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1、盛夏赴考 ...
-
昨夜的月光，温柔了四个少年的梦境；今朝的晨光，点燃了十二载寒窗的期许。
当高考前一夜的牵挂与忐忑，被盛夏的第一缕朝阳轻轻吹散，高三（7）班黑板右上角的红数字，终于从「1」变成了「0」—— 不是终结，是奔赴。是沈清越、陈叙、江淮、周景衍，四个并肩攻坚百日的少年，兑现承诺、直面终极战场的日子。
高考当天的清晨，天刚蒙蒙亮，东方的鱼肚白染透了半边天际，连晚风都褪去了燥热，多了几分温柔的凉意。街道上没有往日的喧嚣，只有身着校服、步履坚定的考生，还有默默送行的家长，每个人的脸上，都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却也裹着一份“终于奔赴终点”的释然。
按照昨夜的约定，七点十五分，四人准时在学校门口的梧桐树下碰面。
没有冗长的寒暄，没有过度的忐忑，只有一句轻声的「我来了」，就足以读懂彼此的心意。周景衍依旧揣着鼓鼓囊囊的纯橘子味软糖，每一颗都贴着小小的米白色便利贴，上面是他熬夜写的字迹——「落笔从容，前程似锦」，和高考前一夜的期许，一模一样。
他快步走上前，一一分发橘子糖，动作比往日更认真，指尖都带着一丝浅浅的郑重，生怕一不小心，就打碎了这份考前的安稳。
递到陈叙手里时，他凑到耳边，声音压得极低：「陈哥，记住啊，每道计算题都验算，沈哥昨晚的留言别白看！」
递到沈清越手里时，他轻轻点头，语气带着一丝叮嘱：「沈哥，别死磕压轴题，基础题稳拿分，比什么都强。」
最后，他把一颗最大最圆的橘子糖，小心翼翼地塞进江淮手里，眼睛亮晶晶的：「江哥，谢谢你陪我啃数学，我今天一定好好发挥，不给你们拖后腿！」
「放心，我们都能行。」江淮笑着接过橘子糖，随即从笔袋里掏出四支崭新的浅灰色签字笔，一一分给三人。笔身光滑，笔芯是他们一直用的0.5mm，正是29天模考时，陪着他们熬过两场实战的那款，笔帽上还贴着小小的姓名缩写。「这支笔，陪我们攻坚百日，写满了错题本，熬透了晚自习，今天，陪我们走进考场，落笔坚定，前程坦荡。」
陈叙握着签字笔，指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细」字领带夹，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让他心底的最后一丝慌乱，彻底消散。他看向沈清越，眼底满是真诚的笃定，语气没有丝毫敷衍：「沈哥，我记住你的话了，每一道计算题，都认真验算两遍，绝不粗心，绝不辜负你这段时间，陪着我一道题一道题抠错题。」
沈清越点点头，指尖捏着那颗橘子糖，糖纸的纹路蹭过指尖，格外清晰。他的目光缓缓扫过身边的三个伙伴，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没有豪言壮语，只有真心实意：「我们是并肩作战了一百天的伙伴，无论发挥如何，全力以赴就是最好的答卷。今天，我们并肩走进考场，明天，我们并肩走出考场，荣辱与共，绝不掉队，绝不留遗憾。」
「荣辱与共，绝不掉队！」
四人轻声齐念，声音不大，却穿透了清晨的静谧，梧桐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为他们合唱一曲青春的赞歌。而后，他们不约而同地伸出手，掌心紧紧相贴—— 这是百日攻坚以来，无数次的掌心相贴，却又是最特别的一次。掌心的温度，彼此传递；心底的坚定，彼此共鸣；肩头的羁绊，彼此牵挂。没有多余的动作，只轻轻一握，便完成了一场，属于四个少年的，奔赴战场的承诺。
松开手，四人相视一笑，而后挺直脊背，一步步走向考点大门。
考点门口，监考老师身着制服，神情严谨，检测仪的灯光一闪一闪，考场指示牌整齐排列，每一处细节，都和29天的全真模考一模一样，却又多了几分「终极战场」的厚重与肃穆。他们四人，依旧是三个考场：沈清越和江淮在三楼301考场，陈叙在隔壁302考场，周景衍在二楼203考场。
