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无垢城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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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布野的百般催促以及时秋落的万般阻拦下，两人在古堡休整了近一周，才动身前往无垢城。
两人踩在无垢城的石板路上，觉得身心愉悦。
这里温度适宜，偶尔有微风拂过，带动大量的树叶沙沙作响，一堆房屋穿插在各式各样的绿植中间，路上三三两两的行人走过，配合那明媚的阳光，给人的感觉十分梦幻。
他们走到一处花园，这里有着大片的草地，草地上点缀着粉白小花，草地前方是层层叠叠的绿叶，走近一看，才发现是依附着围墙生长的爬山虎。
穿过围墙后，那绿荫中/央水柱猛地从池中心跃起，碎成千万点水珠，被日光一照后形成了淡淡地水雾，混着草木的气息漫在鼻尖。
布野看见远方那露出的白色的三角形屋顶说道：“你看，屋子上方的装饰是不是神的图腾？”
时秋落还沉浸在这美景中，听到布野的声音，抬头顺着布野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图腾赫然立在屋顶上：“好像是。往前面走走？”
两人往前走了二十米左右，被一个身穿白色长袍的男人拦了下来：“教堂圣地，不得前往。”
布野仰头看了一眼前方的白色建筑，耳边似乎听见教堂内传来的吟唱声。
时秋落发现长袍男人盯着布野，似乎对布野那探究的眼神很是不满，于是他扯了扯布野的衣角：“初来驾到，不懂这里的规矩，请问这里平时什么时候开放？”
那长袍男子冷哼一声，伸手握住胸/前的图腾吊坠。讥讽道：“这里是神的地盘，不是你们这种低劣的凡人能来的，还不快滚！简直脏了神的地砖！”
“嘿，你……”布野刚说两个字，就被时秋落打断。
“抱歉，家仆不懂礼数。”
说完时秋落就拽着布野离开了。
两人刚走没两步，就听见那男子在身后大言不惭道：“凡人，摆正自己低贱的身份，莫让神罚降临于你们。”
布野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想回头和他好好掰扯两句什么是“低贱”，奈何时秋落一把拽住他的胳膊低声警告道：“你忘了沸浪城的事了？在没有摸清楚这个城市的规则前，不准意气用事。”
“这你也能忍？”布野没有收着音量，随即手臂上传来一阵刺痛：“嗷——嘶。”
时秋落用力掐着布野的手臂，面带微笑，只是这危险显然带着一丝威胁的意味：“能忍吗？”
“行行行。”布野感觉到时秋落的指甲深深地陷入自己的肉里。他伸出右手，抓住时秋落的手腕，连连求饶道：“我忍我忍，嗷嗷嗷，你松手！！”
“轻点声。”时秋落警告完布野，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长袍男人，只见他双手握住脖子上挂着的图腾吊坠，将图腾抵在自己的脑门上嘴里念念有词。
在这吃了瘪，两人决定先找到住的地方，在充分吸取了沸浪城的经验后，时秋落决定自行寻找住宿，虽然条件不比城主家优渥，但可以避免很多冲突。
当然，这个冲突指的是布野喜欢随意插手别人家事。
来到城中心，两人走进一个装修不错的旅馆，时秋落豪无人性，包下了三楼整层的屋子。在众多房间中，时秋落选择了一个带卫生间的卧室。
之所以选择这间，是因为里面有两张床，在这等陌生的地方，两人是万万不能分开的。
收拾好东西后，布野打开窗户，竟发现了意外之喜。从窗户看过去，这里恰好能看见方才他们路过的那座教堂的屋顶，想到刚刚两人经历的事，布野问道：“你不是贵族吗？那人居然敢这般出言不逊。”
“他们代表着宗教。”时秋落走到窗边，盯着远处的教堂：“历史上，教皇是高于皇权的，所以……”
“所以你就让他们这样骑在你头上？”布野靠在墙上，给时秋落腾了个位置。
“你以前上学的时候是不是经常打架？”
“？”布野盯着时秋落侧脸，冷哼一声：“我这是捍卫自己的尊严，你少扯这些有的没的。”
时秋落扫了一眼布野，又将目光放在窗外：“但你的身份是奴隶，就连路边的平民百姓都能对你有处置权。所以，低调点。别像个炮仗一点就炸。”
况且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也没必要逞这一时的口舌之快。
布野撇了撇嘴：“是，我是奴隶。我是该低调。可看门的那人，连教堂早会都进不去，等级能高到哪去？你一个贵族伯爵，被人诋毁居然就这样忍了？”
