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挡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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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叩舷却没理会他的回答，直接解下了自己颈间那条柔软的深灰色羊绒围巾。
动作自然地将它围在了江汀青的脖子上。
突如其来的、带着对方体温和清冽雪松气息的暖意，将江汀青整个包裹。
他整个人瞬间僵住，大脑一片空白。
只能感觉到那柔软的织物贴合在皮肤上的触感，以及那强大存在感扑面而来的气息。
“穿着太薄。”
风叩舷的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帮他围好围巾后，便收回了手，重新揣进大衣口袋，目光也转回了窗外。
仿佛刚才那个带着无限亲昵意味的动作，只是上司对下属最寻常的关照。
江汀青的心脏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然后又猛地松开，开始失控地狂跳。
血液轰的一下冲上头顶，脸颊和耳根迅速烧了起来。
他下意识地想把脸埋进那柔软温暖的围巾里，又强自克制住这种过于明显的举动。
他低着头，感受着脖颈间那份沉甸甸的、属于风叩舷的温暖。
鼻尖萦绕的全是他身上那股干净清冽的味道，混合着羊绒特有的质感。
这感觉太过亲密，太过……
逾越了正常上下级的界限，让他心慌意乱，又贪恋地不想放开。
风叩舷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窘迫，依旧平静地看着窗外。
但江汀青没有看到，在他低下头的那一刻。
风叩舷注视着玻璃上倒映出的、那个围着灰色围巾、耳尖泛红的年轻身影，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了一个极其微小的、温柔的弧度。
暴雨依旧，嘈杂依旧。
但在这个被隔绝的角落里，一种无声的、汹涌的情感。
正如同窗外的雨水一般，悄然漫溢，无声地冲刷着两人之间那层名为“上下级”的薄冰。
今晚，注定无眠。
并非因为身处混乱的机场，而是因为身边这个人，和这条带着他体温的围巾。
两个人回去的时候，整个律所都沉浸在喜气洋洋的气息中。
因为衡昭律所最近打赢了一场漂亮的硬仗，虽然并非风叩舷团队主攻，但整个诉讼部都与有荣焉。
合伙人做东，包下了一家高级餐厅的包厢，犒劳连日来辛苦的团队成员。
气氛热烈，觥筹交错。
巨大的圆桌上摆满了精致菜肴，空气中弥漫着食物香气、酒气以及成年人社交时特有的、略带夸张的谈笑声。
江汀青作为实习生，又是整个部门年龄最小的，自然成了众人关注的焦点之一—
或者说，是善意的“捉弄”对象。
“汀青，来，这杯必须得喝！这次证据链梳理你帮了大忙！”
一个平时很关照他的中级律师王哥，笑着给他满上了一杯啤酒。
“是啊小江，年轻人要有朝气嘛！你看我们这些老家伙想喝都怕三高了！”
“快快快，别磨蹭！”
周围几个相熟的律师和助理也跟着起哄，脸上都带着友善的笑意。
在这种场合，逗弄一下年轻、脸皮薄的后辈，似乎是职场文化中不成文的一环。
江汀青其实酒量很浅，也不太喜欢酒精的味道。
但他知道这是融入团队的一种方式，而且前辈们并无恶意。
他脸上挂着有些拘谨又努力想表现得大方的笑容，伸手去接那杯泛着泡沫的啤酒。
“他年纪还小，这杯我代劳吧。”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旁边伸过来，自然而然地截住了那只酒杯。
风叩舷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站在江汀青身侧，语气平和，听不出什么情绪。
他对着王哥等人举了举杯，唇角带着惯常的、温和却疏离的弧度：“各位的心意我代他领了，这杯我干了。”
说完，不等众人反应，他便仰头，喉结滚动，将那杯啤酒一饮而尽。
动作优雅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桌上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响亮的起哄声。
“哇！风par护犊子啊！”
“风律师好酒量！”
“小江，你看你老师多疼你！”
江汀青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风叩舷空了的酒杯，又抬眼看向他平静的侧脸。
刚才那一瞬间，风叩舷靠近时带来的、熟悉的雪松气息混合着淡淡的酒气，仿佛还萦绕在鼻尖。
他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不疼，却泛起一圈圈微麻的涟漪。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挡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