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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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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一大家子和海祺吃了一顿后，海悬还约着海祺出去喝了回酒，两个人就挑了常去的那家店，要了两斤麻小，还有一些牛羊肉，海悬还特意点了份羊排。
“咋的，有心事啊？”
“没心事就不能和你出来喝酒啊？”海悬往他瓶子上磕了一下。
“那你可不是这样的人，感情上有事啊？”
“祺哥你看人还挺准。”
海祺笑着看他一眼，“傻弟弟，你说你吃穿不愁，实习工作不愁，除了感情上烦烦心还能有啥？”
“也算吧。”
“看上谁了？”
“没啊，祺哥我就随便那么一说。”
“你不会是看上昨个儿我诊室那个男生了吧。”
“......”海悬睁大眼看着他，像是吓了一下。
“你以前可从来没看过我电脑，昨天一进门就去看人家名字了。”
“嘿嘿。”
“我看难。”
“怎么？”
“人家有女朋友。”海祺咬了口串。
“……”海悬眼皮垂了下来，斜他一眼，“他跟你说的？”
“我看到他手机壁纸了。”
海悬这下真的一颗心上不来也下不去了，他无所谓的笑笑，磕了下啤酒瓶，“喝吧。”
昨晚上喝的太起劲下桌的时候都一两点了，他直接回家睡的，早上五点半被胖胖电话吵醒的时候，魂都收不回来。
“喂，怎么了？”
“海啊，你是不是忘记今天升旗了？”
“...能不去吗？”海悬在床上翻了两圈。
“老赵上个礼拜特地跟你说，叫你记得去升旗，你上次没去他已经放你一马了。”
“啧，草。”海悬不情愿地坐了起来。
“我等下就来。”
海悬家里距离学校只有五公里多，骑电动车不要二十分钟就能到，海悬的头发被风卷到头顶，露出利索浓重的眉眼。他摘下骑行口罩，伸手捋了捋头发，找到自己的学院再找到班，最后看见了王顺胖胖他们，赶紧往人群里插了进去。
正巧赶上来学生会来查人，点到他名儿的时候他应了一声。
“你身上都还有酒味儿，昨晚上喝多少啊？”
“不记得了。”海悬一只手肘撑在秦阳肩头，他微凉的手指摸了摸自己酸痛太阳穴。
“你可真行。
升完旗开始演讲的时候，海悬完全扛不住了，他打算假借肚子疼正大光明的溜走，一回头眼神看到了个熟悉的人，他脚又伸了回来。
“干嘛？你不是要走吗？”
“等会儿。”海悬朝那边看过去，京雨个子很高，站在他们班的最后面，和海悬他们学院隔了不少位置，海悬也摸不准自己怎么一眼就看到了。
“那是哪个学院？”
海悬拍了拍王顺，指给他看，王顺踮起脚看了看，“不知道。”
“机械工程的。”旁边的李丞明踮起脚看一眼后跟海悬说。
海悬惊艳的看他一眼，把王顺推开，一把搂住他脖子，“那你再看看，那边倒数两个班是什么专业的。”
李丞明不明白他要干什么，还是老实踮起脚看了，“不是车辆工程就是自动化的，干啥，里面有好看的妹子？”
“没有的事儿。”海悬往那边看着。
所有的班都站成一列，不听演讲的也在偷摸看手机要么就说小话，就他们班这后面几个，全都背朝着主席台，于是很快就有人来说他们了。
“你们班的男生在看什么？赶紧站好。”这老师不用小蜜蜂也可以做到传音十里，都是大学生了还这样骂他们。
