽带下了场。
他也看到了弹幕上大家在说什么，一时间竟也找不到理由解释。
主持最开始解释了两句她们看错了，但高清摄影机下一切都无所遁形，他的解释非常苍白，后面也就不说话了，只机械地放着歌。
不过好在许羽是个不喜欢听人解释的人，他带着陈尔川风风火火冲上了六楼，冷着脸进了化妆间，直接大骂：“谁他妈今天画的尔川？”
一个小姑娘战战兢兢举起手。
许羽脸冷得像是要杀人，“脖子上那么大一块痕迹不知道遮一遮？眼睛长了不会用就挖出来！”
“扣钱！这个月的绩效别他妈拿了！”
然后还不待那个化妆师有反应，就带着陈尔川往自己办公室走过去。
进了办公室，他把门一甩，直接挑眉看着陈尔川，“你早就知道了吧？”
陈尔川没搭理他，只是从他办公桌上拿起水杯，先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水，然后往沙发上一坐，目光直直地盯着他，“我能知道什么？”
“你昨天晚上咬的时候不是挺开心的吗？”
“你怎么不想想今天会不会被发现？”
陈尔川眼底的笑意完全不加掩饰，甚至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戏谑。
他是许羽最完美的作品，他出事了，最急的只有许羽。
许羽一时间气得有些头疼，他在事情发生那一刻就知道绝对是陈尔川有意为之。
陈尔川是一个很谨慎的人，或许说理工男都带着几分这样的谨慎，平日里一个摄像头的位置不对他都能立马发现，怎么可能突然露出这么大的破绽？
陈尔川也不否认，只是看着他，不说话。
许羽心里一股火怎么都消不了，直接抓起办公桌上的台历朝着陈尔川的方向砸过去，那台历直接砸在了他的嘴角，一抹红痕很快就渗出了血。
“好了，这下真的可以不上班了。”陈尔川用手抹了抹嘴角的血，然后看着许羽直接了当地说：“记得算我工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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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
许羽还没来得及回陈尔川什么，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下一秒，老板就从外面走了进来。
其实刚才许羽的手机已经接收到了一波老板的轰炸，他选择性无视了，这会儿人直接就冲到了他的跟前，表情比他还急迫。
不过当老板看到陈尔川还在渗血的嘴角，那点紧迫变成了倒吸一口凉气，“谁干的？！”
谁把他的摇钱树弄成这样了？
在场除了他就只有许羽和陈尔川两个人，除非陈尔川蠢到自己伤自己，不然还能是谁干的？
老板的视线很快就落到了许羽身上，他正欲发火，就听到陈尔川漫不经心一句，“我自己弄的。”
“......”老板觉得自己有时候真的被他们当成傻子了，他憋了一口气，质问许羽，“直播那个事儿怎么回事？总部的大老板都来问我了？你知道热搜都挂上了吗？”
“就是你看到的那么回事儿。”许羽懒得挣扎，这种时候找再多的借口都不如直接解决问题来得实际。
“你——”老板看了许羽一眼，又看了陈尔川一眼，有点无语地别过头，“所以怎么处理？怎么对粉丝交代？”
“过敏，淤青，随便想一个先发一个公告吧。”许羽摆烂似的说，那个高清摄像头如此高清，甚至能依稀看着牙印，这种实锤般的证据根本没办法推翻，只能去糊弄愿意相信的人。
“你是当我傻还是当观众傻？”
“不当他们傻有什么用？你能全网下架录屏吗？还是你能逆转时空回到之前？”许羽两句话把老板怼得哑口无言，他盯着许羽的眼睛看了好久，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他妈的那群化妆师是不是都是废物啊？那么大一块痕迹没看到？都不知道遮一下的吗？”老板也开始骂化妆师。
这件事发展到这个程度，已经没有可以挽回的余地了，只有骂两句化妆师解气。
但显然，老板今天的气压根解不了，他又说：“妆造组天天干什么吃的？不想干就别干了！这个公司又不是离了她们就不转了！”
他说着就要出去开人了。
许羽直接按住了他，说：“我已经骂过了，也扣钱了，她们都知道错了，别去了。”
很多事儿，他骂了，老板一般就不会去骂了，挨他一顿骂总比老板去开人好。
老板看着许羽，长久的沉默后又嗤笑一声，“每次都这样当烂好人，你以为她们会承你的情？实则只会骂你蠢货。”
“我不需要她们承我的情，她们是疏忽了，但最大的问题还是我。”
老板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然后快步走了出去，他现在要去找公关部的，这个问题多拖一分钟，就多损失一笔钱。所以越快越好。
许羽送走老板后，才把视线放在陈尔川身上，“现在能说了吗？今天在闹什么？值得你赌上前程？”
陈尔川突然坐直身体，拉了拉他的手，然后用好久都没出现过的轻软语气说：“不要去带016了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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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许羽和陈尔川至少在一个月前还挺甜蜜的。甚至有时候给许羽一种是不是他们真的在谈恋爱的错觉。
直到许羽组了016之后，陈尔川就像是犯了什么病似的，不仅频繁请假，每次来直播还都板着脸，活像谁欠他八百万似的。
很多时候许羽都没搞明白陈尔川生气的点到底在哪里？解语不是他前白月光吗？当时被他停播的时候陈尔川也和自己大闹了一场，甚至说自己也不干了。
尔川如此在乎的人，如今能复播了，他反应这么大到底是因为什么？
许羽真没明白。
所以这会儿他看着陈尔川，皱着眉问：“016是公司说要组的，不是我。”
虽然这个“公司”要求的，其中大部分都是他自己的意愿，但这个时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甩锅对象。
陈尔川却仿佛一眼就看穿了他的谎言，直接拆穿：“你不想要公司能硬塞给你？”
“为了一个不一定赚钱的团去得罪一个一定赚钱的运营，公司还没蠢到这个地步吧？”
许羽沉默了一瞬，反驳，“不管是谁都要听公司安排的。”
“呵——”陈尔川冷笑一声，然后看着许羽问：“你说一切都是公司的安排，那你说我给公司说你只能带我们一个团，不然我就停播，你说公司还会要求你带016吗？”
“你没试过吗？”许羽平静地说。
在016开团的当天晚上，他就收到了老板的消息，老板说K1的成员情绪很大，特别是陈尔川，甚至威胁公司说要是他去带016了，他直接不干了。
怎么哄好的呢？
大概是做了某些以前绝对不会做的，“丧心病狂”的事儿。还答应了很多陈尔川的无理要求，才止住了他这个念头。
许羽平静的眼眸下藏着几分不耐烦的怒意，“你分明答应了我的——”
答应了他不再在016的事儿上有什么幺蛾子，答应他完全尊重他的决定。
怎么如今又反悔了呢？
陈尔川像是怕他说这个事儿，直接躲开了他的目光。
当时他确实是答应了，但他现在觉得自己受不了，受不了。
特别是看到，解语那天抱着许羽说话的时候。
陈尔川想杀人。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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