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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擦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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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老家离南苑近,两位老人就留人待了挺长时间,罗覃辞到家差不多都快十一点了。
他中午回来过一趟,贺城还在睡觉,他也没把人叫醒,午饭做好搁房间的保温箱里就出门了。
时间太晚了,今天忙得也没时间准备食材,罗覃辞简单快速地弄了点吃的。
到房间门口时,隐隐约约能听见琴弦拨动的声音,刚一开门琴声就停止了。
贺城视线在他遮得严严实实的领口停留了几秒,放下手上的吉他走过来,扫了眼托盘。
“吃过了?”里面只有一副碗筷。
“嗯。”
贺城也没说什么,自顾自吃自己的。
罗覃辞收拾好中午的空盘下楼,把厨房整理干净后拿上电脑去了书房。
一天都在赶昨天落下的进度,还有些资料需要收集,书房内安静得只能听见键盘的敲击声。
罗覃辞保存好文档,抬头看向墙上的挂钟,已经凌晨两点了。
他起身出门,旁边房间传出的乐器声和门缝透出的光都在表明贺城也还没睡。
罗覃辞拧开门把手,贺城抬头看过来,视线相接后这人道,“忙完了?”
“我还有一会儿,你要不先去洗个澡?”贺城晃了晃手里的稿纸。
“……嗯。”话落就往浴室去了。
贺城看着罗覃辞的背影,脸上看不出是什么表情,像是冷漠,又好像不完全是。
水浸过伤口,罗覃辞却没什么反应,眼神都没聚焦,盯着眼前的水珠失神。
浴室外的动静被掩盖,他只能听见水和地面碰撞的声音。
罗覃辞洗完澡才意识到自己忘了拿换洗的衣服。
“衣服放衣篓里了。”外面那人像是随口一提。
他出来时贺城正窝在椅子里拿着电脑打字,听见声音后抬头望过来。
贺城皱了皱眉,把电脑放桌上后朝他招手,“过来。”
罗覃辞没有动,眼睛眨了两下,最终才面无表情地走过去,然后就被贺城扣住手腕拉到面对面的凳子上坐下。
贺城拿毛巾搭在面前这人的头顶,不太熟练地擦着。
“……我自己来。”听不出来什么想法。
“哦。”嘴里答应着手上动作不见停。
就这么着也算是擦得半干,贺城捻着几缕发丝磨蹭,“去拿吹风机吹干。”
罗覃辞平时没有吹头的习惯,洗完澡一般会继续去书房,事情做着做着头发就干了。
他吹完头后贺城已经盘腿坐床上,手里拿着笔在写东西。
看起来像是谱子。
“坐。”贺城专注地记录自己的灵感,没有看他。
结果罗覃辞刚坐下,这人就起身面朝着他靠过来,单膝跪在床沿上,极具压迫感地俯身凑近。
“今天不做。”罗覃辞抵住这人不让靠近。
贺城看着他笑,罗覃辞这才看到他手上的棉签和药膏。
“二少,只是擦药。”转头避开这人似笑非笑的眼睛。
贺城托住他的耳侧,靠得极近。
棉签磨蹭的力度,脸侧呼吸的温度。
罗覃辞抓住企图扯开他衣领的手,结果这人顺势就把手滑进他的衣袖。
贺城将罗覃辞的袖口往上推,低头吻上他的手腕内侧。
指尖忍不住一抖,热意从耳后蔓延。
非常……的表情。
贺城笑着凑近,很轻地贴了下。
“现在才是要亲你。”若有似无的距离,发尖几乎交缠在一起。
靠的近才能发现罗覃辞的瞳孔在微微收缩。
贺城趁机解开他的衣扣,棉棒轻戳在身体上有点发痒。
“破口的地方别沾水。”伤口周边在泛红,看上去就知道洗澡的时候没避开。
见他在走神,贺城用了点力摁在伤口上,这是在警告。
罗覃辞蹙眉不答。
“嗯。”无声的对视里贺城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贺城拉开距离起身,示意他往靠窗那边挪挪。
罗覃辞侧身往里躺下,身后那人收拾东西的声音忽近忽远,睡意渐渐袭来。
迷迷糊糊中有热源靠近,有人从身后揽住了他的腰。
他放松地往后靠,然后就被搂得密不透风。
……
生物钟时间一到罗覃辞就醒了,身后那人埋在他的颈侧睡得挺沉,结果他稍微动两下贺城就醒了。
“嗯……要去学校了?”听起来意识不太清醒。
“嗯。”
离得太近耳朵有点痒,罗覃辞偏头躲了下,贺城抵在他的肩上好一会儿才松开手。
“吃早饭吗?”
“……什么。”像是没听清,隔了会儿突然出声,“啊,吃吧……”
话音刚落又睡过去了。
罗覃辞收拾了下房间里的东西,基本没发出声音,他轻推开门去了隔壁,换好衣服就下楼了。
中午没时间回来,罗覃辞就把午饭一起弄了。
回到房间后贺城还在睡,他站在床边安静地待了会儿。
“早饭放桌上了。”也不管人听没听到,说完就转身往外走。
听见门关上的声音,床上那人往被子里缩了缩。
……
待实验室里半天过得很快,陈清过来时罗覃辞还在查看样本,等他挨个记录好数据半小时过去了。
“去食堂?”陈清坐在一边看他换衣服。
“嗯,走吧。”
打好饭坐下后罗覃辞按顺序小口吃着,陈清随便吃了点就停下来看他,像是有挺多话想说。
“覃辞,我们挺久没一起吃饭了。”陈清把菜夹起又放下,有些没话找话。
罗覃辞不答。
陈清捏紧手里的筷子,“你最近,住在哪儿?”
看着他那副冷淡的样子就忍不住,陈清无法接受这样的落差。
“又这样什么都不说,你以前——”
“陈清。”罗覃辞出声打断,抬头看他,“已经很久了,高中我们就不住在一起了。”
“你果然还是在怪我。”陈清努力压制住自己的情绪。
罗覃辞收拾好餐盘,放下筷子才开口,“既然已经有了各自的生活,就应该保持适当的距离。”语气淡淡的。
他其实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触,包括当初意料之中的分离,恰当的时机合理的分开,就这么简单。
“是他又来了吗?”陈清低头藏起自己的表情。
罗覃辞顿了下,隔了几秒道,“不是。”
陈清没有继续这个禁忌的话题,索然无味地吃了几口。
“阿姨的祭日没几天了,我陪你一起?”
“不用。”