王顺几个撇撇嘴，站回去了。
海悬还在看那边，京雨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挺拔的立在队伍最后面，稍长的头发盖住眼皮，露出下半张线条清晰流利的脸，海悬没感觉到王顺在用胳膊肘捅他，但是当京雨注意到这边的杂乱马上要看过来时，海悬迅速又隐蔽的躲进人群。
于是他正面对上了老赵的脸，吓得脖子一缩，“老师你干嘛？”
“我还想问你干嘛呢？叫你那么多遍一点反应也没有。”
“我，，没干嘛。”海悬看他一眼，又低下头。
“赶紧把队伍站好。”老赵背着手走了。
“是。”
海悬注意到老赵已经站到侧边去了，他再次回头想要看两眼，却发现人不在原地了。
？
海悬往后面撤两步，把脖子伸长点，还是没看见人。
人去哪儿了？
看了好几回都没找到人，他又开始困了，双手合拢在脸上揉了几圈，又笑了下。
车辆工程？自动化？
怪不得动不动拆人家轮子。
周一早上就是药理，不知道谁排的课表，把药理放在了周一早八和周五最后一节课，海悬痛恨死了。
他家虽然是开口腔医院的，但是他对这专业实在说不上喜欢，顶多是觉得自己以后不用找工作才报的，没想到学起来是真的痛苦。
而且他们宿舍也就胖胖是高考完真心想要当个口腔医，其他两个是滑档来的。
“胖，我眯一会儿，要上课了叫我。”海悬又躺上了床，此时距离第一节课还有一个小时半，舍友们纷纷都爬上了床。
“行，你吃早饭吗？”
“帮我点一下吧，等下把钱转你。”
“好。”
还没到两分钟，宿舍想起了几道均匀的呼吸声。
“海悬，海悬”秦阳踮起脚伸手戳了戳海悬，他完全没反应，秦阳看向宿舍另外两人。
王顺站到他床边上，“海子，海子。”
海悬翻了两下身，“药理可以不去吗？”
“你想得美吧，赶紧起来，迟到了又没好脸色看，赶紧吧你。”王顺抬手往他背上挥了两下。
“......哎”海悬爬了起来，脸上水肿的很明显。
“海子，大早上的你颜值明显下降啊。”王顺看着他说。
秦阳表情夸张地说：“哪有，还是很帅啊，等下上课路上肯定还有女生找你要微信的。”
等手机充电那俩人都听笑了，海悬一嘴牙膏沫也忍不住笑笑。
早上吃的韭菜饼，海悬不咋喜欢，他把饼分给秦阳吃，自己把豆浆喝了。
上完病理还换地方上了实验课，海悬拖着半死不活的身子跟在宿舍几个人身后去食堂吃饭，下课正是人山人海人潮涌动人类大迁徙的时候，海悬还是眼尖的看见了京雨，和一个女生。
海悬戳了下王顺，“你们先走，我等下来。”
“干嘛去？”
“尿急。”
海悬迅速从人群中穿过，绕到了这个教室后面，他在卫生间里洗了把手然后顺理成章地进了教室。
“我不是回了吗？”京雨的声音很清澈，像没有变声一样稚嫩。
“你那都是半个小时之后了！”
“当时我在送快递，没看到，看到我就马上回了。”
“哼，那你昨天晚上怎么又没去舞蹈教室接我？”
“我给你说了，我那时候要跑校园跑，含含。”
海悬表情淡然地咂了下嘴巴，这声含含喊得他倒兴致。
正巧手机来消息了，“饭点好了，还不来？”
“这就来。”
海悬斜着眼觑了京雨一眼，单手插兜大大方方地从教室门口走了。
“干嘛去了？”
“不干嘛。”
李丞明看他一眼，“海子，有心事啊。”
"不会是约会去了吧？"
“我猜是被老师叫走了，上课又睡觉。”
“你们谁帮我做一下PPT？”海悬拉开椅子坐下。
几个人立刻噤声了，海悬挨个儿看过去，笑了下。
“胖，你上次说，那个弄我车轮子那男的的女朋友是哪个学院的？叫啥？”
