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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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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早上，海悬被敲门声吵醒后，意识回笼的瞬间就想起了昨晚睡前的感受。
“谁啊！”海悬叫了声。
“我。”
怎么是老爸，海悬霎时就清醒了，醒了才发现他头很沉，而且眼睛也特别肿，努努力睁开一条缝。
“叫我干什么？”海悬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又往头上摸了下，应该是发烧了。
“今天怎么不上课？”
“我周四上午没课，等下午去也行。”
“把衣服穿上，出来聊聊。”
海悬牙也没刷，裹上睡衣汲着拖鞋就出来了。
“你看你这个样子！不人不鬼的。”老爸一见他的模样就皱着眉头。
“聊什么？”
“是不是谈恋爱了？把自己搞成这幅样子，一点都不健康。”
“没。”海悬昏昏沉沉的靠在沙发上，忍不住的闭上眼睛。
海瑞疑惑地看他两眼，“没谈？没谈你怎么突然抽风，你妈说你在家不是笑得像捡了钱就是臭着一张脸，还天天跟你妹妹吵架。”
海悬笑了一下，“哎呦，我妈这样跟你说的啊。”
“到底怎么回事？不是不让你谈恋爱，你长大了，是可以谈恋爱了，但是你不能跟不三不四的人来往，你也要对身体负责啊。”
“我没谈恋爱。”海悬睁着眼睛，扯出一个转瞬即逝的笑脸，“我还没追上。”
“什么？”海瑞这下真傻眼了，“你在追人家？”
“嗯。”
“还没追上？”
“嗯。”海悬老实地点点头。
“...什么样的人？”
“特别特别好的..”海悬看他一眼又补充，“男生。”
“同学？”
“嗯，不是一个专业的。”
海瑞瞪他一眼，哼了一声起身拿上外套出门了，海悬糊里糊涂的看了眼时间才发现都十一点了。
“我中午吃什么？”海悬倒在沙发上。
“随便你吃什么。”海瑞没好气地说，关门前又扔了句话，“找点退烧药，别烧傻了，本来就不聪明。”
“哦——”
海悬夹着温度计给自己点了个外卖，拿出温度计一看，竟然有三十八度多，海悬放下又摸了摸脑袋，感觉没这么烫啊。
给温度计拍张照片给京雨发过去，附文：京小雨，我被你气得发烧了。
在家里随便兜两圈，难得他工作日还在家里待着，发现家里买了很多零食，在角落里都堆得像人一样高了。
海悬看着它们忽然反应过来，他都不知道京雨喜欢吃什么，撑着脑袋想了会儿，外卖就打电话了，海悬给他开了门禁让小哥直接送上来，顺手给他拿了瓶饮料。
“谢了啊哥们儿。”
“没事。”
海悬感受了一下手心的日料温度，还是很冰，应该还新鲜，他点开最近新出的一个很火的悬疑片，就着电视一口一口吃起。
京雨还是没有回复消息，海悬下午感觉没什么精神，他又回去睡了，看到温度计度数的时候，他就聪明的给辅导员发了一份，请了一天的假，明天下午再回去上课。
辅导员给他发了条什么让他参加元旦晚会表演节目，他也没仔细看。
海悬下午这一觉睡得很沉，起来的时候感觉喉咙要冒烟了，听见外面的海媛叽叽喳喳在和王女士说话，他喊得嗓子疼声音也没多大，翻出手机给海媛打了个电话。
“你不在家吗？怎么给我打电话。”
“给我倒杯水。”
“哦。”
海媛拿着他杯子，接了半杯冷水端进来。
“哥，你怎么了，声音这么难听？”
”发烧了。”海悬吸了口水，嗓子像吞刀片一样难受。
