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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茶叶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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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李渡初揣着兜里的茶叶蛋，指尖抵着屏幕反复看那两个字，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又删，最后只发了个【好吧】，心里却早把放学的路线盘算了八百遍——周珣礼家的杂货店就在路口左拐，顺道得很，就算被赶，厚着脸皮杵那儿总没错。
数学课上老巫婆的声音跟念经似的，李渡初撑着脑袋瞟旁边的周珣礼，这人笔杆就没停过，草稿纸写得密密麻麻，连老师随口提的拓展题都算得一清二楚。他偷偷戳了戳周珣礼的胳膊，递过去张纸条：【学霸，你昨晚几点睡的？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
周珣礼低头扫了眼，笔尖顿了顿，回了两个字：【忘了】。
李渡初撇撇嘴，又写：【忘了吗？那你是不是搬货累着了？早说我帮你啊，我力气大得很】。
这次周珣礼没回，只是耳根悄悄红了，把纸条折了折塞进口袋，抬手敲了敲李渡初的课本，示意他认真听课。李渡初嘿嘿笑了声，乖乖转回去，却没真听进去，满脑子都是周珣礼搬货的样子——细胳膊细腿的，搬重东西指定费劲，越想越觉得那当爹的不是东西。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李渡初刚想凑过去说话，张强就带着两个跟班晃过来了，堵在他们桌前，下巴抬得老高：“李渡初，放学别走，校门口小树林聊聊。”
李渡初抬眼瞥他，嗑了颗瓜子：“聊？聊你昨天被拒的糗事？还是聊你情书贴公告栏的名场面？”
周围同学“哄”的一声笑了，张强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伸手就要拍李渡初的桌子：“你他妈找抽！”
周珣礼一把按住他的手，声音冷了点：“马上上课了，要闹出去闹。”
张强甩开他的手，恶狠狠瞪着两人：“行，你们俩等着，放学一起算总账！”说完带着人撂下狠话就走，活像只炸毛的公鸡。
李渡初吐掉瓜子皮：“就这点能耐，也就会放狠话了。”
周珣礼皱着眉：“他好像是来真的，放学我跟你一起走，别单独出去。”
李渡初眼睛一亮，凑过去：“怎么？担心我啊？”
周珣礼脸一红，别过脸：“我是怕你出事，连累我。”
李渡初笑得更欢了：“行，连累你，那放学咱一起走，正好我送你去店里。”
周珣礼还想拒绝，李渡初直接摆手：“别跟我扯不用，你要是不让我去，我就蹲在你店门口不走，让你爸看见问你我是谁，看你怎么说。”
周珣礼没辙，只能默许，低头继续做题，嘴角却偷偷勾了点弧度。
【叮！触发默契互动：共同面对麻烦，周珣礼好感度+5，积分+50！当前积分555！】
李渡初心里乐开花，555，这数字吉利，看来今天运气不差。「002，这张强是不是送分的？再来几个这样的，我积分涨得更快了」
「宿主，请注意，对方可能存在武力值威胁，建议谨慎应对」
「放心，小场面，我打不过还跑不过吗？再说还有珣礼呢，他刚才摁张强那下，力气不小」
一整天的课过得飞快，放学铃一响，李渡初麻利地收拾好书包，跟在周珣礼身后，跟个小尾巴似的。两人刚走出教学楼，就看见张强带着五六个男生堵在门口，个个吊儿郎当的，手里还攥着木棍，看着就来者不善。
周围路过的同学都绕着走，没人敢上前。张强叉着腰：“跑啊？不是挺能说的吗？今天我就让你知道，多管闲事的下场。”
李渡初把周珣礼拉到身后，往前站了一步，手里攥着书包带，心里快速盘算——对方人多，硬刚肯定吃亏，得想办法周旋。“张强，你这是想聚众斗殴？我告诉你，现在校门口全是监控，你敢动手，我直接报警，到时候你不仅被记过，还得进派出所，你爸妈不扒了你的皮？”
张强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会提报警，眼神犹豫了下，又硬撑着：“你少吓唬我！监控算个屁，我今天就收拾你，看谁能把我怎么样！”说完挥了挥手，身后的人就围了上来。
周珣礼突然往前一步，跟李渡初并肩站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着，正是报警界面：“我已经拨了110，电话通了，警察马上就到。”
张强等人一看，脸色全变了，他们也就是想吓唬吓唬人，真要报警，谁也担不起责任。有人偷偷拉了拉张强的胳膊：“强哥，算了吧，警察来了就完了。”
张强咬着牙，狠狠瞪着两人：“算你们狠！今天先放你们一马，下次再让我碰见，没这么容易！”说完狠狠踹了下旁边的垃圾桶，带着人灰溜溜地跑了，那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看着他们跑远，李渡初松了口气，拍着胸口：“可以啊珣礼，你这招够绝的，我还以为你真报警了呢。”
