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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逗猫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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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叮”一声,到了一楼。
门开,谢嘉逾率先走出去,脚步很快。
江邵跟在他身后,不紧不慢:“生气了?”
“没有。”
“那你走那么快干什么?”
“我乐意。”
他说的是比赛。
但谢嘉逾莫名觉得,这话有别的意思。
他盯着江邵看了两秒,然后转身,拉开车门坐进商务车后座。
“砰”一声,门关得很响。
老王被吓了一跳,看看紧闭的车门,又看看江邵,小心翼翼地开口:“江邵啊,你是不是又惹谢先生不高兴了……”
江邵看着那扇车窗,玻璃上贴着深色膜,看不清里面的人。
但他知道,谢嘉逾现在肯定板着脸,眼神凶得像要杀人。
像只随时会炸毛的猫。
江邵勾了勾嘴角,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重机车。
“没有。”他跨上车,戴上头盔,“逗猫呢。”
**
商务车先一步回到俱乐部。
谢嘉逾下车,头也不回地往A栋走。
夜风吹在他脸上,稍微吹散了一点心头的烦躁。
但他还是觉得……不对劲。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好像是从易感期那天晚上开始。
江邵看到他那副狼狈的样子,帮他买药,给他煮面,还……贴了阻隔贴。
谢嘉逾抬手摸了摸后颈。
那里的阻隔贴已经换了新的,但指尖触碰到皮肤时,还是会想起那天晚上,江邵的指尖擦过腺体时的触感。
很轻,很快,但存在感强得惊人。
烦。
他快步走进公寓楼,刷卡上电梯。金属厢壁映出他的脸——眉头皱着,嘴角抿得很紧,一脸的不爽。
电梯到十二楼,门开。
谢嘉逾走出去,走到自己房门前,掏房卡。
隔壁房间的门忽然开了。
江邵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拎着个垃圾袋。
他换了身衣服,黑色短袖T恤,灰色运动裤,头发微湿,像是刚洗过澡。
看见谢嘉逾,他挑了下眉。
“巧啊,邻居。”
谢嘉逾动作一顿,转头看他:“你住隔壁?”
“嗯。”江邵把垃圾袋放在门口,转身靠在门框上,抱着手臂看他,“王经理安排的,说方便照顾新股东。”
“……”
谢嘉逾磨了磨后槽牙,“我不需要照顾。”
“我知道。”江邵笑了,“但王经理不这么认为。”
谢嘉逾不想再跟他废话,刷卡开门。
“谢嘉逾。”江邵忽然叫住他。
谢嘉逾回头,语气不耐:“又干什么?”
江邵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眼睛里的光没散。
“你是不是,”他问,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怕我?”
谢嘉逾愣住。
“怕我把你易感期的事说出去,”江邵继续说,语气很平静,“怕我知道你太多秘密,怕我……对你有企图?”
谢嘉逾盯着他,没说话。
走廊的灯光从头顶洒下来,在两人之间拉出长长的影子。
空气里有淡淡的青竹沥信息素,清冽微苦,和谢嘉逾身上那点若有若无的竹叶青气息,无声地交织。
过了很久,谢嘉逾扯了扯嘴角。
“江邵,”他说,声音冷得像冰,“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江邵挑眉。
“你算什么东西,”谢嘉逾看着他,一字一顿,“也配让我怕?”
他说完,推门进去,“砰”一声关上门。
力道很大,震得门框都嗡嗡响。
江邵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看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戏谑的、调侃的笑。
是真正的,从喉咙里溢出来的,低沉愉悦的笑声。
“行。”他低声说,转身回自己房间,“那咱们走着瞧。”
**
门内。
谢嘉逾背靠着门板,呼吸有点急。
他也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那么大火气。
可能是因为江邵说中了。
他确实……有点怕。
不是怕江邵把易感期的事说出去——他谢嘉逾行事嚣张,从来不怕被人议论。
他是怕别的。
怕那种失控的感觉。怕自己在江邵面前,会不自觉地放松警惕。
怕那双深黑色的眼睛看过来时,自己心跳会莫名加快。
烦死了。
谢嘉逾抓了抓头发,走到客厅,瘫在沙发上。
手机震动起来。他拿起来一看,是宋淇发来的消息。
「小鱼!看热搜了吗!你上热搜了!」
谢嘉逾皱眉,点开微博。
热搜第三十位:#KL主场惊现赛车手谢嘉逾#
点进去,是几张模糊的照片。
一张是他在观众席第一排坐着的侧影,戴着墨镜,但熟悉的人能认出来。
另一张是比赛结束时,大屏幕扫过观众席,镜头恰好停在他脸上。
评论已经好几千条。
【真的是谢嘉逾!那个玩赛车的富二代!】
【他怎么在KL主场?】
【听说他投资KL了!现在是股东!】
【卧槽!次元壁破了!】
【所以他是去看江邵的吗?】
【楼上cp脑收收味】
【但不得不说,这两个人同框的话……画面肯定很带劲】
谢嘉逾盯着最后那条评论,看了三秒。
然后,他把手机扔到一边,抬手捂住眼睛。
更烦了。
隔壁房间。
江邵洗完澡,擦着头发走到电脑前。
电脑屏幕上还停留在游戏客户端界面,但他没急着开游戏,而是拿起手机,点开了微博。
热搜第三十位,他看见了。
点进去,翻了翻评论,看到那条“这两个人同框的话画面肯定很带劲”时,他挑了下眉。
然后,他点开相册,找到一张照片。
是今天比赛结束后,他在舞台上拍的。镜头对准观众席第一排,拍下了谢嘉逾坐在那里的样子。
戴着墨镜,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下颌线绷得很紧,像是在紧张。
江邵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他保存下来,设成了手机壁纸。
做完这一切,他靠在椅背上,拿起桌上的冰可乐喝了一口。
窗外夜色深沉,远处的城市灯火像一片倒悬的星河。
江邵看着那片光,忽然想起刚才在走廊里,谢嘉逾说“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怕”时的样子。
眼睛很亮,像燃着火。
又凶,又漂亮。
江邵勾了勾嘴角,低声说了句。
“确实不算什么东西。”
“但……”
“迟早会是你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