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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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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卿泽被送回来的时候眼睛受了伤,需要休养一段时间,庄明琤干脆就搬到病房里了,为了解闷儿把时邗淤透露给他的事情全部倒了出来。
对此林总嗤之以鼻,并表示以后这种事情不要再说给他听。
“哎,人家有情人终成眷属的故事,你怎么还不爱听呢,懂不懂什么叫做故事影响人生。”
林卿泽不知道他这又是从哪里听到的歪门邪道,“智障故事听多了,你也容易变成智障。”
顾栗幸灾乐祸的倚着门框,看热闹。
庄明琤秉持着不能气病人的想法转而将炮门对准了在场唯一的女性,“还吃,距离我上次见你,你腰围又胖了一圈,再吃下去小心没男人要你!”
回应他的是一个惊天大白眼,以及三个掷地有声的词,“要你管?”
顾栗吃完香蕉,做了一个投篮的姿势香蕉皮稳稳的进入垃圾桶中,吃干抹净拍了拍手。
“有件事情时少托我告诉你们。。”
顾栗眼神十分心虚的看了好几眼林卿泽,庄明琤顺着目光落在了林卿泽眼睛上的白布,按照医生说的林卿泽至少还有半个月才能彻底恢复。
“怎么了?你快说呀。”
庄明琤顿时着急起来。
“哎呀,也没什么,就是那个庄少,你出去打壶热水回来呗。”
庄明琤不干了,有什么事情非得避着他说!
“去。”
林卿泽开了口,顺带安抚了一下即将炸毛的某人,“我口渴了。”
等到对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的拐角处,顾栗才转身将病门关上,凑到病床边。
“岑裕说现在首都有些‘老鼠’已经开始暗戳戳的准备搞事情了,还有一些背后不知道底细的新闻报社也开始准备散播你的背后身世,我们都担心,如果这个真的爆出来会不会对你有影响?”顾栗尽量压低声音说。
“时少那边岑裕说他能稳住,让你不用担心,庄家和时家在各个领域上都有深度的合作,这个也不用担心,但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根本不知道他们打算从哪个方面当攻击口。”
“不是说时邗淤打算开始接受时纪了吗,那他怎么保证事情爆出去之后股价不会跌,首都各大家族都不会受影响。”
他手轻轻抚上自己染上洁白的纱布,“到现在为止我还不能够明确的告诉那些人我还活着的消息,我早就跟他说过他如果想做就要做的彻底,不能心软。”
林卿泽的声音带了些许的颤抖,其实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起那段时光了,只是现在眼睛又重新看不见就难免会勾起那段回忆。
顾栗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但也只能将话全部重复一遍,“总之不管怎么说,岑裕现在已经安排时纪的总办去接触那几家报社了,如果能用钱压下来是最好的,如果不能……,按照岑裕的意思……”
林卿泽闭了闭眼,算是默许。
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可他只能朦胧的看见一片白,他最讨厌白色了。
细长的手指紧紧攥住床单,青筋暴起,顾栗无声的退出病房,将空间留给他自己。
直到走出医院,顾栗紧紧绷起的脊背才松懈下来,靠着石墙点燃了一根烟,她就这么慢慢的抽起来。
烟,是18块钱一盒的颜悦,很便宜,劲也不大,是白筠筱当初最后留给他的东西 ,当然不是这一盒,只是在那之后顾栗再也没有抽过别的牌子的烟。
青海码头
一个神色匆忙,浑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的人脚步匆匆的行走在码头上 ,将一位渔民的鱼筐撞翻,带着巨大腥味的鱼跳在甲板上,那人顾不得渔民的咒骂声,匆忙的离开了码头,钻进不远处,一间狭小的房子里。
踢翻几个扔在地上的啤酒罐,那人将口罩扯下来放在手边堪称粗鲁的将电笔打开,熟练的连接上密网,找到一个空白的联系人,狠狠的敲下一行字。
-庄明琤被送回首都了,现在怎么办,他一定会说出来我的存在,到时候我在首都必死无疑。
-音姐,救我,我必须现在立刻出首都。
那人眼球的血丝遍布整个眼眶,显示器上缓缓的跳出来一行字,
-我不救没用的废物。
白底生踹翻脚边的椅子,烦躁的抓了抓头发,片刻后又快速的敲键盘。
-陈音,你别忘了我手里有什么,如果我被抓,那你也逃不了!!