周珣礼收起手机，嘴角勾了点笑：“没拨，就是装装样子，他们胆子小，一吓就怕了。”
李渡初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你小子，藏得挺深啊，比我还鸡贼。”
周珣礼的头发软软的，被他揉得有点乱，也没生气，只是拍开他的手：“别乱摸，发型乱了。”
【叮！触发高光互动：联手退敌，周珣礼好感度+10，积分+100！当前积分655！】
「卧槽，这波血赚！002，以后多来几个这样的，我直接起飞」
「宿主，请保持冷静，注意形象」
「形象值几个钱，积分香啊！」
两人说说笑笑往杂货店走，没走多久就到了，是个不大的门面，摆着烟酒零食，货架堆得满满当当，门口还放着几箱饮料，看着挺杂乱。周珣礼的爸爸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抽烟，看见两人进来，脸色又沉了：“你怎么把同学带来了？不用学习？”
李渡初赶紧上前，笑眯眯的：“叔叔，我是珣礼同桌，李渡初，我数学差，珣礼帮我补课，我寻思着过来帮他干点活，报答报答他，反正我回家也没事，正好锻炼锻炼昨天见过的叔你忘记了？”
男人愣了一下，想是想起来了一样，李渡初看他这样一看就是想起来了，“叔，想起来就行，我先帮忙去了。”男人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说，一时语塞，抽了口烟，没好气道：“随便你，别添乱就行。”
李渡初立马应下：“放心叔叔，我干活麻利得很！”说完就撸起袖子，看见门口的饮料箱，伸手就搬：“珣礼，这放哪儿？”
周珣礼赶紧过来：“我来搬，你放那儿，沉。”
“沉啥？小意思。”李渡初搬起一箱饮料，轻松放进店里的角落，拍了拍手，“还有啥活？尽管吩咐，我全包了。”
周珣礼看着他忙前忙后的样子，心里暖暖的，递给他一瓶矿泉水：“歇会儿吧，不用干那么多，我自己来就行。”
李渡初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大口：“没事，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跟你一起干活，比在家躺着强。”
接下来的时间，李渡初就跟着周珣礼忙活，搬货、理货架、擦柜台，干得有模有样，一点不含糊。周珣礼的爸爸坐在门口，看着两人忙前忙后，偶尔会瞥一眼，眼神里的冷意淡了点，没再说话。
天慢慢黑了，店里的活也差不多干完了，货架摆得整整齐齐，柜台擦得干干净净，比之前清爽多了。李渡初擦了擦汗，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挺有成就感：“完美，这看着就舒服多了。”
周珣礼递给他一条毛巾：“擦擦汗，谢谢你了。”
“谢啥，咱谁跟谁。”李渡初擦着汗，看了眼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家了，明天我还来啊，顺便给你带早餐。”
周珣礼点点头：“我送你到路口。”
两人并肩往路口走，天已经全黑了，路边的路灯亮着，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交叠在一起。周珣礼突然开口：“李渡初，今天谢谢你，不光帮我干活，还帮我怼我爸，还有张强那边。”
李渡初摆摆手：“跟我客气啥，咱是同桌，又是朋友，互相帮忙不是应该的吗？”
周珣礼停下脚步，抬头看他，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眼睛亮晶晶的：“朋友？”
李渡初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对啊，不然你以为我把你当啥？”
周珣礼的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笑，点了点头：“嗯，朋友。”
【叮！触发关键剧情：确认朋友关系，周珣礼好感度+20，积分+200！当前积分855！】
李渡初心里咯噔一下，积分涨得快是一方面，更多的是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被温水泡过，软乎乎的。「002，这好感度涨的，比我预想的快多了」
「宿主，这是因为你持续的真诚互动，触发了对方的情感共鸣，属于良性发展」
「真诚互动？我寻思着我就是为了积分，咋还整出真诚了」
李渡初正愣神，周珣礼突然伸手，帮他拂掉了肩上的灰尘，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肩膀，两人都愣了一下，气氛突然有点微妙。周珣礼赶紧收回手，别过脸：“你肩上有灰。”
“哦，谢了。”李渡初挠挠头，心里有点慌，这感觉跟之前赚积分的开心不一样，有点心跳加速，他赶紧转移话题，“那个，我到家了，你快回去吧，路上小心点。”
“嗯，你也小心，明天见。”周珣礼点点头，转身往回走。
