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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 4 走私商 “WLP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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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杰西卡思考了一下，“确实不太可能，但应该没几个正常人会选择单枪匹马杀到自家总部来，”她说，“当然，就算是陷阱，你也得老老实实地跳。”
“先等一下。”
韩闻水打开手臂上的操作舱。
从刚才进来起他就感觉到这片工厂区的污染程度不低，估计是废弃多时的原因，很多净水装置似乎并没有在使用。
微生物和死鱼碎渣飘落，很难不怀疑带有污染因子。
光脑里弹出一个电光小蓝人：“你的智能辅助「小爱」管家已上线，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
韩闻水：“帮我检测一下空气的污染程度。”
【滴——污染等级：3级】
【危险指数：A】
韩闻水的眼皮跳了跳：“我艹，这地是漏水了，污染这么严重？早说了那些非盈利环保组织都是坑钱的，你还每次都捐款。对了我之前是开玩笑的，你一定要帮我留意着我的污染程度，我好好想了想发现我其实不太想死。”
“你再废话，我马上毒死你。”杰西卡损了两句，“你的身体指数还在正常范围，把过滤器打开，没事的。”
“我就信你。”
韩闻水打开脖子上黑黑的东西，这玩意儿是人造腮，通常都是出外海做任务的时候才会用到，不过他可不想把一大堆死鱼尸体和污染物吸进肺里。
清新的空气从义体面具中涌入呼吸管。
【正在评估系统运行状况——循环系统：优｜免疫系统：良｜呼吸系统：良｜神经系统：中】
【Tentacle系统运行正常，正在生成人工多巴胺及PED，祝您战斗愉快^_^】
熟悉的兴奋和愉悦感从体内传来，这种感觉足以让他忘记战斗的恐惧，反应速度成倍提高，只有高级的战斗义体才会配有。
【公司制品，值得信赖～】
韩闻水清了清嗓子，抄起金属的右臂，狠狠砸向窗户，脆生生的玻璃根本经不起他这一拳，“稀里哗啦叮叮当当”地全部碎掉，和他一起落到蓝色铁架隔出的二楼。他酝酿一翻，从胸腔里爆出洪钟般气势磅礴的经典台词：
“WLPD，Open the door！”
这下确实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什么人！？”“X的有人闯进来了！”“条子吗？”“开枪！开枪！”
韩闻水懒得搭理这帮虾兵蟹将，破烂的办公室旋转椅上是一个人的背影，即便身后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那人也是一动不动，像思考者雕像一样撑着脑袋支在塑料办公桌上。
韩闻水上前连人带椅一脚踹翻，粗重的枪口抵上那人的脑袋，那人没有反抗，甚至没有动弹，“咕咚”一下四仰八叉地瘫倒在地，韩闻水一看，那玩意儿脸色蜡白，眼睛瞪得老大，下半张脸被连皮带骨地撕掉。
很显然生前装过面部义体，死后被人暴力拆了下来，当然也不一定是死后，说不定活着的时候就被拆了。
真惨。
尸体的胸口挂着一台对讲机，对讲机里还在不断传出声音，很容易听出是刚才截获信号里男人的声线：
“韩警官，有失远迎，请坐。”
声音虽然是从对讲机里传出来的，韩闻水却听到了柱子后的呼吸声。
送上门都还藏头露尾，胆子真够小的。
看着尸体脖子上的对讲机，韩闻水叹了口气，无数红外线瞄准器对准他的脑袋，此刻如果他乱动一下，对着他的枪口就会在他从头到尾钻出无数窟窿眼儿。
反正都选择自投罗网了，潜入的意义在哪里，他早说了就应该从正门杀进去。
韩闻水掐断通讯，在无数红点的注视下，慢慢把“屠夫”扔到一边，举起双手：“不好意思啊，我让我的小秘书安静一会儿。”他顿了顿，看向一旁的柱子，“真只有我一个人，你可以出来了。”
似乎确定了真的没有其他人，也没有任何窃听设备，柱子后面走出一个约五六十岁身材高大、穿着浮夸的中年白人：
“久违了，韩警官。”他微笑着摘下脸上浮夸的大金墨镜，露出下方两根嵌着绿色镜片的圆管状义眼，两旁的小弟马上上前接过帮他取下肩上披的毛大衣，捧来凳子让男人坐下。
【姓名：艾伦·沃克】
【身份：走/私商】
【记录：A类通缉犯，押于何罗港第三监狱（已越狱），请立刻实施抓捕！】
韩闻水盯着他半晌，点点头，表示确实是久违了。
抛开系统提示他也认识面前的人。
面前的男人不是废城本地人，而是常年流窜在主城和何罗港一带的走私惯犯，去年他压着一头实验体经过废城的时候，正好是韩闻水带队巡检，顺手把他的货查封人铐走。
可以说任何一个罪犯和逮捕他的警察都是杀父之仇。
“我以为你还在蹲局子，你这次给总局塞了多少钱，这么快就被放出来了。”韩闻水维持着投降的造型。
按照和他之前交手的经验，对方是那种谨小慎微的罪犯类型，如果不是这种性格，也不可能在公司嘴里抢食。
敢在警方眼皮子底下闹事，想必在局子这段时间找到帮他飞升的“贵人”了。
中年男人给一个小弟递去眼色，小弟立刻掏出一副电子手铐。
