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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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沈听寒回国的消息，黎仟倒下了。
黎姜和系统猜想，是因为沈听寒提前回来了。
沈听寒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才两年多就跑完了原著里三年的剧情，得到了陈海林的器重，回国进入了陈海林的公司。
黎姜站在黎仟的病床前，看着黎仟苍白的病容。
黎仟虽然突然病倒了，但是她身上的威严不减，除了脸色不好之外，神态动作依然是那个黎家唯一的掌舵者。
“黎姜，你过来。”
黎仟把他唤到病床前。
她的手略显粗糙，轻柔地抚摸黎姜的面颊，语气却格外强硬：“黎姜，你该长大了。”
黎姜用手覆盖住她的手，默默无语。
“接手家里的事情，至少不要让黎家的基业落在外人手上。”
黎仟的目光中爆发出一种悲切的决绝，到现在，后悔根本没有意义，她唯一的指望……只有她这个儿子。
如果黎姜能就此站起来，那她也了无遗憾了，如果不行……她给他存了信托。
“和朱小姐结婚吧。”
黎仟做出了最理智的指示，就算朱家另有所图，现在他们也不得不这么做。
“我知道了，母亲。”黎姜低垂着头。
“从今天开始，黎家就交给你了。”
黎姜回家换了一身衣服后，就出发去了酒会。
这次的宴会是朱家主办的，现在黎仟倒下了，黎姜就成了黎仟的代言人，正常黎仟应该出席的场合都由他代替出席。
而黎姜则刻意地表现出他的生涩和小心，甚至有时候刻意暴露出一些愚蠢。
看到黎姜的表现，股东们更是心思各异，开始各自谋划。
在风暴中心的黎姜却对此毫不关心，他只关心沈听寒什么时候来揭露他的身份。
在原著中，沈听寒是在收购黎家公司的股东大会上当众宣布了黎姜的身份，使得黎仟怒火攻心而死，黎姜则被所有人唾弃，被扫地出门，眼睁睁看着沈听寒接手了黎家的产业。
他不甘心，用黎仟留给他的钱开了新公司，还企图制造商业陷阱陷害沈听寒，最后当然是被沈听寒化解，公司也破产，他在被送进监狱的前一晚自杀身亡。
所以对于黎姜现阶段来说，他的主要任务只有两个，一个是静待沈听寒来揭露他的身份，另一个就是“陷害”沈听寒，完成恶毒炮灰男配KPI。
其实黎姜做不做“陷害”这个剧情都行，但是他做什么任务都力求完美，坚决不ooc，能达成的剧情基本上都达成。
黎姜身穿一身妥帖的深蓝色西装，头发用发胶梳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来，只在额边留出几缕碎发，显得十分风流潇洒。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的脸色苍白，眼睛下有几分青黑，显然是一副忧郁的样子。
黎姜的演技大爆发，休息一年半，今天是他重拾演技的时候，他和系统都摩拳擦掌，使出浑身演技演一出戏。
他走入会场，周围的人无不对他纷纷侧目，却无一人上来和他打招呼。
黎姜扬了扬下巴，目中无人地穿过会场走到中央，自顾自地喝起酒来。
周围有些之前和黎家有生意往来的人，见到黎姜这样纷纷暗自摇头。
“这黎家的小少爷……都这样了还端着架子。”
“是啊，黎家的那些公司也都不行了吧……”
又只言片语飘到黎姜耳中，黎姜端着酒杯，冷眼扫过去，那就两人不说话了。
“黎姜，你来了？”
朱有仪像一只花蝴蝶一样从楼上飞下来，裙角翩飞，顾及场合没有直接扑上来抱住黎姜，只是亲热地揽了一下他的胳膊。
朱有仪把刚刚那些人的对话听得很清楚，此举是专门来给黎姜撑场子的。
黎姜感激地看了她一眼，朱有仪凑近他小声和他说：“我不能在这里一直陪你，你要是无聊过会儿就来找我。”
说罢狠狠剜了一眼刚刚议论黎姜的两人，就又快步离开了。
她又回到了她父亲朱耀的身边，和周围围着他们的人熟稔地攀谈。
在外面历练过的朱有仪，像是一颗被精心打磨过的宝石，在人群中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这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些骚动。
宴会厅门口的骚动由远及近，却在某一个瞬间诡异地安静了下去。黎姜敏锐地察觉到，那些原本围绕在朱耀身边的商界老狐狸们，竟然齐刷刷地放下了酒杯，目光投向门口，神色里带着几分紧绷。
一个年轻人众星捧月般走进来，看不清脸庞，海阳地产的副总裁——平日里眼高于顶的严副总，此时竟错开半步，隐隐以这个年轻人为首，径直走向了宴会的最中心位置。