海媛贴上墙壁，眼睛睁的老大，上手捂住口鼻，“你发烧了？”
“嗯。”
海媛跑出房间，“妈妈，哥哥发烧了！”
没一会儿王女士推门进来摸了摸他额头，又出去给他泡了包退烧药端进来，“怎么忽然发烧了？”
“不知道。”海悬把药一口闷了。
“发烧了还吃冰的，门口的外卖袋子是你的吧。”
“我又不知道。”
“你是傻的你不知道，好好待着吧。”
“哦。”
他摸出手机一看，还是没有京雨的消息。
老天，我到底是爱上一个心有多硬的男人。
海悬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
京雨看着海悬的消息发了一节课的呆。
智能汽车概括的老师就在他面前三米不到的地方滔滔不绝地讲着课，他手上抓着笔，眼睛看着老师，可是脑子里一直都是那张照片。
照片里的温度计，还有捏着温度计的手。
下课的时候，他没有回宿舍，而是直接去他们专业的实验楼完成作业了，忙到五点三十五，跑下来买了个面包，又急冲冲去海媛家上课。
“老师你来啦？”海媛打开门，朝他打招呼。
京雨进门先看了眼鞋柜，海悬的拖鞋没在，他又收回视线慢慢套上鞋套。
“嗯。今天有什么作业啊？”
“今天只有数学作业，而且只有两页。”
“好，还有两分钟，要喝水，上个厕所吗？”京雨坐在餐桌前，视线忍不住地往海悬房间门口飘。
每次只要他在家，都忍不住不出来逛一逛，今天到现在还不出来，是真的不舒服？
真得是被他气得？
“不用了，老师，我先写作业吧。”
“今天真积极。”京雨朝她笑笑。
以海媛的水平，即使在积极的状态下超常发挥，一节课也只写了一半的作业。
“休息5分钟。”
“好。”海媛点点头。
“你哥哥在家吗？”
“嗯，他发烧了。”
话音刚落里面就传来一阵急促地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我要喝水。”海悬说话声低得让人听不清楚。
“你……”京雨看了眼海媛，她就赶紧说，“哥哥发烧了我不能靠近他房间。”
“好吧。”京雨站起身，拿了海悬喝水的杯子兑了杯温水走到海悬的房间门口。
他屈指敲了敲。
“进。”
京雨轻轻推开门，入眼是一片昏暗，他房间里没有开灯。
他慢慢地走到了床头，把杯子放下，海悬没有起身喝水，京雨只看见他的头顶，于是弯下腰探身看看他。
忽然海悬坐了起来，京雨还来不及反应，一张温热的大被子就将他的双手连同身体缠住，他被摁倒在了床上，海悬还坐在了他身上。
扑面而来的海悬身上的味道将他包裹的密不透风，京雨眼睛惊恐的睁开，眼睁睁看着海悬□□跪在他身侧，一只手撑在他头顶，一只手摁住他乱动的身体，接着低下头吻住他。
！
京雨的眼睛睁到最大，他感受到海悬嘴唇的温度很高，带着他的脸上的气温也极速上升。
他不敢让海媛听见，只能轻声地“嗯嗯”提醒海悬。
海悬捏住他下巴，“小点声儿。”
含住他嘴巴吮了一下，又抬起头，嘴巴就在他嘴唇上面停留，说话时四片嘴唇相互摩擦，“乖，把眼睛闭上。”
房间里本来就很黑，海悬低下头吻他时，真是什么都看不见了。
“松开我！”
京雨撇开脸用气声说了一句。
“再亲一下。”
海悬往他下颌骨耳朵那片随意啄了几下，用手把他的头轻轻掰回来，“张开嘴。”
下一秒，京雨就感觉一个异常柔软的，湿软的物体在他的口腔里搅动起来。
他攥在胸口的手捏的生疼，胸膛剧烈的起伏着，好舒服，海悬不能亲他，但是他亲的很舒服。
接着他就觉察到有东西从他大张的嘴角流出，顺着脸颊往后脖子上流。
海悬的手摸上他脖子而不再摁在他身上时，还未丧失意识的京雨赶紧推了他一把，海悬被他推得往后仰了下。