小弟按着韩闻水，把他拖到刚刚尸体坐过的办公椅上，用电子手铐将他的双手紧紧禁锢住。韩闻水试了试，挣脱的难度不大，稍微用点力就能扯断。或许对方对军用级别义体的强度没有多少概念，也有可能，这头老狐狸很确信接下来的话会让他忘记逃跑。
韩闻水扫了一眼他身上的新大衣：“老实说我一直想买一件那样的羊毛大衣，可惜当警察不赚钱。”
深海里很难畜养牲畜，这样一件羊毛大衣就算放在主城区也是稀罕玩意儿。
老沃克听后笑呵呵地应道：“韩警官喜欢这件，那好说啊，我送你就行。我还有更稀罕的东西，”他边说边从口袋里摸出一条雪茄，在小弟的伺候下点燃，煞有介事地深吸一口，“真正的烟草，何罗港区新来的货，不是公司施舍的那种人造货可以比的，我那里还有一整箱。”
深海底下不可能有自然阳光，所有地面植物都需要紫外线养殖，又费钱又费功夫，但利润也丰厚得离谱，曾经有人倾家荡产只为换一口烟抽，这样的产业100%牢牢被资本控制。
照理来说从公司手里抢东西是极重的罪，比杀人判得还重得多，但很显然，面前的男人就是个例外。
韩闻水突然打了个喷嚏：“谢谢，我尼/古丁过敏，还是比较喜欢抽假货。”
听韩闻水这么说，老沃克脸色慢慢沉了下来，好像珍贵的雪茄也不那么香了。他吐了一口烟气，深灰色的浓雾盘绕着浮到他的面前，让韩闻水看不清他的面孔：“韩警官，你这话说得就不够意思了，”
他慢悠悠走到韩闻水身边，粗糙的手指掀起他额前的头发，笑得有你：“我记得你有一张惊天动地的脸，把这样一张脸藏起来真是太可惜了，”
他的手抚摸过韩闻水脸上的金属义体，抬起他的下巴，拇指压在他的左眼上，“还有这个，Tentacle Co.生产的最新型号，我记得市面上还没有正式发售，这样的好货主城去那边应该有不少大人物会出高价买。”
韩闻水有些犯恶心，侧头躲开他的手，冷笑：“还成，打着公司刻印，离开我的身体就会爆炸。你想要，我可以扣下来送你。”
老沃克并没有被他激怒，相反，他像是想到什么，脸色放松下来：“托你的福在局子里蹲这几个月我已经想清楚了，你们警察上头都是公司罩着的，我要在暮光带讨生活怎么着也不能和公司做对？”
韩闻水：“你刚袭击了一支警察支队，完全本着要命去的，而且，”他晃了晃手上的电子手镯，“哦，差点忘了，我好像也是警察。”
“嗯。没错，不过非要论起来，造成这一切的结果是你，韩警官。如果你没有挡我的财路，我也懒得把事情弄得这么麻烦。”老沃克有些烦躁地打断他，
“做笔交易吧韩警官，只要你帮我一个小小的忙，我很乐意告诉你剩下的炸弹的埋藏位置。我不想杀人，毕竟我很善良。”
韩闻水打开光脑的录音功能：“说来听听吧，看我能不能帮你。”
“你昨天不是捕获了一头海怪吗，听说还是从来没有见过的新品种。我也不是贪多的人，我只要一管血，只要你把我要的东西送到指定地点，我就把所有爆炸/物的位置告诉你，另外我这人不差钱，你只管开价。很划算，对你百利无害，怎么样？”
“海怪？你不是走私农作物的吗，要那东西干嘛？别告诉我带回去当晚餐。”
“我是个生意人，有人出了好价钱，我帮忙办事，就是这么简单。您可能不知道一头变异体在黑市中值多少钱，一块指甲盖大的皮肤组织就可以卖到两千万。可惜我们普通人带着一身破烂货进入深海只能送命，也只有你们这些被公司眷顾的人才能把变异样本带回来。”
外海虽然危险，但同样蕴含的资源是暮光带这一亩三分地无法想象的。然而人类无法在被污染的海水中生存，皮肤会发生不可逆的鳞化溃烂，变得残忍野蛮。那条马林鱼即便死了，尸体和血液也带有极强的感染性，被存放在特殊的地下收容舱里。
从来没有在高度感染后被治愈的先例。
即便如此，公司从未放弃对污染区的探索，如果这种致病病毒能被加以控制和改造，将带来无法想象的利润。
因此不论是公司还是帮派，都渴望有更多变异体样本。
韩闻水大概算了算，一管变异体的血液样本足以在黑市上掀起惊涛骇浪，能拿出这么大一笔钱，老沃克的上家绝对不简单。
“根据法律，任何捕捉到的外海生命体都归兼和生化的所有，私自贩卖只会增加你的刑期。”
“去他的法律，”老沃克愤怒地说，“你跟我谈法律？连总统都是公司的傀儡，法律就是个屁。”
韩闻水耸耸肩：“既然你都已经说了我是公司狗，那凭什么觉得我可能帮你？我这边建议你直接绑架一个市民，然后直播给WLPD，再向他们勒索，说不定比较管用。”
老沃沉默了，似乎在考虑他的说法，突然他笑起来：“你说得没错，但我觉得这件事找你会比较容易。你一定会帮我这个忙，因为我能有你最想要的东西。”
韩闻水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周围被污染的空气像是毒药一眼侵入他的呼吸系统，让他的系统产生了一些类似病毒入侵的高频闪烁。
真是头疼。
他靠在椅背上向后仰起头，闭上眼，试图缓解不适：“是吗。我都不知道我想要什么。说来我听听。”
“我在走货的时候听到了一些有意思的小秘密，”老沃克顿了顿，加重语气，“尤其是对你。”
他从小弟手上拿来一块可视化屏幕，摆弄几下，转过来展示在韩闻水面前。
韩闻水正被光敏性癫痫折磨得头痛，心想要不干脆直接动手算了懒得同他扯鬼，然而在睁开眼时，他却愣了愣。
屏幕上只有一个蓝色的文件夹，下面标着一个孤零零的字母。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