时秋落是有些意外的，他盯着布野愤愤不平的脸，心中一暖。他没有想到布野心里居然是这样想的，他张了张嘴，别扭道：“我还以为你是为了自己……谢谢。”
那声谢谢很轻，但布野还是听见了，他摆了摆手毫不在意：“我们现在是裙带关系，虽然很不想承认，但维护你的名誉就是保护我的性命。”
见时秋落还想说点什么，他连忙转移话题：“饿了，午饭去哪儿吃？”
10分钟后，两人找到了一家餐厅，餐厅装修豪华，原本需要预约才能吃的餐厅，因为老板一眼看出时秋落并非普通平民，破天荒地给两人行了个方便。
就在布野再次感叹贵族身份的便利时，时秋落已经拒绝了老板坐在窗边的请求，反而带着布野坐在了一处不起眼的角落。
“看来这个城市也没啥差别嘛。”布野拿起桌上的菜单，发现里头中西餐结合，品类杂多，这让他不经想起在沸浪城的晚宴，那七分熟的牛排旁边的西红柿炒鸡蛋。
“嗯。”时秋落知道布野指的是店家对待贵族的态度，看来这个阶级制度依然适用于无垢城。
“不是我说，这么多品类，这厨师做的出来吗？商家能赚钱吗？”布野随意翻了两页吐槽道。
“不该你担心的事，你就别想太多。”时秋落合上菜单，角落里走出来一个女服务员为两人点餐。
服务员走后，布野才接着说道：“我这是发散性思维，从老板对你态度就能看出来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商家。在这个阶级至上的世界里，普通商家居然能开这么豪华的餐厅，这不奇怪吗？而且这里菜品繁多，日常的人力与物资开销都远远大于一般的餐厅。可这样的店的商家，居然不多请一个前台招待，转而自己在前台工作。请问，他哪里来的钱维持这个餐厅？”
时秋落嘴角勾的恰到好处，语气却冷冰冰的警告：“我们来这不是为了调查这家餐厅的背景，只是肚子饿了才来填饱肚子。吃完后我们会离开这里，寻找有关图腾和灵香草的线索。所以，就算这家餐厅有鬼，你也给我憋着，老实吃饭。”
布野被时秋落瘆人的笑容吓得汗毛倒立，连忙打趣道：“这不是随意聊聊嘛，干坐着多尴尬啊。你放一百个心，我肯定不会乱来的。”
最好是。时秋落心想。
上菜期间，时秋落发现餐厅前面有一个台子，貌似是用来演出的，只是这演出不像是唱歌跳舞这一类的。
舞台正中间摆放了一个立台，上面摊开着一本厚厚的书。
还未来得及奇怪，只见一个身穿白色长袍，年龄只有八/九岁的小男孩手捧蜡烛穿过餐厅来到了舞台上。
用餐的人们见状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带着无比崇敬的眼神看向舞台中间。
“这……”布野有些不明所以。
“嘘。”时秋落瞪了一眼布野，轻声道：“安静看，少说话。”
男孩走上舞台，立台上的书刚好在男孩胸/前，他手捧着蜡烛，开始朗诵起书上的内容：“起初，神创造天地。地是黑面四脚蛛，神的意识附在四脚蛛身上。神看人间疾苦，就创建了图腾，神称图腾为钥匙，称蛛为使者，这就是伟大的神之子啊。”
朗诵完毕，众人双手握拳放在胸/前，一起念道：“伟大的神之子啊。”
随即男孩走下舞台，带着蜡烛离开了餐厅。
布野头皮一阵一阵地发麻，看这豪华的餐厅哪哪都变得十分诡异，他没有出声，用嘴型对着时秋落说道：“邪/教啊？”
时秋落舔了舔嘴，盯着布野道：“起初，神创造天地，地是空虚混沌，渊面黑暗；神的灵运行在水面上。神说要有光，就有了光。神看光是好的，就把光暗分开了，神称光为昼，称暗为夜，有晚上，有早晨，这就是头一日。”
虽然有些句子很耳熟，但布野显然是被时秋落这副模样给吓到了：“你在说什么啊？被洗脑的这么快吗？”
“这是圣经《创世纪》的第一章开头。”时秋落没有打岔，他身子微微前倾：“他们改编了圣经。”
“嘶。”布野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鼻子，他觉得时秋落的惊悚程度不亚于这个餐厅：“你居然还知道这个，你不会信教吧？”
“当然没有，之前大学的时候，好奇为什么有人会把这本书当成信仰，所以看了一眼。”
“这位先生。”女服务员捧着菜肴走了过来，她表情严肃地将菜放下：“还请你不要随意改编我们的圣书，否则，整个无垢城将视二位为仇敌。”
布野脸一抽，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服务员能有这么大的口气？其次他可不想被这等邪门玩意记恨上，为了以防万一，布野坐直身子胡乱解释道：“不好意思，他耳背，没听清刚刚台上说了什么。”
时秋落面色一沉，但没有打断布野，抬头对上服务员的目光：“抱歉。”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无垢城1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