走到楼道口，四人再次停下脚步。
「加油，考完见。」江淮轻声开口，语气温柔，却带着兜底的安心，目光扫过三人，没有多余的叮嘱。
「陈哥，验算！」周景衍又小声叮嘱了一句，说完还挠了挠头，生怕自己太啰嗦。
「都好好考，别想太多，平常心就好。」沈清越轻轻拍了拍陈叙和周景衍的肩膀，力道不大，却满是鼓励。
没有多余的告别，没有依依不舍的回望，只有一个温柔的眼神，一句无声的祝福，而后，四人各自转身，挺直脊背，一步步走进自己的考场。背影挺拔，步履坚定，没有怯懦，没有退缩，只有十二载寒窗的积淀，只有百日攻坚的底气，只有伙伴们的牵挂，陪着他们，奔赴属于自己的青春战场。
考场之内·落笔有声，初心不负
考场的门，轻轻关上，隔绝了楼道的细碎声响，也隔绝了外界的所有牵挂，只剩下时钟滴答滴答的走动声，清晰得有些刺眼，还有笔尖划过纸张的簌簌声响，一点点交织，成了这场终极战场，最动人的青春呐喊。
每张课桌都间距整齐，每张试卷都密封完好，监考老师轻轻踱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目光严谨而专注，却也藏着一丝对这群少年们，十二年寒窗苦读的期许。四个少年，坐在各自的座位上，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平复心底的思绪—— 他们想起高考前一夜的互相鼓励，想起百日攻坚的挑灯夜读，想起橘子糖的清甜，想起小橘蜷缩在角落的模样，想起那场约定好的，考完就去赴的火锅之约。
片刻后，他们缓缓睁开双眼，眼底的忐忑，早已变成了从容的笃定，还有一丝，直面未知的坚定。
301考场·沈清越&江淮
沈清越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透过窗户，轻轻洒在试卷上，不刺眼，却足够明亮，照亮了试卷上的每一个字迹，也照亮了他指尖的薄茧—— 那是无数支笔芯，无数个深夜，熬出来的痕迹。
他小心翼翼地拆开试卷密封袋，指尖沉稳，没有一丝颤抖，却在拆开的那一刻，下意识顿了顿—— 不是紧张，是一种“终于等到这一天”的感慨。浏览完试卷，他没有急于落笔，而是严格按照往日的做题节奏，先认认真真填写准考证号、姓名，再小心翼翼地给答题卡贴上条形码，每一个动作，都认真而严谨，生怕一个疏忽，犯下低级错误。
基础题和中档题，他做得行云流水，笔尖落下，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草稿纸上的演算，简洁而清晰，每一步都有据可依。可做到最后一道数学压轴题时，他还是陷入了卡壳—— 和29天模考时一模一样，思路一次次展开，又一次次中断，草稿纸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演算痕迹，一道道横线划掉错误的思路，额头渐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鬓角，悄悄滑落。
就在他快要陷入执着，想要死磕这道题，甚至快要忽略答题时间时，他想起了自己昨晚写给自己的叮嘱，想起了沈清越对伙伴们的承诺—— 不盲目死磕，不本末倒置。
他轻轻舒了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缓了十秒钟，再睁开时，眼底的慌乱与执着，早已消散殆尽。他收回目光，不再死磕压轴题，而是先回头检查前面的基础题和中档题，一字一句，一题一步，认真核对，果然，补全了一处遗漏的演算步骤，修正了一个细微的审题误差。
等检查完毕，距离考试结束还有二十分钟，他再回头攻坚压轴题，心境从容，思路也渐渐清晰，笔尖落下，一步步推演，一点点突破，终于，写下了完整的解题步骤，落笔的那一刻，他轻轻舒了一口气，心底满是释然。