李渡初看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路灯下，才转身回家，心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想积分，一会儿想周珣礼的笑，一会儿又想刚才碰到的指尖，越想越乱。
回到家，李渡初躺在床上，掏出手机，给周珣礼发消息：【到家没？今天累不累？】
没一会儿，周珣礼就回了：【刚到家，不累，谢谢你今天帮我。】
【跟我客气啥，说了是朋友。对了，明天想吃啥早餐？豆浆肉包还是油条豆腐脑？】
【豆浆肉包就行，不用太麻烦。】
【不麻烦，小意思。对了，你爸今天没说你吧？】
【没有，他还说你干活挺麻利的。】
李渡初眼睛一亮，回了个【耶】的表情包：【那必须的，我可是干活小能手。早点睡，别熬夜，明天见。】
【嗯，明天见，你也早点睡。】
放下手机，李渡初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嘴角忍不住往上扬。855分了，离一万分还有点距离，但好像也没那么遥不可及了。而且，今天跟周珣礼在一起的时间，好像比赚积分还开心，看着他笑，看着他放松，自己心里也跟着舒服。
「002，你说我这是不是有点跑偏了？我本来是来赚积分的，咋还跟主角处上朋友了」
「宿主，情感互动也是任务的一部分，良好的关系有助于提高好感度，加快积分获取，不属于跑偏」
「哦，这样啊，那没事了。」李渡初点点头，心里却还是有点嘀咕，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了。
第二天一早，李渡初照旧早早起床，绕路买了豆浆肉包，还特意多买了一个茶叶蛋，一路小跑往学校去。刚到教室门口，就看见周珣礼已经在座位上了，手里拿着一本数学练习册，正低头看着，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身上，安安静静的，很好看。
李渡初走过去，把早餐往他桌上一放：“早，快吃，热乎的。”
周珣礼抬头看他，笑了笑：“早，谢谢你。”
“客气啥。”李渡初放下书包，刚想坐下，就看见班主任走进教室，手里拿着一叠试卷，“同学们，安静一下，今天上午进行数学小测，检验一下最近的学习成果，把东西都收起来，准备考试。”
班里瞬间哀嚎一片，李渡初也苦着脸：“不是吧，怎么突然小测，我还没复习呢。”
周珣礼递给他一支笔，小声说：“别慌，都是基础题，你昨天听的那些，应该都会。”
李渡初看着他，心里安定了点：“行，借你吉言，要是考好了，我请你吃雪糕。”
周珣礼嘴角勾了勾：“好，等你请。”
班主任把试卷发下来，李渡初扫了一眼，还真都是周珣礼昨天给他讲的题型，心里一阵庆幸，低头刷刷写了起来。写着写着，他抬头瞟了眼周珣礼，对方正认真做题，笔尖划过纸张，沙沙作响。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睫毛长长的，投下一小片阴影，李渡初看着看着，又走神了，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好像，就算没有这个积分任务，自己也会心甘情愿地对他好，心甘情愿地跟他做朋友。
他赶紧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专心做题。不就是个主角吗，不就是为了赚积分吗，别想多了。可心里的那点异样，却像种子一样，悄悄发了芽，怎么也压不住。
考完试，班里又恢复了热闹，李渡初凑到周珣礼身边：“怎么样，我这次肯定能及格，说不定还能考个七十分，多亏了你。”
周珣礼笑了笑：“应该没问题，等成绩出来就知道了。”
正说着，张强从门口走进来，看见两人，眼神躲了躲，赶紧溜回自己的座位，再也不敢找事了。李渡初冲周珣礼挑了挑眉，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上课铃响了，李渡初坐回自己的座位，偷偷看了眼旁边的周珣礼，心里暖暖的。他掏出手机，给002发消息：「002，今天的积分任务还有啥？」
002很快回复：「暂无指定任务，建议宿主继续保持日常互动，触发随机剧情。」
李渡初笑了笑，收起手机。不用指定任务也没关系，他现在觉得，跟周珣礼待在一起，就算没有积分，也挺好的。
只是他没发现，自己看周珣礼的眼神，早就变了，不再是单纯的为了积分，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和在意。而周珣礼低头做题时，眼角的余光，也总会不自觉地飘向他，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窗户洒进教室，落在两人身上，而校门口的张强，虽然不敢明着找事，却在心里暗暗记恨，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翳，不知道又在盘算着什么，一场新的麻烦，正在悄悄酝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