“外国语学院的。干啥，你想撬人家墙角？”
“嗯。”
几个人对视一眼，“你没开玩笑吧？”
“我看起来像在开玩笑？”
“人家卸你轮子，你撬人家墙角，挺好，有来有回啊。”
海悬扒口饭没应声，“他对象叫啥？”
“我上公众号看看，上个礼拜她就主持了活动。”秦阳点开手机划了两下，“等等哈。”
“叫，章含，文章的章，包含的含。”
“哦。”海悬往嘴里扒了口饭。
“哦就没了？不看看人家照片？”
“不用了。”
海悬吃饭快，一盘饭眨眼就下去了，他起身送盘子的时候，见到京雨他们俩从入口进来，看来是吵完了，俩人挽着手进来的。
女生径直去用餐区坐下了，海悬瞅着京雨一个人背着包去了餐口打饭。
王顺也看见了，他拿胳膊肘捅了捅海悬，海悬盯了他俩一眼，往另一个出口走了。
“你们看他，没名没分还吃上醋了。”
几个人轻声笑起来。”
海悬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在发什么呆，忽然手机震了两下。
“儿子，我收到了几个家教简历，你帮我看看？”王女士发消息来了。
海悬眉头一簇，“不要，你挑了最好的不就行了。”
“行，我看你们学校学生获得奖真不少啊。”
“还行吧，再说了，教海媛，我们学校就算没拿过奖的也够用了。”
海悬他们学校算是省里排前三的大学了，海悬高三为了考上离家近的这所大学，可是废了老鼻子劲。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想离家太远。
“行，那我让她今天晚上来试下课，你回来看看？”
“不用了吧，我周五回来看。一个礼拜补几次？”
“4次吧，周三无作业日，周六日要出门玩儿，那就周五带着她把作业写掉。”
“行，你就让她从今天开始吧。”
“OK”
“你们谁有代拿快递的微信？”
秦阳正在看动漫，闻言他拿起手机，“我有好几个，你有快递要拿？”
“嗯。”海悬点点头。
“少爷，你不是有电动车吗？”李丞明椅子转了一圈。
“不用发给我，让我看看他们朋友圈。”海悬站起来拿过了秦阳的手机。
“做什么？”
“快点——给我看看。”
“你最近抽什么风？”
“快点——”
海悬摁着他们几个，依次看过了十来个代拿的微信，感觉什么都没看出来，他瘫在椅子上挠了挠头。
宿舍另外三人互相对视几眼，都摸不着头绪。
大学生海悬又认真上完一周的课，回家前，他还去零食店买了海媛点名要的辣味小鸡干脆面，再随便抓了几样零食，拎了一袋子吃的出门。
小鸡干脆面他多买了一包，拆开尝了尝，感觉也就那样吧。
进门的时候海悬就闻到了浓郁的菜香味，“海悬回来啦？菜马上就好了。”
“陈姨，今天又吃什么菜啊？”海悬换了鞋把零食放到了茶几上，晃悠进了厨房。
“今天吃米粉蒸排骨，酸菜鱼，还有糖醋里脊，粉丝包菜，再炒个小青菜。”
“这排骨好了吗？”
“好了的，我还没拿出来。”
海悬帮忙把排骨从蒸箱里端到餐桌上，他抽双筷子夹了一块走了，敲敲海媛的房间，发现她没在家。
“陈姨，海媛呢？”
“和你妈妈下去拿快递了，马上就上来。”
话音刚落，海悬就听到外面海媛在叫他，“哥，开门！”
“买什么了？”海悬单手开了门站到门口，给她们娘俩让路。
“妈妈给我买了新的葫芦丝。”
“又买？你上次不是考级没考过吗？”
“没考过就不能买啊？妈妈为了鼓励我才送我的。”
“你真是脸大。”海悬边嚼排骨边说话。