而坐在他斜前方的江淮，早已做完了所有题目，正低头认真检查答题卡，身姿从容，神情平静，没有一丝浮躁。他没有刻意去看沈清越，却早已在做完题的那一刻，悄悄留意过他的状态—— 看到他紧绷的侧脸，看到他额头的汗珠，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默默加快了自己的检查速度，等着考完试，第一时间陪他复盘。
这就是他们的默契，不用对视，不用言语，不用刻意讨好，只用默默牵挂，默默兜底。
302考场·陈叙
陈叙坐在302考场的中间位置，手里握着那支崭新的签字笔，掌心微微出汗，指尖因为用力，指节泛出淡淡的青白，却始终没有松开。
他牢记着沈清越的叮嘱，牢记着自己的承诺，牢记着周景衍的反复叮嘱，浏览试卷时，特意用铅笔，在每一道计算题的题号旁，轻轻画了一个小圆圈，一笔一划，格外认真，像是在给自己立下誓言：一定要验算，绝不粗心。
语文考试，他做得从容不迫，没有以往的审题浮躁，没有以往的字迹潦草。作文题是《那一刻，我读懂了陪伴》，他几乎没有犹豫，就写下了自己和沈清越、江淮、周景衍的故事—— 写下沈清越陪着他抠错题的深夜，写下江淮陪着他补基础的午后，写下周景衍分给她的橘子糖的清甜，写下四人并肩遥望小橘的温柔。每一个字迹，都写得工整有力，每一句话，都写得真诚动人，每一段文字，都藏着他对这份友谊的珍视。
数学考试，是他最需要谨慎的科目，是他最害怕“掉链子”的科目，也是他这段时间，付出最多努力的科目。
他刻意放慢了做题速度，比平时慢了将近十分钟，每做完一道计算题，都立刻停下笔，放下签字笔，改用铅笔，重新验算一遍，哪怕多花一分钟，也绝不敷衍，绝不心存侥幸。果然，在一道解析几何题上，他发现了自己的计算误差—— 和29天模考时一模一样，演算步骤全对，逻辑清晰，只是最后一步的数值计算，因为一时心急，出了一丝差错。
他没有慌乱，也没有懊恼，更没有自怨自艾，只是轻轻划掉错误答案，深吸一口气，按照验算的步骤，重新书写，笔尖落下，坚定而从容，没有一丝浮躁。做完这道题，他轻轻舒了一口气，心底满是庆幸—— 庆幸自己牢记了伙伴们的叮嘱，庆幸自己没有再犯粗心的毛病，庆幸自己，没有辜负那份沉甸甸的陪伴，没有辜负自己这段时间的努力。
整场考试，他始终守住自己的节奏，不慌不忙，认真答题，认真验算，每一道题，都全力以赴，每一步演算，都一丝不苟。他知道，这份从容，这份谨慎，这份坚定，都不是他一个人拥有的，都是沈清越、江淮、周景衍，一点点赋予他的底气。
203考场·周景衍
周景衍坐在203考场的前排，是他提前打听好的位置，视野开阔，心绪也更容易平静。
曾经的他，一看到数学试卷，就会浑身紧张，手心冒汗，大脑一片空白，哪怕是最简单的基础题，也会因为紧张，做得一塌糊涂。可今天，他握着那支江淮递给他的签字笔，看着试卷上熟悉的基础题，心底的恐惧，早已被暖意与勇气，彻底驱散。
他牢记着江淮的叮嘱，恪守着自己的做题节奏：先做基础题，再做中档题，最后攻克压轴题，绝不本末倒置，绝不贪多求难。那些江淮熬夜给他整理的知识点卡片，那些他反复啃透的数学公式，那些四人一起复盘的基础错题，那些江哥一句一句，耐心讲解的解题思路，此刻，都变成了他的底气，变成了他直面高考的勇气。
基础题，他做得行云流水，没有一道错题，每一道题，都写得完整而规范，草稿纸上的演算，虽然繁琐，却每一步都清晰；中档题，他量力而行，认真推演，写下自己能想到的所有步骤，哪怕有一步不确定，也绝不敷衍；压轴题，他没有盲目执着，没有因为做不出来而慌乱，而是写下了自己的解题思路和初步推演步骤，而后，立刻回头检查基础题，一遍又一遍，确保基础题一分不丢。
每一次低头答题，每一次抬头看时钟，每一次握紧签字笔，他都在心底默默告诉自己：「不能拖沈哥、陈哥、江哥的后腿，一定要好好发挥，考完我们一起吃火锅，一起给小橘买鲜肉味的猫粮，一起晒晒太阳，聊聊未来的期许。」
这份执念，这份勇气，这份陪伴的暖意，支撑着他，从容落笔，全力以赴，完成了这场，他曾经无比恐惧，却也无比坚定的高考。
中场间隙·一句鼓励，一份心安
