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夜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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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池野第一次坐林慕澜的车。
上车的时候，林慕澜绅士地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他也没客气道了句“谢谢”就直接上了车，系好安全带，乖乖地等着林慕澜坐好发动车。
车上放着音乐，是他没听过的歌曲，意大利语，他不太听得懂。
池野靠在车窗上，看着夜色中模糊闪过的景物发呆。
“你哥怎么没来接你？”林慕澜先开启了话题。
“他出差了，”池野忽然想到了问题，坐直身体看向他，“不过慕澜哥怎么这个点还没回家？”
“实验室有个环节出了点问题，就一直忙到现在。”林慕澜轻描淡写地说。
“怎么样？处理了吗？”池野有点担心。
林慕澜笑着摇了摇头，“有点棘手，一时半会处理不好。”
池野“哦”了一声。
林慕澜说棘手，那应该是相当棘手了。
其实两个人也不算特别了解对方，但是池野莫名地就是这么觉得的。
“那……”池野绞尽脑汁想要安慰他，被林慕澜抢先开了口，声音宽厚温和，带着安抚的味道：“别担心，总会解决的。”
池野“哦”了一声，觉得太敷衍，又应了声“好”。
他原本都有些困倦了，讲了几句话之后反而清醒了，这会子才有精力打量林慕澜的车。
车内很干净，没有放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杂物。不知道哪里放了熏香，气味很淡，闻起来却很舒服。
就像林慕澜这个人相处时给人的感觉一样。
池野手肘撑在车窗旁，悄悄看着林慕澜的侧脸。深邃的五官，薄唇，清晰的下颌线，其实是很锋利的长相。
池野在国外的时候因为无聊进修过一段时间的美术，第一次见到林慕澜的时候其实是有些惊艳的，完全符合美学的优越五官和身材比例，他不善言语，只觉像收入鞘中的长剑。
但是他见到林慕澜的时候他永远带笑，中和了那份锋利，柔软了下来。
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不需要很多言语，两个人只需要安静地坐着，不说话也不会觉得尴尬。
池野想入了神，没意识到自己几乎是直勾勾的盯着人家的脸看，直到林慕澜轻笑开口才猛然惊醒：“再看下去我脸怕是要被你盯出个窟窿来了。”
“抱歉。”池野假装冷淡地移开了视线，实则有些不好意思，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假装很忙的在屏幕上划来划去。
“没关系，”林慕澜摇摇头，看着前方状似无意地问：“刚刚怎么了？是想到什么事了吗？”
“没事，”池野清清嗓子，坐正了些：“就是发呆。”
“好。”林慕澜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他车技好，开的稳当，暖气开的足，暖呼呼的很舒服，可能是酒劲泛上来了，池野竟不知不觉靠着车窗睡着了。
到了池野家门口，林慕澜停下车，没听到池野的声音，正疑惑呢，转头一看池野呼吸平稳，睡得正香。他不禁哑然失笑，有些不忍把他叫醒了。
他想了想，下了车，靠在车门上给池榕打去了电话。
池榕那边这会儿正好是白天，电话接的很快。
“今个儿怎么还想起我了？说吧，有什么事？”池榕刚签完一个大单子，正会儿心情很不错。
“问你个事，”林慕澜仰头看着天上稀稀落落的星星，一闪一闪，有些晃眼：“你家这会儿有人在吗？”
“怎么了？”池榕感到奇怪，看了眼时间发现国内正好是半夜，更觉奇怪了：“池野不在家吗？他这会儿应该没睡才对。”
“他睡着了。我在你家家门口。”
“那把他叫醒呗。”池榕还是没太明白这有啥问题。池野这个点睡着了好像是有点奇怪……等等，林慕澜怎么会知道池野睡着了？先不说池野这个点一般都没有睡觉，他一贯睡眠浅，还有点失眠，手机有点震动都有可能把他闹醒，不可能打了电话还没吵醒他。
池榕以前不知道，有一次大半夜给他打电话把他吵醒了，池野起床气重，小少爷脾气一上来，张嘴就是骂，池榕被狠狠骂了几顿之后终于老实了，也明白了野哥的那些朋友为什么从来不在散场之后给他打电话。自此再也不敢半夜给这位小祖宗打电话，哪怕顶着时差有事也只敢白天说。
“怎么，你把他吵醒了？他骂你了？”池榕一想到有人和自己经历同样的事就忍不住幸灾乐祸。
“不是。”林慕澜有点无奈，“你能不能把你那放肆的笑声收一收。我说正事呢。”
池榕笑得正欢，听了他的话只好收敛，“哈哈哈哈好好好，说吧，什么事？”
“他应该是喝了不少，你家里有人能照顾他吗？”林慕澜简单解释了几句之后直奔主题，“要是没有我就先带回我家吧，他喝多了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池榕思索了下，“他酒量挺好的啊……不过确实，他喝完酒之后睡眠会好一点。这样也行吧，就是麻烦你了。”
“没事，不麻烦。”林慕澜正准备挂断电话，池榕这时候想起来了他刚刚想问的问题，比池野这个点就睡了更让他好奇的是怎么林慕澜这个点还在外头，这样想着，他顺口就问出来了。
“实验室出了点问题，”林慕澜刚刚收的严实，装的正经，私心里希望池野眼里的他永远无所不能，淡定自若。这会子放松下来，情绪却翻涌上来了，只觉得烦心。他揉了揉眉心，露出深深的疲惫。这事不能和池野说，但是和池榕说几句还是可以的。于是三言两句简单概括了，实验室的事没说太具体的，自然也不能说，“这会子正在查是谁干的，这事要闹大了上面追责下来就糟了。”
池榕猜到了情况，知道他的顾忌，收了笑，也严肃起来，“这事其实可大可小，看你们怎么处理吧……”
时间太迟了，他们也没聊太多，随便说了几句之后挂断电话，他拉开车门转身上了车。饶是他尽力放轻动作，车门开关的声音在这空荡荡的夜里依旧有回音。上了车之后他先看池野，发现他依旧熟睡之后松了一口气，发动车，驶入安静的夜里。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