正要低下头继续亲，就听见京雨用气声说，“我生气了！快起来。”
海悬一愣，他往京雨脸蛋上亲了口，笑笑：“别生气。”
他慢悠悠地起身，没料到京雨刚松开束缚就给他脸上来了一拳猛的。
“嘶——”
“老师，你们在里面说什么啊？”海媛撑着脑袋等在餐桌边。
京雨再次检查他肩部以上的仪容仪表，“在……让他吃药。你哥哥看起来很不舒服，你不要进去哦。”
“好的老师。”
“那我们继续写吧。”
“好。”海媛写了一个答字，又说“老师，我哥哥发烧了会不会变得更傻？”
海悬想知道京雨会说什么，他把手机声音放大点，紧紧的盯着京雨的嘴巴。
只见他嘴巴张开的幅度和传来的话口型一模一样，他说，“已经傻得不能再傻了。”
说着他还往监控看了一眼，海悬和他对视的瞬间只感觉从心里烧起了一把火，而后蔓延至全身，尤其是他肚子下边。
海悬把手伸进被子里，点出了一张京雨的照片。
每到这个时候，他就无比感谢家里的监控摄像头清晰度特别特别的高，让他连京雨眼皮上褐色的小痣都能看见。
海悬笑了下。
“嘶——”
忘了他的嘴角被京雨打破了，他舌尖舔上那道小口子，享受这种痛。
乐了半晌，等京雨出去带上门的时候，海悬又开始担心京雨有没有把他给删了，虽然刚才在监控里是没看见，但是也能是担心让他给看到，他有没有可能一出门就删了呢？
海悬挠了挠头，想给京雨发消息试探着道个歉，他真不是什么色迷心窍的人，刚刚只是一时没忍住啊，京雨会信吗？
啊啊啊啊
海悬给京雨转一分钱，每一步都很小心，还把脸给捂住，直到输密码付款的那一步他才确定，京雨没有把他删掉。
嘿嘿。
“路上注意安全。”
京雨没有回他，应该是在骑车。
海悬摸上嘴巴，又嘟起来在手背上亲了一口，啧，没那个感觉了。
他一把将被子掀开，穿上拖鞋下床找点东西吃，都八点多了，饿了。
“你怎么出来啦？”坐在沙发上玩玩具的海媛一看到他就爬到了距离他最远的沙发上。
“我已经好了。”海悬打开冰箱到处翻翻看，不知道陈姨有没有给他留点吃的。
“真的？刚才小雨老师还说让我别靠近你。”
“他还说什么了？”
“他说，你是傻子。”
“...”
海悬拿着饺子进厨房的时候，看到灶上还有阿姨给他煮的粥，是香菇鸡肉粥，满满当当一锅，掀开盖子整个厨房都满是浓郁的香气。
海悬给自己盛了一碗鸡肉端上餐桌吃。
“好香，哥哥你在吃什么？”海媛跑到他身后。
“香菇鸡肉粥。”
“我也想吃。”
“这是给病号准备的。”
“哼！”海媛爬上他的腿，“那你给我吃一口。”
“是不是傻，我病刚好，自己去厨房盛，踩个凳子，少装一点，去吧去吧。”海悬把她推下去，自己吃起来。
鸡肉裹挟着米香，淡淡的油脂，味道很软糯。
“哥，这里没有鸡肉啊？”海媛的声音从厨房传过来。
他口齿不清的回复，“我记得还有一点啊。”
“我讨厌你！”
京雨进门把书包和外套扔椅子上，去阳台上洗手。
郑洧问他，“你和章含平安夜和圣诞去哪家店吃饭？”
“我和章含分手了。”京雨打上泡泡，在冰凉的自来水下冲着。
“啊？什么时候分的。”
京雨拧下眉头，“有一个月了吧。”
“哦，不好意思啊。”
“没事儿。”
京雨满脸水的进屋拿毛巾给脸擦干，“今天几号，怎么就要过圣诞了？”
“今天12月11啊。你真是自己考完了6级连日子都不记得，这个礼拜六宿舍里除了你都要去考试了，一点印象也没？”郑洧笑笑。
“噢，想起来了。”京雨点点头。
“哎，问一下啊，你俩为啥分手？”
“额……两个人性格不合吧。”
“哦哦，感觉大家分完手都这样说。”
京雨眨眨眼睛，听起来像是敷衍，但是他仔细一想，好像事实就是这样。
性格不合，他自认为自己是个比较闷的人，不知道什么样的人会合得来。