“那就是……陈家刚接回来的那个？”
“别说‘私生子’这种词了。你没听说吗？他人在国外时，就操盘了对M国那家科技巨头的恶意收购，陈家那是求着他回来救命的。”
“听说他回国第一周，就把海阳内部那帮吃空饷的老臣全部洗牌了，手段狠得不像人。”
“海阳这两年……真是搭上了快车。”
“谁说不是呢？嗐……”
黎姜从人群的缝隙里看去，看到了年轻人的侧脸。
年轻人的面孔愈发英俊深邃，从侧面看去，能看见他高挺的鼻梁上突起的嶙峋的驼峰，显得他整个人的英俊有几分邪戾。
正是沈听寒。
比起众星捧月的沈听寒来说，黎姜这里堪称冷落，他就这样缩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偷偷窥视着沈听寒。
沈听寒脸突然往黎姜的方向轻轻一偏，眼皮一抬，目光流转间，黎姜几乎以为沈听寒看到他了。
但是并没有，沈听寒只是微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浅笑着接下了侍应生手里的酒杯。
黎姜并不想承认，刚刚那一瞬间他居然有些紧张。
还是那种做了亏心事的紧张。
黎姜刻意走的离中心近了一些，想听听看朱耀和沈听寒在说什么。
黎姜端着酒杯，像个游魂一样游荡到边缘。
他离朱耀那群人不过几米，借着品酒的动作，精准地捕捉到了那边的谈话。
此时朱耀正意气风发地谈论南城的旧改项目：“……目前的融资成本虽然略高，但只要拿到了政府的政策，三个点的溢价几乎在可控范围内。”
周围几个老总纷纷点头称是，朱耀脸上带着长辈看晚辈的矜持，转头看向身侧的年轻人，半真半假地考校道：“听寒，你在国外做过大项目，你看这个项目怎么样？”
沈听寒此时正低头慢条斯理地折叠着袖口，银质袖扣在灯光下闪过一丝冷冽的寒芒。
他闻言并没有露出受宠若惊的神色，只是微微一笑，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家常便饭：“这个项目确实好，但前提是m国下周不加息。”
沈听寒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睛直视朱耀，不疾不徐地说：“南城项目的融资底层资产挂钩的是离岸汇率。按昨天纽约收盘的掉期点数算，如果汇率波动超过百分之五，您的三个点溢价会在四十八小时内被对冲掉。”
原本还带着笑意的朱耀神色猛地一僵，端着酒杯的手在半空中停滞了三秒。
他这种级数的老狐狸，瞬间就听出了沈听寒惊人的情报整合能力和对国际金融风向的变态敏感度。
朱耀收起了那种“长辈看后生”的轻慢，眼神变得极其复杂——那目光中包含着警惕与抑制不住的激赏。
“……怪不得老陈急着把你从国外挖回来。”朱耀大笑两声掩饰瞬间的失态，他亲昵地拍了拍沈听寒的肩膀，语气的重量却完全变了。
“听寒啊，真是后生可畏。看来南城那个标，咱们得重新复盘了。”
沈听寒礼貌却疏离地微微颔首，从始至终，他都没有露出任何激动的表情，仿佛让一个身家百亿的大佬当众改口，不过是顺手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年后在城北还有一个项目，是我和黎总定下的……”
话说到这里，朱耀的目光中突然多了几分惺惺作态的哀伤。
他的目光往外搜寻，果不其然就看见了站在人群之外的黎姜。
“小姜，你怎么在那里，快过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引到了黎姜身上。
黎姜的身体僵硬，没想到会突然被点名，但还是硬着头皮走到了朱耀身边。
“朱叔叔。”
朱耀的目光中闪烁着属于商人的精明：“小姜，这是沈总。”
他并不知道两人之间的过往，只是寻常地把沈听寒介绍给黎姜。
黎姜的目光向沈听寒看去，他的脸颊微微出了些细汗，轻抿了一下嘴唇。
黎姜垂下眼帘，却故意抬了抬下巴，嘴角勾起笑容。
这是原主黎姜最招牌的笑容：傲慢、轻浮，像是在看一条永远翻不了身的丧家犬。
就算到这个时候，他也维持着岌岌可危的骄傲。
沈听寒的视线也落在了他身上，但仅仅停留了不到半秒。那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宴会厅里的一根装饰柱，或者一个微不足道的空气尘埃。
看上去没有愤怒、挣扎，甚至连一丝最起码的“记恨”都没有。
那是绝对的高位者对低位者的彻底无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归来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