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橙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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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收尾阶段只有一些资料要整理，加上周末也不是一定要去学校报道。罗覃辞将洗干净的餐具擦干后放回置物架上，顺手从冰箱里拿出几样水果切盘放好。
没什么时间煮茶，就往茶壶里放了包成品茶，趁烧水的时间，他顺便把昨晚胡来弄脏的衣服丢洗衣机里。
缓步走到长廊尽头，这里是一处视线盲区，光不怎么照得到的位置有个开关，看不出来是控制哪个区域的，他伸手往下按——
墙上出现了个暗格，里面有把钥匙。
轻扣里侧两下，客厅扶梯下的地板打开了，往下还有空间，他拿上钥匙朝里走去。
……
罗覃辞开门进屋时，背上背着两个大包，手里拿着两台台电脑。
他先把电脑放书桌上，转身示意贺城过来。
贺城隐约意识到包里是什么了，应该是两种乐器，他蹲下依次打开——
果然，是一把吉他和一把贝斯。
贺城高中时期曾组过一支乐队，他当时是队里的主唱兼吉他手，后面因为某些原因乐队解散了，之后他就没怎么再碰过吉他。
他俩高中是一个学校的，他高一罗覃辞高三，后来罗覃辞毕业，大学只上了一年就被他导师看中破格收入门下，之后一个读大学一个读研也就没什么碰上的机会，直到他开始追陈清两人才时不时打个照面。
罗覃辞知道他搞乐队也不奇怪，当时挺多学校的人去看他们演出。
“你可以用这台电脑。”罗覃辞把其中一台递给贺城。
贺城的确想不到给他打发时间的东西会是这些，打开电脑，不出所料的没有联网，桌面上都是一些编曲需要用到的音乐软件。
罗覃辞见他看得认真，也没打扰。
他拿着下午要用到的纸质版材料上来时，贺城正在调试琴弦，想来是在适应不熟悉的乐器。
“研究过？吉他和贝斯配置都很专业。”贺城没有抬头，应该是听见了他开门的声音。
“嗯。”他和贺城一样，乐队要用到的乐器基本上都会，当时专门学过。
“擅长哪样？”贺城很感兴趣。
罗覃辞没回答，把托盘里的果盘和茶壶放到书桌上，对上贺城递过来的视线，“水果和喝的，可以消消食。”
贺城放下手里的吉他，过来叉了块苹果吃，“还挺甜的。”
“贝斯。”
“嗯？”贺城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罗覃辞没再重复一遍，贺城意识到他是在回答前面的问题，罗覃辞会乐器本身就挺让人意外了，他竟然擅长贝斯，这个乐器看起来和他本人并不搭。
“来一段？”眼里兴味十足。
“很久没碰了。”罗覃辞摇摇头，倒了两杯茶，其中一杯递给贺城。
难怪两把乐器音准都有问题。贺城接过喝了一口，“这是什么茶。”感觉还不错。他自己对茶是不感冒的，得益于贺家老爷子的这个爱好，他从小就不爱喝苦的。
“自己做的茶包。”项目完结后偶尔会有一两天的空闲时间，没什么事他就会做点来打发时间。
“有空也教教我呗。”贺城掂掂手里的茶杯。
“嗯。”
罗覃辞打开电脑，快速进入状态，房间内键盘的敲击声和拨动的琴弦声交织在一起，两人沉浸在各自的事情中，一下午的时间过得出乎意料的快。
贺城时不时会被罗覃辞翻阅手稿的声音吸引，抬头看过去就发现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戴上了一副无框眼镜。
眉眼间浓稠的颜色有所收敛，隔着镜片透出来的是清冷的底色，但似乎又被周身的白中和掉了，从他低垂的眼中，贺城无端看出几分柔和。
视线往下，脖子左侧有颗痣，会随着他头发的晃动时隐时现。
罗覃辞抬眼望了过来，猝不及防之下，贺城愣了一秒钟。
他的眼里带着疑问，隔了片刻，贺城看见他开口。
你是要接吻吗？
这确实出乎预料，没想到他会这样问。
贺城其实只是单纯的有些走神。
但这是个符合时宜的误会。
窗外的阳光照在房间里暖洋洋的。
贺城起身走过去，一手撑在他身后的桌沿上，一手托起他的后脑勺——
俯身吻了上去。
是橙子和茶的味道。
呼吸交替间，罗覃辞睁眼，又是那种似是而非的笑，冷冷淡淡地觑他一眼。
看着贺城眼里的笑意被一种赤果怪异的欲望融化、渗透，头皮的刺痛让罗覃辞眯了眯眼，这人在扯着他的头发往下压，迫使他仰头的幅度更彻底。
又是这副恶狗扑食的姿态。
罗覃辞掐住他的脖子往后推，这人反而更加得寸进尺，像是要将人吞进肚子里。
脖颈上不断收紧的力道丝毫阻止不了他的动作，罗覃辞松了力度，顺势攀上贺城的后颈，双手交叉攥住他的头发，没什么情绪地抬头回应。
贺城疯得越发嚣张，窒息感接踵而至。
望着对方眼里被限制的自己，罗覃辞知道这人在享受他的战栗，掌控他让贺城热情高涨。
被松开的那刻，他还是无法适应这种目光所及都在扭曲颠倒的眩晕感。
感觉到贺城再一次靠近，罗覃辞下意识往后躲，然后就被扶住了后颈——
这人凑近是为了接住身后书桌上差点滑落的资料。
“嘶。”他意外碰到了贺城的脖子，上面的指印泛着青。
随着贺城轻轻揉捏的动作，他僵住的后颈慢慢放松。
“使这么大劲儿啊，二少。”一边蹭他鼻尖一边调侃，末了还亲一下才起身。
罗覃辞看上去没什么表情，仔细观察才能发现他其实还没完全回过神，目光本能跟随贺城移动。
贺城靠在书桌边，望向窗外的眼神飘忽不定，手指轻点桌面像是在打节拍，嘴里哼着段没听过的调子。
有点想吃橙子。
他边哼边想。
罗覃辞的眼神缓慢地停留在他滚动的喉结上，然后嘴里就被塞了瓣橙子。
“报告整理好了？”声音是哑的。
“还没。”收回视线转身拿起旁边的文件，纸张上被攥出明显的褶皱。
贺城没再讲话。
罗覃辞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有条不紊地整理手上的资料，时不时敲两下键盘，看上去是在很认真地写报告。
有点口渴。手刚伸出去就有个温热的杯子放进了他的手里，罗覃辞顿了顿没有抬头。
贺城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旁边没离开，直白的视线毫不遮掩，没什么规律地落在他身上的不同地方。
罗覃辞也没管他，流畅且富有条理地归类、标记、记录相关数据。
才放下手里的材料，一块苹果就停在嘴边，还晃了两下，像是在示意他张嘴。
几秒后他面无表情地咬下这块苹果，手上该干嘛继续干嘛。
之后贺城这人见缝插针就会塞过来块水果，每次还不重样。
看着面前的小番茄，罗覃辞停下了手上动作，转头望向身旁那人，“你很无聊？”
叉子凑得更近了，对峙之下显得两人都挺固执。
小番茄几乎已经贴上他的唇珠，想着没时间这样瞎耗，他最终还是张了嘴。
“挺好吃的。”说完贺城就叉了个番茄慢悠悠吃下，靠着书桌懒散地笑，“你说的不能浪费。”
罗覃辞冷眼看他。
贺城眼里的笑意更深，晃得人心烦。
罗覃辞错开视线，桌面的光线落在他的眼底暗自颤动。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