每场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都没有喧闹的欢呼，没有扎堆的追问，没有卸下重担的肆意张扬，只有考生们，缓缓放下签字笔，轻轻合上试卷，眼底的从容与释然，渐渐取代了考前的紧张。
而四个少年，无论考场相隔多远，无论自己答得如何，都会在第一时间，挤出人群，赶到楼道的转角处—— 那个他们29天模考时，就约定好的，中场相聚的地方。
他们从不追问「这道题你选什么」，从不纠结「那道题你做得对不对」，从不攀比「你有没有做完压轴题」，从不抱怨「这道题太难了，我肯定做错了」。男生之间的陪伴，从来都不是冗长的安慰，不是繁琐的叮嘱，而是「懂你不言，陪你不语」的默契。
「陈哥，看你脸色不错，应该没犯粗心的毛病吧？」周景衍第一时间拉住陈叙的胳膊，眼底满是关切，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放心，没粗心，每一道计算题，都验算了两遍，没给你们拖后腿。」陈叙笑着点头，语气里满是笃定，说完，还拍了拍周景衍的肩膀，「你呢？数学基础题没什么问题吧？」
「没问题！好多都是江哥给我讲过的，我都做出来了！」周景衍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里满是欢喜，一下子就松开了紧绷的神经。
这时，江淮和沈清越也走了过来，江淮看向沈清越，语气温柔，没有多余的废话：「压轴题，做出来了？」
「嗯，后来找到了思路，做出来了，你呢？」沈清越回应着，眼底满是牵挂，语气里，是伙伴间的默契。
「都做完了，检查了两遍，没什么问题。」江淮点点头，而后从口袋里，掏出一瓶温水，拧开瓶盖，递给周景衍，「别喝冰的，好好攒劲，下午还有两场考试。」
中场休息的二十分钟，转瞬即逝。
周景衍会给每个人，再分一颗橘子糖，剥开糖纸，塞进他们手里：「补充点甜，下午做题不烦躁，运气也会变好！」
陈叙会顺手给沈清越，递一张纸巾，擦去他额头的汗珠，调侃一句：「沈哥，你刚才走出考场，脸色有点白，是不是卡壳了？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沈清越笑着点头，不否认：「嗯，压轴题卡了一会儿，后来调整过来了，没事。」
江淮则靠在墙上，静静看着三个伙伴打闹调侃，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偶尔在他们快要跑偏时，轻声提醒一句：「别聊太久，静下心来，好好调整心态，准备下一场。」
没有冗长的安慰，没有繁琐的叮嘱，只有一句句简单的鼓励，一份份默默的牵挂，一个个温柔的举动，一句句轻松的调侃。
这二十分钟，不是用来纠结错题的时光，不是用来攀比答题情况的时光，而是用来互相打气，互相兜底，互相给予底气的时光—— 是四个少年，在终极战场之上，最温柔的羁绊，最珍贵的陪伴，最动人的默契。
高考的铃声，一次次响起，又一次次落下。
从语文的笔墨生香，到数学的推演演算，再到英语的字正腔圆，每一场考试，都是十二载寒窗的积淀，每一次落笔，都是百日攻坚的坚守，每一句鼓励，都是并肩同行的底气。
当最后一场英语考试的铃声，缓缓落下，沈清越合上笔盖，动作从容，无怨无悔；江淮放下答题卡，神情平静，心安无恙；陈叙检查完最后一处填涂，嘴角扬起笑意，不负承诺；周景衍握紧手里的签字笔，眼底满是释然，不负努力。
这场高考，他们全力以赴，无怨无悔。
这场青春，他们并肩同行，不负遇见。
盛夏的风，吹过考场的窗台，吹起他们的校服衣角，吹走了所有的疲惫与忐忑，吹来了橘子糖的清甜，吹来了小橘的期许，吹来了那场，约定了一百天的，火锅之约。
他们知道，走出这个考场，他们的高三时光，终将落幕，他们的百日攻坚，终将画上句号。
但他们更知道，那些并肩作战的日夜，那些互相帮扶的瞬间，那些橘子糖的清甜，那些掌心相贴的承诺，那些刻在心底的牵挂，那些不离不弃的友谊，终将历经时光的沉淀，岁岁年年，生生不息。
高考落幕，青春不散。
并肩的时光，永不褪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