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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小鱼，你是不是想谋杀亲夫 年初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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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初四下午，KL园区还笼罩在年节的慵懒里。
大部分队员要初六才归队，整个园区安静得能听见风声。
训练楼的窗户大多紧闭，只有三楼那间挂着KL队标的房间，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房间里没开灯。
江邵坐在床边的地毯上，背靠着床沿，手里拿着瓶喝了一半的冰水。
窗帘缝隙透进一线天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紧绷的下颌线和微微泛红的皮肤。
易感期。
S级Alpha的易感期，比普通Alpha来得更猛烈，也更磨人。
身体里像有团火在烧，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焦躁。
信息素控制不住地往外溢，清冽的青竹沥气息此刻浓得像煮沸的药汤，苦中带涩，充斥了整个房间。
他早上打了抑制剂，剂量足够压制普通Alpha的易感期反应。
但对S级来说，只是杯水车薪。该来的还是会来，只是不至于彻底失控。
但也不好受。
江邵仰头灌了口冰水，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稍微压下了体内的燥热。
他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目光落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上。
屏幕亮着，是微信聊天界面。
最后一条消息是谢嘉逾半小时前发的：「我爸妈下午的飞机，送完他们就回去。」
江邵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手指在屏幕上悬停，想回点什么，但最后只是把手机扣在了床头柜上。
他不想让谢嘉逾看见自己现在这副样子。
易感期的Alpha，尤其是S级，攻击性会成倍增强。
哪怕是对着喜欢的人，也难保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他不想吓到谢嘉逾。
可身体的渴望骗不了人。
他想见谢嘉逾。
想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竹叶青气息，想把他整个人圈进怀里，用信息素牢牢裹住，让谁都碰不到，谁也闻不见。
这个念头像藤蔓一样疯长，缠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江邵烦躁地抓了把头发，站起身，想去浴室冲个冷水澡。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江邵动作一顿，站在原地没动。
脚步声在门口停下。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门被推开。
谢嘉逾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个纸袋，身上还带着室外的凉意。
他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毛衣，衬得皮肤很白，眼睛在走廊的光线里显得格外亮。
“江邵，我买了——”他话没说完，忽然停住了。
鼻子动了动，眉头皱了起来。
空气里那股浓烈的、近乎侵略性的青竹沥气息，像一张无形的网，瞬间将他笼罩。
S级Alpha不加掩饰的信息素，带着易感期特有的躁动和占有欲，几乎化为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
谢嘉逾的后颈开始发热。
腺体在发烫，身体在警告他——这里有正处于易感期的Alpha，而且是S级，很危险，快离开。
但他没动。
他盯着江邵，看着那人泛红的皮肤，紧绷的下颌线，还有那双深黑色的眼睛——此刻那里面翻涌着他看不懂的、危险的情绪。
“你……”谢嘉逾开口，声音有点干，“易感期？”
江邵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目光像有实质，一寸寸扫过他的脸，他的脖子，他毛衣下微微起伏的胸膛。
然后，江邵很轻地，扯了下嘴角。
“知道还进来？”他的声音比平时低哑，带着点说不出的磁性，“谢老板，你胆子挺大啊。”
谢嘉逾没接话。
他站在原地，握着纸袋的手指收紧了些。
空气里Alpha的信息素浓得像要滴出来，压得他后颈的腺体一阵阵发烫，身体本能地想要臣服，想要靠近，想要被标记。
但他稳住了。
“我买了粥。”他把纸袋往前递了递，“楼下那家粤菜馆的，你上次说好吃。”
江邵盯着那个纸袋，又盯着谢嘉逾的脸，看了很久。
他不知道这人是真傻还是假傻。
“谢嘉逾，”他叫他的名字，声音低得像叹息，“你知不知道，易感期对S级Alpha来说，是什么？”
谢嘉逾抿了抿唇：“什么？”
“是……”江邵往前一步，距离瞬间拉近，“是理智和本能的拉锯战。”
他身上那股浓烈的青竹沥气息扑面而来，谢嘉逾下意识后退，后背抵在了门板上。
退无可退。
“是明知道不该靠近，却控制不住想把你绑在身边。”江邵又往前一步，几乎贴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是打了抑制剂也没用，只想闻你的味道，碰你的皮肤，用信息素把你从头到脚腌入味。”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带着钩子，挠在谢嘉逾心尖上。
谢嘉逾觉得呼吸有点困难。Alpha的信息素太浓了，压得他腿发软。