对方没有回应。
-音姐,你也不希望我把你心辛苦苦造出来的东西立刻送给警察吧?
-明天下午2点,公海码头,我派人去接你。
白底生身子向后一仰,口中不断的呼出燥气,但还是觉得不安。
但又无济于事,只能拿身边的物件发泄情绪,半晌爆出一声脏话。
“操!”
第二天一早,岑裕接受了来自某人的早安吻,拒绝了来自某人的陪同上班请求,潇洒的吃早饭,穿衣服,坐进的车里去往公司。
岑总满面春风的同人打招呼,路过总办的时候发现办公室里面的门是开着的,出于好奇岑裕走进去了。
巨大的血腥味儿弥漫在整个房间里,邹茜蜷缩在休息床上,身体各处都缠绕着被血浸湿的绷带,脸上始终皱着眉头,也不知道梦见了什么,时不时的还挪动一下位置。
走出总办的办公室之后,岑裕觉得自己身上还有血腥味儿,打算在邹舒来上班之后好好告诉这小姑娘,有病去医院,流血了,跑办公室是什么鬼?
在某种程度上岑裕自认为自己还是一个比较有良心的领导的,最起码他不会要求员工同自己一起加班。
但险些今天就破了戒。
原因无他,虽然从他开始接受眀柚的日常事务之后,,整个时纪就开始对外封闭,有外来的项目,不好意思,我们老板不在,请您稍等,有内部的员工辞职要求,不好意思,我们老板说了,直接去找总办。
但架不住时纪的名望高,就算如此,也还是有很多值得试一试的项目找上了门。
差不多8点半的时候邹舒踩着时间点踏进了时纪的办公楼里,没想到领导已经来上班了,更没想到自己妹妹正躺在自己的休息室里。
等她看清之后,不由得倒吸一口气,然后就开始四处寻找医药箱,滴了咣啷的,岑裕通通当做听不见。
幸亏时间还早,整个大楼里都没有几个人,不然邹舒这么好面子的人,估计要等到下个月才敢来上班了。
岑裕就这么坐在办公室里待了一整天,连午饭都没顾得上吃,全靠咖啡续命。
好在公司里面老板不靠谱 ,邹舒还是很靠谱的,即使老板不在她也做好了所有应该做的工作,看着热情程度竟然比领导在公司的时候效率还要好。
各种项目的利弊,以及资金投入后期制作,包括一些专业事情以及专业人士的推荐邹舒全部整理的明明白白的,用不同的标签,记号笔的颜色标明轻重缓急。
整整几十本项目策划,日常分工,员工福利,以及人员调岗,都清清楚楚的码在岑裕的办公桌上。
一天的时间里,邹舒往总裁办公室递了六次咖啡,直到工作结束岑裕感觉自己的舌头都是苦涩的。
今天时邗淤要回学校签免责书,挺麻烦的,大概也要忙活很久,不过期间一直再给岑裕发各种各样他拍的学校的场景,什么教学楼又翻修了,什么校园里的猫学长又怀二胎了,大理石地缝里的小花竟然开三胞胎,以及他们的班主任为什么辞职了。
猜想对方现在应该已经回到了公寓里,岑裕便心情大好,决定今夜熬他个通宵。
原以为公司里只剩他一个人,没想到邹舒掐算着时间,在他又一杯咖啡店里的时候,给他端来了一杯百香果茶。
“你怎么还不走?”岑裕从显示屏后面探出脑袋来问。
邹舒打了个哈欠,毕竟自己妹妹把公司的休息室弄脏了,怎么也不好意思提早下班,“马上。”
临走又探进来脑袋悄咪咪的说,“我下班啦,但是门外好像有个有等你的人哦,注意点时间,别让人家受冻了。”
说完也不给他问问题的时间,嗖的一下就溜走了。
岑裕一愣,快步走到落地窗前,整个办公楼的灯几乎都灭了,只剩下顶楼的办公室以及在地面的门卫室还亮着灯。
岑裕看见了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跟门卫大爷说笑的少年,少年修长的腿微微曲起,一条结实修长的腿搭在另一条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把玩着一串钥匙,光字头顶照下照的少年棱角分明,这段时间太忙了,他的小少年瘦了。
