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想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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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修是简洁的现代风格，大量的原木和黑白基调，书架上塞满了厚重的法律典籍和文件夹，办公桌上除了电脑和文具，只有一盆绿萝长得郁郁葱葱。
整个空间整洁、专业，却透着一股……缺乏长期生活气息的冷感。
风叩舷走到办公桌后，将保温杯放下，这才抬眼，正式地看向站在办公室中央的江汀青。
“江汀青？”他准确地叫出了他的名字。
“是，风律师。”江汀青立刻应道，声音因为紧张而略显干涩。
风叩舷点了点头，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那目光依旧是温和的。
却仿佛有重量，缓缓扫过他衬衫领口那圈别致的饰带，最后落回他清澈却难掩紧张的眼睛。
“不用紧张。”风叩舷的语气放缓了一些，像是在安抚一只进入新环境的小动物，“我看了你的简历。”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
“你的笔试成绩不是最高的，模拟法庭的表现……也只能算中规中矩。”
江汀青的心微微下沉。
果然，自己并不是靠硬实力被选中的吗？
那是因为什么？
“但是，”风叩舷话锋一转，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极淡的、近乎探究的意味，“你提交的那份关于‘南桥镇未成年人侵权案’的案例分析，角度很特别。”
南桥镇……
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猝不及防地在江汀青脑海中炸开。
他的脸色瞬间白了一分，抱着外套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节泛出青白色。
那是他心底最深的伤疤，是他所有努力和挣扎的源头。
他没想到，风叩舷会注意到那份他几乎是倾注了所有隐秘情感和思考的额外提交的作业。
风叩舷将他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却没有追问，只是继续用那种平稳的语调说：“你绕开了常规的归责原则争论，从社区治理失灵和公权力救济缺位的角度切入，论证了在此类特殊情境下，引入‘公平责任’进行补偿的合理性。虽然论证过程还有些理想化，但……很有想法。”
他走到办公桌旁，拿起一份打印出来的文件，正是江汀青提交的那份分析报告。
“法律不只是冰冷的条文，它背后是活生生的人，是社会运行的脉络。能看到这一点，并且试图去弥合规则与现实之间裂缝的人，不多。”
风叩舷将文件轻轻放回桌面，抬眼看他，目光里似乎多了点什么，“尤其是在你们这个年纪。”
江汀青怔怔地听着，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
不是因为被夸奖，而是因为……被理解了。
他那些在旁人看来或许是异想天开、甚至是偏执的想法，在他口中，得到了“很有想法”的评价。
“我……”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喉咙发紧，说不出完整的话。
风叩舷似乎并不需要他的回应。
他走到窗边，望着楼下如织的车流，背影显得有些疏离。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