“海方，你真讨人厌。”海媛拿了一把小刀，正蹲着拆快递，她撅着嘴睁着大眼睛瞪了一眼海悬。
“媛媛，赶紧吃饭了，6点钟张老师就要来了。”王女士在厨房盛了饭端出来。
“这张老师男的女的？”海悬跟进来端饭。
王女士端了两碗饭出去，“女的呀，女孩子细心点。”
“陈姨，吃饭了啊。”
海悬也盛了两碗饭出去。
“好嘞，这个青菜马上就好。”
海瑞还在医院里开会，给王女士发了消息他在外面吃了再回来，不用等他。
“爸爸都有那么多钱了，连晚饭也不能回家吃。”海媛面露惋惜。
海悬瞥一眼就开始笑，“你看得挺透啊。”
“还不了解你爸爸吗？他根本停不下来，闲着就浑身不舒服。”王女士往海媛碗里夹了一筷子青菜，“吃点青菜。”
“好了，不要给我夹了。”海媛连忙护住她的碗。
“海悬，你也吃点青菜。”
“哦。”海悬加了一根送进嘴里嚼了嚼。
“哥，你给我买了小鸡面吗？”海媛捏着个排骨吃，她放下筷子问。
“买了，在茶几上。”
“哥，你真好。”海媛给他碗里夹了根菜。
“一共65，算你70吧，还有5块人工费。”
“海方，你真讨厌。”海媛把她碗里的青菜也夹给了海悬。
五点五十五的时候，楼下的铃响了，海媛凑到可视门铃上看了两眼，就打开了门锁。
海悬端着游戏机进了他房间，顺势把门带上。
没多久，外面就传来开门的声音，接着海媛开始问好，“张老师好。”
“媛媛，你好呀。”
后面一直是轻微的讲题目的声音，全程海媛都老老实实的，没有发脾气，也没有哭喊叫嚷。
海悬撇撇嘴。
过了将近4，50分钟，外面又有了脚步声，海悬听到海媛噔噔噔的脚步声，她开始分享零食了。
“张老师你吃这个。”
“张老师尝尝这个。”
“张老师这个也好吃。”
这丫头，补课还是聚餐呢，海悬笑了声，他歪在电脑椅里，脚搁在桌子上，玩儿着手里的游戏机。
大概休息了五分钟，又开始上课了。
海媛还是得要外人来带，你看这多听话啊，海悬勾了下嘴角。
“张老师再见。”
“记得写完剩下一小部分练习哦，拜拜媛媛。”
“拜拜。”
海悬听到外面的关门声，他站起来伸个懒腰，打开卧室门走了出去，“海媛，你听我上课怎么不这样？”
老师一走就立刻开始吃零食的海媛理也不理他，只“哼”了一声。
“让我尝尝。”海悬走过去伸手从她手上拿。
“叮咚叮咚。”门铃响了几下。
海悬和海媛对视一眼，皱了下眉，“谁啊？”
他走过去把门打开。
“不好意思啊我手机忘记拿了。额，你是……”
海悬拧着眉看着她没说话。
不是吧，这么巧。
原来是章不是张，原来是章老师不是张老师。
“能帮我拿一下手机吗？”章含看着他微笑一下。
海悬点点头，在餐桌边的椅子上摸到手机递给她。
她一接过手机，屏幕立刻亮了屏，他低头瞥了一眼。
不是合照。
“不好意思啊，打扰了。”
“嗯。”
海悬把门关上，坐回了沙发上。
“哥，你还吃吗？”海媛捏着薯片袋子里的最后一片比较大的薯片，递到海悬嘴边。
海悬茫然地望着前方，把嘴张开接过了那片薯片。
怎么会这么巧……
前两天还说要撬人家墙角，今天就发现人家已经进到他家了，不管怎么看，也是她比较像撬墙角的。
“这老师教得怎么样？”
海媛抬起头看了眼他，判断这是不是陷阱，“章老师教得很好啊，章老师声音好听，章老师很漂亮，我很喜欢章老师。”
“你哥和章老师，你喜欢哪一个？”
“章老师。”海媛没有犹豫。
海悬睨了她一眼，进了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