想到这里,岑裕二话不说,收拾起未完成的工作,一股脑的塞进文件包里不到3分钟。,将灯摁灭,走出了办公楼。
时邗淤远远就看到了他,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只要有岑裕出现的地方,他好像就再也看不见其他的东西,满心满眼都是这个朝自己走来的青年。
钥匙没有灵活的手指转圈,下一秒便掉落在地上 ,发出清脆的响声。
来不及跟大爷聊完刚才的话题,时邗淤站起身来跑出门,站定在远处等着岑裕朝自己走过来。
但当两人真正的面对面站着,却又谁都不先开口,彼此稍微凌乱的吐息,都证明了二人的匆忙,只一盏路灯在两人的头顶照着,随意绕在岑裕脖颈处的围巾乱了。
“岑总,今天怎么这么晚啊,您弟弟都来接您下班了。”
大爷的声音换回两人最后的一丝理智,岑裕转身笑道,“老李,我记得你家闺女今年是不是快毕业了?”
李成明脸上堆起笑容,那是一种自豪的笑容,却又带着一点点青涩,“对,对,就是不知道俺家那丫头毕业之后能不能来这儿上班?”
“哎,不过岑总我说这话可不是让你给俺家姑娘开后门啊,只是想说想让俺家闺女找个坐办公室的轻活。”
“好啊,阿凌那丫头学习用功又上进,最近正好时纪要开始招实习生了,我让总办的人过去看看。”
“好啊好啊好啊,谢谢岑总。”李成明站起身来,岑裕左右看看,“老李,都这么晚了下班吧,我们就先走了昂。”
左右不过一番寒暄,两人走到路边时邗淤将副驾驶的车门打开,岑裕俯身坐了进去,这辆车是时老爷子送给时邗淤的16岁生日礼物,车载香水是岑裕让邹舒挑的,此时闻着味道岑裕觉得这价格值了。
岑裕闭上眼睛缓了一会,“招人不是人事的事情吗?怎么你也管起来了?”
岑裕微微偏过头,少年把握着方向盘操控着黑色的闪灵行驶在车道上,“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老李他那个女儿是真的有才,你知道最近那个风头挺大的单元剧导演奖吗?”岑裕就这么看着他,说着工作的事情,但目光却没有移开半分,“得奖主就是李晴凌,纵然时纪财力雄厚,但是也不得不考虑其进军演艺圈的事情了,时代发生改变,如果我们不顺应潮流,即使是时纪这样的大楼也难保有一天坍塌。”
现在不管在首都还是在别的地方只要能有任何企业跟时纪挂钩那就相当于背靠大山,可谁也不能够保证这座大山会不会永久不衰,谁也不敢保证时纪的存在时间。
时邗淤不可否认,沉默的将车停在公寓楼前,没等岑裕动手,他便吐出两个字。
“等着。”
岑裕下车的动作慢下来,只见少年绕过半个车身,来到副驾驶的门前,弯下腰,岑裕轻而易举的便被背起来。
“登。”车门锁了。
刚才岑裕踢落的鞋子也被少年拎在手里,仅凭一只手便托起岑裕的半个身子,不等他挣扎,少年已大步而出。
“我……沉吗?”
时邗淤颠了颠,回答,“多吃点饭。”
“唔……”
到了楼梯口岑裕犹豫着要不要让对方放自己下来,时邗淤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带人家的电梯,走到卧室门口时才将人放下。
在无声的督促中岑裕穿上了厚厚的棉拖鞋,“哪里来的?”
岑裕抬起脚让时邗淤看清自己脚上这双带着兔子耳朵的……棉拖鞋,
“以后都穿这双。”时邗淤不理会,并且答非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