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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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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肤浅！”秦阳对他这种行为表示不齿，“你再这样朝三暮四沾花惹草我不会帮你了。”
海悬笑了下，“最后一次最后一次。”
“这个到底多好看？比章含好看？”王顺拍了一下他的胳膊。
“不是一个类型。”海悬保守地回答。
王顺和秦阳又对视一眼，“胖，我看他是爱上吹牛的感觉了。”
秦阳拆了个山楂棒递进嘴里，“我看也是。”
“我也要一个。”海悬把手递到秦阳眼皮子底下，“胖，所以跳高是不是十点开始？”
“我怎么知道，我只知道章含今天没项目。”
“....”海悬把山楂棒外壳拆掉扔进嘴里。
才九点多钟，太阳就挂在脑门上了，他们坐得这一边正对着太阳晒，脸都开始泛红了。
海悬坐在主席台里躲太阳。
“好热啊，我要回宿舍了。”王顺站起身回头看他俩，“谁要回去？”
秦阳举起他的胖手，“我。”
“你呢？”
海悬摇摇头，“我等着追人呢。”
“你就热死在这儿吧。”
他们俩走了，海悬叹口气，真是孤独啊。
海悬晒了很久才等到跳高那边开始排队，又等了将近一个小时等女生比完赛，男生才上场。
这个时候他已经干的嗓子冒烟了，觉得自己好傻，被一个坏男人迷得找不到回家的路。
看完女生跳高，海悬感觉整体的水平像是在玩跳皮筋，大家应该都是被辅导员逼来的。
他放弃提前占的位置，去买了两瓶水。
京雨等到比赛快开始了才姗姗来迟，海悬感动得快要落泪，还好他没弃赛。
跟在京雨身后的陈骏一看到海悬就跑过来打招呼，“你还真来给我加油了啊。”
嗓门特大，海悬想让他和王顺聊两句。
“小点声儿小点声儿。”
海悬往京雨哪儿看一眼，正好看到京雨撇过头把后脑勺对着他，他笑了两下。
“等会比完赛出去吃饭。”
“再说再说，你先比赛。”
和谁吃还不一定呢，别着急，海悬心里乐呵。
京雨排在第三个，轮到他开跳的时候，海悬特意挪到了最前线，要不是实在没脸他也想像小姑娘一样拿手机拍。
京雨微曲着身体，加速前进，轻轻一跃，就过了杆子。
海悬挑了下眉头，还挺强。
刚才京雨用的跨越式，是比较新手的动作，结果他跃杆的时候离杆子的距离还不小，这弹跳力挺好啊。
比了几轮，剩下了四个人，除了京雨和陈骏，他都不认识，应该是大一大二的。
海悬正犹豫着要不要换个边看，他注意到刚才京雨跃起身的时候，衣服吹起来了，但是他这个角度看不见。
而且这个方向对着太阳晒，他得拿手遮在额头上才能睁得开眼睛。
海悬刚站起身，陈骏的第二跳又失败了。
啊哦，遗憾下场。
“走吧，吃饭去，拿个第四也不错了。”陈骏走过来拿起他刚刚放在这儿的水喝一口。
“我今天有事啊，改天改天。”
海悬换了个位置坐，这个方向京雨注意不到他，但是他能直面京雨的动作。
他眼睛眨也不眨地紧盯着京雨，看着他助跑，起跳，最后在空中划出一个完美的弧线，跃过杆子。
场下一阵小小的欢呼声。
“真牛掰。”陈骏站在他身边。
“你等下要和他一起吃饭？”陈骏问。
“额...”海悬有点不确定。