后颈的腺体烫得吓人，身体里的竹叶青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往外溢，和空气里的青竹沥气息纠缠、交融，像两股互相吸引的河流。
“你……”他张了张嘴，想说“你离我远点”，但喉咙发干，发不出声音。
“我什么？”江邵挑眉，手指抬起，很轻地碰了碰他的耳垂——没红，但很烫，“我都这样了，你还敢进来，还敢跟我靠这么近。”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小鱼，你是不是想谋杀亲夫？”
谢嘉逾：“……”
他被那句“谋杀亲夫”噎得说不出话，但奇怪的是，心里那股本能的恐惧和退缩，反而淡了些。
好像江邵就算在易感期，也不会真的伤害他。
这个认知让谢嘉逾稍微放松了些。他抬起头，看着江邵泛红的眼睛，很认真地问：“你需要什么？”
江邵愣住。
“我说，”谢嘉逾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你需要什么？抑制剂打了？要不要我帮你再打一针？还是需要别的？水？吃的？药？”
他一连串问出来，像个专业的护理人员。
江邵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忽然伸手，一把将他拉进怀里。
动作很快，但力道控制得很好，没弄疼他。
谢嘉逾僵住了。
江邵的体温很高，隔着毛衣都能感觉到那股滚烫的热意。
他身上的青竹沥气息浓得像化不开的雾，将谢嘉逾整个人包裹。
Alpha的手臂很用力地圈着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呼吸喷在他颈侧，温热，潮湿。
“别动。”江邵说，声音闷在他肩窝里，“让我抱会儿。”
谢嘉逾没动。
他僵着身体，任由江邵抱着。
Alpha的体温透过衣物传来，烫得他皮肤发麻。
后颈的腺体在疯狂跳动，身体里的竹叶青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往外涌，和江邵的青竹沥气息缠绕在一起，像某种无声的共鸣。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江邵的心跳很快，很重，一下一下，敲在谢嘉逾胸口。
他的呼吸也很重，喷在谢嘉逾颈侧，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过了很久，江邵才很轻地，叹了口气。
“谢嘉逾，”他低声说，“你身上有别人的味道。”
谢嘉逾一愣：“什么？”
“信息素。”江邵说，声音里带着点压抑的不悦，“很淡，但闻得出来。机场的人？还是出租车司机？”
“……”
谢嘉逾想起来了。送父母去机场时，安检口有个Alpha工作人员，信息素是烟草味的，可能不小心沾上了。
“就……安检的人。”他说。
“哦。”江邵应了一声，没再说话，但手臂收得更紧了。他低下头，鼻尖凑到谢嘉逾颈侧，很轻地嗅了嗅。
“我的味道淡了。”他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临时标记快没了。”
“嗯。”
“要不要补一个？”
“……”
谢嘉逾没说话。他感觉到江邵的嘴唇贴在他颈侧，很轻地摩挲着那块皮肤。
Alpha的犬齿若隐若现，只要稍微用力，就能刺破皮肤，留下新的标记。
但他没咬。
只是贴着，呼吸喷在皮肤上，带起一阵细密的痒。
“算了。”江邵忽然松开了他，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他抬手抓了把头发，表情有点烦躁，“你走吧。”
谢嘉逾站在原地，看着他。
江邵的脸色还是红的，眼睛里有血丝，呼吸也不太稳。
但他站得很直，手插在口袋里，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我要是真想对你做什么，”江邵扯了扯嘴角，笑得有点苦，“你现在已经被我按在床上，三天都别想出门了。”
他顿了顿，看着谢嘉逾的眼睛，很认真地说：“到时候就算你哭，我也不会停的。”
谢嘉逾：“……”
“所以，”江邵又往后退了一步，拉开更远的距离，“趁我还能控制住，赶紧走。粥放下，门带上，别再进来。”
他说完，转身走到窗边，背对着谢嘉逾，看向窗外。
背影挺得笔直，但肩膀绷得很紧，像一根拉到极致的弦。
谢嘉逾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
然后，他走到桌边，把纸袋放下，拿出里面的粥和几样小菜，一一摆好。
“趁热吃。”他说。
江邵没回头，也没说话。
谢嘉逾也没再说。
他转身走出房间，带上了门。
“咔哒”一声轻响，门锁合上。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江邵站在窗边，盯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很久没动。
然后，他转身，走到桌边，看着那碗还冒着热气的粥，和几样精致的小菜，很轻地，笑了一声。
“傻子。”他低声说，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
粥熬得很糯，温度刚好，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稍微驱散了体内那股躁动的热。
他慢慢吃着，一口接一口。
吃到一半时，手机震了一下。
是谢嘉逾发来的消息。
「吃完了碗放门口，我晚点来收。」
江邵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然后回：「嗯。」
「抑制剂在床头柜抽屉里，还有两支。」
「知道。」
「别硬撑。」
江邵看着那三个字，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他放下勺子，打字：「谢老板。」
「嗯？」
「你这么关心我，」江邵慢悠悠地打字，「我会误会的。」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回过来一条：「随便你。」
江邵笑了。他放下手机，继续喝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