自己比较闷，他就想找个话多一点，但是不要那么严肃的人，要不然两个哑巴过日子有点冷清。
还有什么？身材有要求吗，好像没有，年龄不要和他差太多，家庭情况就不太在乎了，京雨慢慢地想着。
忽然一个傻笑的形象就出现在他脑中。
亮晶晶有神的眼睛，总是笑着的嘴巴，时不时说一些讨厌的话，身材很好，匀称有力量感……
有力量感！
京雨猛的摇了摇头。
“你怎么了？怎么突然抖一下？”刚推开门的张子成被他吓一跳。
京雨不好意思的笑笑，“没什么。”
“吓死我了，还以为你癫痫发作了。”
“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张子成回椅子上，“我没在那里干了。”
“为什么？”京雨回过身看他。
“我找了个营业厅的兼职，主要就是推销套餐，提成还挺高，感觉比那个好一点。”
“哦，这样啊。”京雨也不懂提成有多少，反正是他自己的事自己看吧。
“咚咚。”手机响了一下。
姐姐：“给你买的羽绒服到了，自己去拿。”
还有一张取件码的照片。
“你怎么给我买衣服了？”虽然这样问，但是京雨脸上还是立刻出现了笑容。
“今年冬天很冷的，你自己还没买吧？就一件怎么够穿。”
“多少钱啊？”
“没多少钱。下半年实习学校给你分到哪里去？大城市实习机会多，好好珍惜，多用点心，学点实用的技术。”
京雨笑容慢慢淡下来。
他一字一句认真的打下，“姐，我联系了家那边的车企，打算回家实习。”
然后赶紧把手机放下，等着姐姐回复。
可是一直等到海悬给他发来无厘头的表情包，也没有收到姐姐的回复。
他着急的不行，看了眼时间，还没到十一点，姐姐应该还没睡，他抓上手机出门去。
走到走廊里最里头的楼梯通道口，京雨拨通了姐姐的语音电话。
电话接通后，京雨先开口，“喂，姐。”
“怎么了，这么晚还打电话？”
“就是那个我实习的事。”
“收集实习的时间什么时候截止？”
“十一月底。”
京巧那边很安静，应该是准备要睡觉了，“你不是都报上去了吗？还纠结有什么用？”
京雨难受的垂下眼睛，他扣了扣楼道的扶手，“姐，我是不是没做对？”
“没有什么对不对，你想回家是你做的决定，你肯定也是深思熟虑过的。你宿舍里的人呢？他们是在学校还是回家？”
京雨默默眨了眨眼睛，“他们都在学校集中实习。”
“哦这样啊。”
电话两头静了下来，只有双方悄悄的呼吸声。
“京雨，我知道你想回家一定是因为他们俩，你是个好孩子，小时候就是了。”
“但你有没有想过，你回家能做的其实不多，你回去他们的生活就会立刻好起来吗？他们的房子会自己翻新吗？他们工作会变轻松吗？每顿吃的菜会变好吗？我不说你也知道，不会有什么大变化的。”
“你回去只会让自己心里安稳一点，你想尽自己的力量多看护下他们，但是你自己呢？正是学习成长，往外面发展的时候，你突然要回小地方，家那边的车厂不管是专科的专升本的都能进去实习，那你高中努力读书写作业，考来大城市想长长见识的目的就被你放弃了。”
“幸好现在只是一个实习，还不是什么大事，等以后你找工作，一定要慎重地考虑，不要把自己身上的担子压的太重。”
“人，总是要为自己活的。”
京雨声音很轻的“嗯”了一声。
“天晚了，我也要早点睡了，你晚上也早点睡啊，别跟那些男孩一样通宵玩游戏。”
“有什么问题有跟我说，知道吗？”
“知道了，姐。”
“挂了啊。”
“好。”
京雨把手机放进口袋里，双手插兜，慢慢看着窗户外面，玻璃很脏，把外面斑斓的灯光都印得模糊了，京雨眼眶里慢慢渗出一点液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