“加上我呗，我们宿舍的人都出去旅游了，就我一个孤寡老人在学校。”
“他不喜欢和不熟的人一起吃饭，下次下次。”海悬抱歉地笑笑。
海悬回头看一眼京雨，我和他说过话，比陈骏跟他熟吧。
“行吧，下次再吃，我先走了啊。”陈骏朝他挥挥手。
“嗯。”
目前只剩京雨和另一个男生角逐一二名，海悬心提得很高，不知道为什么他也很紧张，大气都不敢出一个。
升到新高度，京雨第一跳失败了，那个男生过去了。
周围的女生小声地喊起加油来，海悬看她们几眼，混在里面也喊了一声加油。
第二跳了，海悬站起身，激动地望向京雨，只见他加速，然后一个流利完美的背越式动作，像鱼一样自然，顺利过杆！
海悬正要欢呼，就看到那个杆子震两下后掉下来了。
什么鬼？
还有这样式儿的？
这算成功了吗？
裁判员让另外一个男生再跳第二棒，海悬恶狠狠地盯着他，但是很可惜，他过去了，海悬闭了闭眼。
啧。
真是恭喜你了臭小子。
海悬弯腰拿上水朝京雨走去，这时京雨也在往田径场外面走。
出入口人还挺多的，海悬挤不过去。
感觉好像拉到筋了，京雨左手摸上右肩，揉了两把，好痛。
他好渴，打算去贩卖机买水喝，忽然有两个女生跑过来，找他要合照。
“什么？”京雨愣了一下。
“就是，我们刚才看了你跳高的比赛，觉得你特别厉害啊，动作也很好看，然后问问能不能要一张合照。”说完又补充道，“只要一张合照就好了。”
京雨有点尴尬地眨了眨眼睛，“行吧。”
两个女生分别站在他身边，那个子略高的女生抓着手机，“看这里哦。”
京雨抿出一个淡淡的笑。
拍完了，两个女生又朝他表示了感谢，京雨也弯下腰点点头。
那两个女生离开后，京雨感觉手里的手机震了震，一个不认识的头像给他发来的消息，“我拿了云南白药和红花油。”
京雨皱了皱眉，这谁？
名字是一个正方形，不认识啊，发错消息了？
京雨点进他朋友圈，看见了置顶朋友圈里海媛的照片，小姑娘正坐在一个男生的肩膀上吃冰淇淋。
原来这是海悬的微信，他们怎么加上好友了。
京雨又退出来，看了看他的消息，手上毫无犹豫地打下几个字。
“不用了谢谢。”
“那我可以跟你合照吗？”
京雨放下手机转头看看四周。
身边来往的人很多，大家都说说笑笑结伴走着，有从田径场溜出来吃饭的，从教学楼、图书馆读了书出来的，更多的是从食堂吃完饭打算回宿舍的，原来他比完赛都到饭点了。
“不了。”
京雨发完消息就把手机放进口袋，努力挺直肩膀进了食堂。
“你怎么周三就回来了？”
“校运会，没课。”海悬一进门就把包扔到沙发上，接着整个人横上去。
王女士在另一张沙发上，撑着脑袋仔细瞟了瞟他的样子，“你爸前几天问我，你是不是谈恋爱。”
海悬闭着眼没吭声。
在他们家，海悬谈恋爱是个不大不小的问题。
自从海悬同学在人生重要分水岭——高考中，取得了全国前五千的好成绩，他就得意忘形见缝插针地在全家人都高兴的节点，宣布了他是个同性恋的消息，把全家打了个措手不及。
海瑞气坏了。
打了他一顿把他赶到他大伯家，结果这小子在大伯家又出了一次柜。
“没。”海悬翘起二郎腿说，“妈，你吃饭了吗？”
“吃了啊，陈姨都下班了。”王女士愣了一下，“你还没吃啊？”
“嗯。”海悬情绪不太高涨的应了声。
“出去吃，还是我给你下个厨？”想了想又补充，“冰箱里有阿姨包的包子，还有饺子和馄饨，还有海媛喜欢的各种甜包子，想吃点啥？”
“馄饨吧，谢谢妈。”海悬转了个身，面朝下摊在沙发上。
王女士给他煮了一大碗馄饨，还放了很多配菜，味道很鲜。
海悬吃完把碗涮了，就进房间补觉了，窗帘一拉，直接睡了个天昏地暗。
等他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感觉已经过饭点了，没听到有人来叫他，那陈姨应该给他留了晚饭吧。
海悬饿了，但是他还不想动。
从枕头边上摸出手机，手机屏幕亮得他眼睛都睁不开，眯着眼把亮度调小一点，发现海媛电话手表下午给他提醒说心情非常悲伤，海悬愣了下，点进去看看，持续的时间还挺长。
海悬爬下床，拉开门出去，一抬头就看见了京雨，两人对视之后海悬率先移开视线，在看到海媛时他吓一跳。
“海媛你头发怎么了？”他走到餐桌边皱着眉看海媛的头发，原本应该是两个辫子的发型，现在一边长一边短。
本来情绪已经缓和好了的海媛嘴巴一瘪，圆滚滚的泪珠又落了下来。
“被同学剪了。”
“什么？”海悬像是气笑了，“那你还在这上什么课？带我去他家。”
海悬抓着海媛身上的薄外套径直将她从椅子上扯了出来，海媛呜咽出声，整张脸都被打湿了，“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哭什么？那个同学叫什么？”海悬蹲到她面前，刚睡醒的脸上满是火气。
“别哭。”
“呜呜呜呜...”海媛哭得说不出话。
京雨把海媛的手从他手里抓回来，抽张纸给她擦眼泪，“你别这么激动。”
“我问他叫什么？”
“呜呜呜呜啊啊啊啊啊”海媛扶住椅子哭得脸通红，她抓着京雨给她擦脸的手。
“怎么啦？”王女士这时才从房间里出来，看到这三个人挤成一团，京雨挡在他们俩兄妹之间的画面，简直是一头雾水。
“海媛头发被人剪了你怎么不告诉我？”
“人家已经上门道过歉了，媛媛也说原谅他了，我还能怎么办？”王女士抱过海媛坐到椅子上，“打湿张棉柔纸来。”
京雨退到一边，默默看着。
“道个歉就没啦？”
“快去。”
“哎呦我真服了。”海悬噼里啪啦地走向卫生间。
“小京，不好意思啊，今天就不上课了，我看媛媛状态也不好，今天的费用还是照常给你，辛苦你来这一趟了。”海媛搂紧王女士的脖子，她轻轻拍着海媛的背。
“不用，今天也没讲什么，钱就算了，您好好照顾海媛吧，我先走了。”
“那怎么行啊，你都来了。”
“没事的，我先走了，明天再见哦媛媛。”
王女士拍拍海媛，“跟老师再见吗？”
“小雨老师再见。”海媛抬起手挥了两下。
“再见。”
海悬出来正巧看见京雨正背着包往外走，平时都背在右边，今天换到左边了，他注视着京雨出门，关门，连头也没有回一下。
“发什么呆呢？把毛巾拿过来。”王女士轻轻拍了下他的胳膊。
“妈，我出去一趟。”海悬把毛巾往她手心一放，跑回房间拿了个小袋子又急匆匆的跑出门。
王女士细心的给海媛擦着脸，余光注意着海悬的动作。
海悬下来的时候京雨刚好骑着车出发，他小跑两步喊了一声，“京雨。”
喊出口时海悬恍惚意识到，这是他第一次喊他的名字。
京雨，鲸鱼，一模一样的读音。
京雨早在后视镜里看见了他，但是等海悬喊出声他才不慌不忙地停车，两条长腿岔开撑在地上，“怎么了。”
“药。”海悬递给他一个上面写着他们学校药房名字的塑料袋。
“不用。”京雨轻轻摇了摇头。
海悬掀开他前面车篮的盖子，把药放了进去，“不用就丢掉。”
说完也不管他的反应，转身就走了。
听到“啪嗒啪嗒”的声音，京雨才发现海悬脚上穿的拖鞋。
他抿了抿嘴，看到后视镜里的海悬已经进电梯了，他慢慢发动车子骑出小区门。
十一月的晚上开始降温，骑回学校京雨感觉身上都冷了。
他还特地绕到后门张子成兼职的烧烤店看一眼，老远就看见张子成端着托盘跑来跑去的，挺有干劲的。
这份工作是京雨介绍给他的，本来他打算自己去的，结果突然顶上了章含的家教，就把这个烧烤店鸽了，正巧可以让张子成去。
虽然晚班有六个小时，要忙到十二点，但是工资有一百块钱，还算不错了，人多的时候累就累点吧。
京雨调转车头刚要打道回府的时候张子成看见他了，抬起手朝着他挥挥，京雨笑笑，朝他挥了挥手就骑车回宿舍了。
等京雨写完作业，考察完之前自己收集的几个车企的实习，又把澡和衣服也洗了，还跟姐姐聊了会天之后，张子成才回到宿舍。
京雨爬上床，他感觉肩膀上痛感更明显了，又溜溜地下来，掏出了包里的袋子，京雨把那两瓶药掏出来摆在桌子上看了看。
云南白药，红花油。
不知道多少钱，他也没在袋子里找到发票。
“你受伤了？”张子成从阳台收完衣服一进来就看到京雨对着两瓶药发呆。
“嗯，跳高的时候没热身，拧到了。”京雨把上衣脱掉，对着镜子看了看，有一片青的。
“还挺大一片。”他走过来瞧了一眼。
京雨把背朝向他。“你帮我抹下药吧，我抹不到。”
那是一块非常好看的背，整体是精壮的，介于男人与少年之间，肌肉走向很性感，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美中不足的是多了几处伤疤，颜色暗沉的部分格外显眼。
“我？...”张子成愣了一下。
“他们几个出去玩到现在都还没回来，我想找人也找不到。随便抹一下就行。”
张子成脸上一闪而过的犹豫和尴尬神色，“好。”
他往手上倒了点红花油，在手心搓热然后覆上京雨的背，在京雨看不见的角落他敏感地哆嗦了一下，接下来完全就是胡乱摸几下就收手了。
“行吧。”京雨抿抿嘴，他把红花油收进袋子里，放上书架，也没穿上短袖，直接上了床。
京雨拿着药去了药房问价格，两瓶药竟然要一百零五。
他出来后站在门口无语了好一会儿，找到正方形给他转账，再添加转账说明：药钱。
这两兄妹也挺搞笑，妹妹的微信昵称是个圆形，哥哥的是正方形。
京雨哼哼两声。
一上午，京雨都在图书馆写作业，时不时点开微信看一眼消息，发现海悬根本没收他的钱，难道还没醒？京雨接着等。
中午京雨找了一个最近的食堂，随便打两个菜坐下吃，他发现海悬还没有收钱，这都中午了应该起了啊。
他不想欠同性恋的钱。
京雨拍了拍海悬的头像。
“怎马啦？”海悬回得很快。
“药钱。”
手机弹出一个转账的通知，京雨还以为他收下了，结果仔细一看是退回的，他要干嘛？点错了？
京雨又发了一个，海悬很快又给他退了回来。
“你干嘛？”
【玫瑰】
“什么意思？”京雨眯着眼睛看了一会手机屏幕。
【嘴唇】
等海悬吃完午饭发现聊天记录的时候，罪魁祸首海媛小公主已经跟着爸妈出门玩了。
他想半天发过去一句，“我妹发的。”
接着，一个相当醒目的红色感叹号出现在了手机上。
......
海悬闭上眼挠挠头叹气，海媛你完蛋了。
他试探着给京雨发了一个好友申请：是海媛发的，不是我发的。
一直等到半夜海祺哥打电话喊他出门吃夜宵，他才确定他的消息被京雨忽略了。
可怜的两个人，一整天的美好时光就在你等我等里浪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